在檀城逗留了數日,司空易不得不告辭啟程。南溪就為難了,按廖蒼山的意思是希望南溪能入贅五旗鏢局。但是南溪又想跟司空易走。事情就有點難辦了,還好廖小煙還有個在外做生意的哥哥,所以廖蒼山也沒太為難南溪,隻是定下了日子,希望南溪回洛州後就準備迎娶廖小煙一事。南溪也終於欣喜的一同和司空易前往新州去了。
檀城離新州隻有三百多裏,司空易三人快馬加鞭第二日黃昏就趕到了新州境內。
“明日再趕一段路可能就到新州城了。”司空易說著下了馬在新州境內的小鎮裏投宿。
第二日午時,司空易三人就進了新州城,新州城屬於雲瑤水鄉,湖水穿城而過,湖中時而有貴公子的畫舫從眼前劃過,時而有漁民的小漁船飄搖而去,湖畔楊柳青青。司空易三人牽著馬一路看去,熱鬧非凡,城中到處是石橋小道,街上繁榮異常。城中的百姓對這三個剛進城穿著貴氣的公子十分好奇,但也隻是觀望一番便作罷了,隻是司空易等人一路走過惹來不少翩然女子的側目。
司空易三人找了一處臨水而建的客棧走了進去。客棧的老板對司空易等人雖然好奇,但是新州城客商雲集,每天都有那麽多的外地人來來往往的,所以三個人雖然看上去不像普通的客商,但是也不奇怪。司空易進了客棧,尋了樓上的桌子坐下,看著外麵瑩瑩的湖水,楊柳依依。還真是個詩情畫意的好地方。
“幾位客官,吃點什麽?”跑堂的小二提了茶壺過來問道。
“隨意上幾個小菜。”諸葛神堇說道,小二撇了一眼遙著折扇不言語看著窗外的司空易。卻被南溪一瞪便不敢再看了。
小二再次來上菜時,南溪一把抓住他。嚇得小二忙要掙脫,奈何南溪那大手抓的他無處可逃。
“你怕什麽,我就是想跟你打聽點事,你慌什麽。”南溪怒道,那小二那裏見過這樣打聽消息的客官,忙恐懼的點點頭。司空易見此,白了一眼南溪,南溪隻好訕訕的收回了手。
“請問客官想問什麽。”但凡打聽消息的都是打賞幾個銀錢的,哪裏遇見南溪這樣像打劫一般。小二看了看魁梧的南溪,又撇了一眼冷著臉身邊還帶了劍的諸葛神堇,才驚魂未定的問道。
“你們這裏是不是那華章王的轄地,若是的話,想跟你打聽一下這華章王是個什麽樣的人。”南溪也不顧司空易的眼神,就問道。小二一聽問華章王,也不知道這幾人是什麽來頭,看氣勢打扮都不是好惹的。可是華章王就是新州的頭頭,那也是惹不起的,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嘿,問你話呢?”南溪見他不語就大聲吼道。小二被吼得攤在了地上,要知道這司空易和南溪的吼聲在蒼原就是出了名的,南溪把在千軍萬馬中的吼聲拿來吼一個小二哥,實在是作孽。
“算了,你們二人晚上去打探一下就行了,也不是非要知道,明日我們還要趕去麒麟山莊。”司空易看他小二被嚇到了,忙出聲阻止南溪,南溪聽後也不敢再說話,小二連滾帶爬的跑了,司空易也隻是低頭喝茶。
這時從樓下吆喝著上來了一群年輕的公子,為首的人搖著一把折扇,看樣子是帶頭的人,趾高氣昂,得意洋洋的樣子。看服飾也是貴氣十足,一身藍色的蜀錦外袍,腰間墜了快白色玉石,滿麵容光。對周圍都投去滿是不屑的眼神,他的身後跟了五六個公子,但是穿著就遜色了幾分,對前麵的藍衣公子都是十分的恭敬,阿諛奉承,為藍衣公子馬首是瞻。隻要藍衣公子說什麽,其餘的都頻頻點頭稱好。
“小二,上茶,要上等的好茶,再把你們酒樓裏最好的菜肴端上來。”前麵的藍衣公子大手一揮,十分豪氣的吩咐小二,剛才被南溪吼得沒回過神的小二看見進來的幾人,灰白的臉色更加難看。
“東方公子的文采,放眼整個新州隻怕都無人能及。”隻聽坐在藍衣公子對麵的一個白衣公子說道,司空易看見那白衣公子就一陣厭惡,那白衣被他這麽一穿,絲毫不見飄逸出塵之感,反而有幾分賊眉鼠眼,聞言倒茶的小二嘴角一癟。
“那是,在新州除了華章王,還有什麽人能和東方公子相比了。”另外一個也忙附和道。
“那華章王算什麽,傳聞能著錦繡文章,但我覺得都是假的,他那裏抵得上東方公子絲毫。”坐在那所謂東方公子身邊的男子討好的說道,這人為了討好這東方公子,居然把那華章王說的一文不值。
“是啊,我們東方公子詩詞歌賦都不再話下,著錦繡文章也是小菜一碟。”其餘人也是紛紛附和,那被誇的東方公子,還故作謙虛的推辭一番,但被眾人誇得早已飄飄然了,也更加的得意。見菜還沒上看小二的眼神更是像看卑賤的奴仆一般。
“菜怎麽還沒上,今日本公子在此宴請諸位好友,你們若是怠慢了,本公子連你們的酒樓都砸了,本公子能在此吃飯是看得起你。”那東方公子說話的口氣高高在上,仿佛他在此吃飯就是這家酒樓天大的麵子一般,那小二也不敢惹,也惹不起,隻能去把菜端上來。
“我們一路到此也不曾遇見如此跋扈的人,簡直欺人太甚。”南溪憤怒的說著就要動手,卻被司空易拉住了。
“再等等。”
這時店裏的客人見這幾人進來,都陸續離開,仿佛躲避瘟疫一般。最後隻有司空易三人和那東方公子一幹人還在吃了。酒樓裏頓時空****的,那吹噓的幾人見人都走光了,再吹噓也沒人聽了,而那東方公子也是萬分惱怒,但還好,還有幾人,而且看樣子是路過的人。
小二端菜來,似乎是因為盤子太燙,擺放時不小心放得快了點,賤出的湯汁滴在了那藍衣公子的衣服上。小二忙躬身道歉,但是東方公子卻拍的一巴掌把小二扇倒在地。小二捂著臉委屈的哭起來。
“你還敢哭。”其餘人見了,為了討好那東方公子瞬間圍著小二就要一頓毒打。掌櫃的聽聞動靜忙上來查看,而一旁的司空易一拍桌子,諸葛神堇放在桌上的劍就唰的飛了出去,劍柄擊在東方公子的腹部,隻聽一聲慘叫,那東方公子便飛了出去,撞斷了二樓的欄杆直接摔倒了外麵的湖裏。而劍又回到了諸葛神堇的身邊。撲通一聲,水花四濺,湖中傳來殺豬般的慘叫和呼救。街上的人聞聲都跑來觀看。與東方公子一夥的幾人見那公子被人打下了樓,他們幾人在新州橫行慣了,哪裏受到這種氣,有功夫的幾個凶神惡煞的向司空易三人殺來。不會武功的忙奔下樓去救那湖中的東方公子。
“動手啊,不過到外麵打吧。”司空易對南溪和諸葛神堇說道。兩人聞言就一手拎了兩人,像拎小雞一般就把幾人提著飛出了樓去。在空中幾個回旋踢,所有人慘叫著紛紛掉入湖中,水花四濺。司空易端著茶杯,遙著折扇走過來站在欄杆處,俯視著水裏撲騰的人。救命聲四起,但就是沒有人下去搭救,岸上,橋上的百姓圍的水泄不通,但都是幸災樂禍的神情,許多人甚至還拍手稱快。那幾個在岸邊用竹竿救人的公子哥,也不知道是被百姓有意還是無意的擠下水去。
水花撲騰,但就是無人伸手援救。看見水中撲騰的水花越來越小,司空易才淡淡的道。
“撈上來吧。”南溪和諸葛神堇聞言飛身從湖麵掠過,就如蒼鷹捕魚般把幾人抓在手中,丟上了岸去。湖中的人全部扔上岸後,司空易等人也準備結賬離去。
“多謝公子。”那小二捂著臉對司空易說道。
“是啊,總算出了口惡氣。”掌櫃也說著,但是並不見臉上有什麽高興之處。
“話說,這幾位號稱新州第一公子的東方公子是何來頭,居然把這華章王都不放在眼裏。”南溪試探性的問道。
“屁的第一公子,他給華章王當奴隸都不配。這東方博就是仗著他爹是新州的富商,家裏有幾個臭錢,所以整日裏橫行霸道,跟著他的那幾個也是新州裏幾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成天舞文弄墨,到處吹噓他們是如何文采過人,實則狗屁不通。還號稱新州第一公子,那隻不過是他身後那幾個跟班奉承他的話,給他帶的高帽子,他還以為他自己真的是才高八鬥。今日幾位公子教訓了他們,可要小心了。”掌櫃憤憤不平的說道,又好心的提醒幾位。說完就走下了樓去。司空易看著下麵滾在地上因嗆了水而不斷咳嗽的幾人。
“難道我們還怕他不成。”南溪不服氣的說道。
“這東方公子家裏可養了幾個暴力無情的打手。隻要是誰招惹了他,準會回家帶著家裏的打手前去報複。”小二解釋道。
“既然這幾人到處橫行,那華章王為何不教訓一下。”南溪繼續問道。
“誰說沒有教訓,有一次在大街上調戲一個剛過門的媳婦,被華章王遇見了,當時就把這東方博打得半死。但是事後這東方博與他的那幾個酒肉兄弟居然逢人就吹噓,華章王被他如何如何修理,臉皮厚得實在無法比喻。”小二也是氣憤的說著。
“那這華章王也太沒出息了,被人這樣侮辱也能沉得住氣。”南溪不顧後果的說道。
“你怎麽能這樣說呢,我們王爺怎沒修理他,直接被下了大獄的,差點就被砍了,隻是他爹東方戎在華章王麵前承諾還立下了文書說每年捐出新州修橋修路修寺院的錢,如果有旱年災年就捐出所有糧食救濟百姓,華章王才放了這個東方博的。他這條命是他爹買回來的,他爹每年都為百姓出了不少錢,所以對於他的囂張跋扈才睜隻眼閉隻眼。”那個小二這時站在南溪麵前卻不再害怕了。幾人正說著,那所謂的東方博居然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司空易麵前。那華貴的錦衣也沾滿了泥水,此刻看起來十分的滑稽。
“**哪裏鑽出來的臭小子,居然連老子都敢打,你知道我是誰嗎?”東方博指著司空易就罵道,南溪聽後一下子火大起來。怒吼道:“**罵誰呢,活膩了。”南溪說完就朝哪東方戎一掌打去。司空易也是平身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見南溪出手時也不阻攔,遙著折扇在一旁看戲。
南溪一掌打過去,卻沒打著人,在那東方博身後猛然間鑽出幾個大漢來,這些人來得也的確很快。司空易見狀看了一眼旁邊的諸葛神堇,諸葛神堇聽見他罵人就想去教訓他一番了,此刻得到司空易的指示,拔劍就躍了出去,那幾個大漢雖然長得比南溪還魁梧嚇人,但是也就是能嚇嚇人而已。被南溪和諸葛神堇來回之間就踢進了湖裏。站在後麵的東方博一時慌了神,他的那些打手從來都是隻有欺負人的份,哪裏有今天的這般恥辱。
“**有種就留下名號來,有種也別跑,老子明天再找你算賬。”那東方博撒潑一般的朝司空易吼道。但是剛罵完就被諸葛神堇一腳踢了出去。
“我們公子,也是你能罵的,馬上滾。”諸葛神堇冷冷的吼道。
“你連我的兩個隨從都打不過,還想知道我的名號,你配嗎?馬上滾。”司空易語氣冷冽的說道,把東方博直接嚇得連滾帶爬的跑了。周圍則是想起了一片叫好之聲,看著的東方博在人群中狼狽的逃去,掌櫃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對司空易道。
“公子還是趕快走吧,恕小店不能招待你們了。”
“為何呀?”南溪不悅的說道。
“幾位公子雖然幫百姓出了口氣,但是你們明早一走,那東方博就是把怨氣撒在這裏,我們要趕著出城去鄉下暫避一些時日,幾位公子趁天色還早,也趕緊去下一個鎮子投宿吧。”掌櫃說完就去收拾東西了。
司空易三人隻好離開那家客棧,細想想也對,又不能把那東方博給殺了,而自己也是明天一早就要離開,不會長久的呆在新州,他們這樣麻利的去避禍,隻怕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司空易三人走在街上,雖然替百姓出了氣,但是卻無人敢讓他們去住,生怕那東方博再來報複。
“老大,我們還是走吧,連個地痞流氓都任由他橫行,想哪華章王也怕是個窩囊廢,我們不瞧也罷。”南溪氣憤的說道。司空易雖然讚同南溪的看法,但是想那華章王為了百姓才留了這麽一個禍害,想來也沒那麽無用。
看這情景是沒地方留宿了,司空易三人決定前往麒麟山莊找江雪竺。幾人牽著馬正準備離去,卻被一個老頭子攔住了。
“幾位若是不嫌棄,不妨到我家去吧,我家離王府近,沒有人敢去鬧事。”老頭子說道。
“多謝老人家,為了不給你添麻煩,我們還是走了。”司空易拱手道謝。
“我都說了,我家離王府近,沒人會去鬧事,而且你們現在趕路離下一個鎮子還遠著呢。”老人說著就拉著幾人去了。司空易推辭不下,隻好跟隨老人前往。
那老人家到真是就住在華章王府的那條街上。離王府的確不遠,司空易心想既然如此近,那不去看看還真是白來了一趟。
老人家住的是一個安靜的小院子,院子裏打掃得異常幹淨,院中種了一棵槐樹,老頭還有個老伴,兩位老人的兒女住得遠,所以院子裏倒是十分寬敞,司空易三人便在此住下了。
夜晚終於來臨了,三人在所有人都熄燈休息後,就飛身出了院子,直奔王府而去。街上靜悄悄的,偶爾想起幾聲狗叫,和打更的敲鑼聲。司空易三人輕輕的落在的王府內的屋簷上。
“你倆去看看吧,找不到人就算了。”司空易說著就坐在了房頂上,看著遠處的月光。南溪和諸葛神堇則輕盈的躍下屋簷朝各個房間搜去。這王府這麽大,慢慢找不知何時才能找到,還不如讓他自己出來,於是司空易手中的折扇一揮,院中的樹葉嘩嘩的掉了一地,府裏的侍衛聽見響動。紛紛過來查看,司空易故意從侍衛的頭頂掠過。幾人看見一個白影飛過去。大喊道:“抓刺客,有刺客闖進王府了。”話音剛落,府裏各個角落的燈光依次亮了起來。侍衛也是舉著火把到處搜尋。
司空易借著府裏點起的燈光,四處飛躍,在一處回廊裏遇見了南溪和諸葛神堇。
“公子,你怎麽來了,我聽見侍衛在搜刺客,是不是被發現了?”諸葛神堇小聲問道。
“若不弄出點動靜來,這麽大的地方,誰知道那王爺住那個院子。我們分三路,鬧他個天翻地覆,完了屋頂上見。”司空易說完就消失在黑暗裏,南溪不懂了,站在那裏不知該怎麽鬧,最後被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於是南溪便穿梭在王府的各個院子裏,每見到一個房間他都上前敲一次門,王府的房間被他敲了個遍。而司空易則是在各個院子裏飄來飄去,手中的折扇掃著樹葉,發出刷刷的響聲,像陰風刮過一般。
南溪敲一次門,裏麵的人開門出來時,司空易就在樹枝房頂之間來回的飄**。她那白色的長袍在樹枝間若隱若現的飄**,不到片刻,王府裏就傳來了一聲聲的尖叫。特別是丫鬟的房裏叫得更是驚恐。
“有鬼呀,鬼來了。”到處是這樣的驚叫。南溪和司空易配合得天衣無縫,這個院子裏的叫聲剛停下,另外的院子又發出了驚叫,侍衛們跑得滿頭大汗,慌亂間不知道是要先去那個院子了。霎時間華章王府裏就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司空易和南溪便不再裝神弄鬼。安靜的爬在屋頂,看著下麵的動靜,此刻整個王府都驚動了,所有丫鬟婆子,侍衛家丁都驚恐的站在院子裏。有的還在四處張望,生怕從哪裏又飛出一個鬼來。
“怎麽回事?”這時從一間屋子裏出來了一個男子,正是那華章王。司空易和南溪爬著的屋頂對麵正好是華章王的房間。那華章王一出來時,司空易和南溪正好看見。此刻看那華章王已經穿戴整齊,不慌不亂的出來,也隻是質問侍衛發生了什麽事。
“看這摸樣隻怕就是那華章王了,但不像是才剛起來,看他不慌不忙的,又穿戴整齊,怕是醒了好一會了,隻是躲在屋裏看外麵的情況。”司空易說道。因是晚上的緣故,司空易看不清那華章王的麵容。隻能看見那身黑色的袍子,身姿修長的站在燈光下。
“啟稟王爺,有人闖進了王府,但是輕功了得抓不到人。”一個侍衛說道。
“不是人,是鬼,我聽見敲門聲,開門時我看見了在門外飄來飄去的鬼影。”一個丫鬟驚恐的說道。
“是啊,王爺府裏有鬼,奴婢也看見了,也聽見了敲門聲。”另一個丫鬟也說道,其餘的人也紛紛附和說是見到了鬼,那華章王聽後則是微微的笑了。
“這分明就是來鬧事的。”華章王說道。然後抬頭四處看了看接著冷冷道:“既然都來了,就現身相見,何必躲躲藏藏的。”
司空易聽後,心想既然人家都說了,那不相見一番似乎也枉費剛才的苦心。
“南溪,你下去和他談談,這神堇也不知去了哪裏?”司空易說道。南溪聽後爽快的去了,從房頂上躍了下去站在了華章王的麵前。整個王府的人看見南溪時都一愣,原來所謂的鬼就是這個人啊。
“這位兄台,你三更半夜把我王府鬧得天翻地覆,可有什麽指教。”華章王冷冷的說道。南溪看見這男子的臉時,頓時愣在當場,看這華章王生得也是風流倜儻,風華不凡,心中想著。華章王見南溪看見他臉上就出現陰晴不定的神色,也是一陣疑惑。
“你就是華章王?”南溪心中一動,試探的問道,說話時還不忘觀察華章王的臉色,但是絲毫看不出破綻。
“他可是堂堂的王爺,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闖王府,把他拿下。”華章王身邊的小廝打扮的少年大聲喝道,周圍的侍衛聽後一窩蜂的攻向南溪,南溪一驚,看來還真是一地之主,不容小覷。華章王看著打鬥的眾人在一旁不動聲色的看著。司空易在房頂看得是一清二楚,但是卻沒聽見他們之間的對話。看見南溪被一二十個侍衛圍攻,雖然短時之內性命無憂,但若是拖下去隻怕就難以脫身了,司空易用白骨扇遮住臉龐就要飛身去救南溪,卻見回廊裏跑來一個侍衛。說了幾句話華章王臉色一變,就領著幾個侍衛向另一處跑去,剩下對付南溪的侍衛一時間少了大半。司空易見華章王走遠了,從房頂上飛躍下來。她手中的白骨扇唰啦的展開,向南溪周圍一掃,頓時掃**開一片侍衛。那些侍衛隻見眼前一個白影從天而降,一把折扇一揮,眾人就被一股奇大的力量**開跌倒在地。起身一看那修長的白色身影已經拉著另外一人飛上了房頂。
“走”司空易一喝,南溪忙收劍,兩人同時躍上了房頂。還沒站穩,卻感覺一陣殺氣襲來。定睛一看卻見月光下那黑色的影子不知何時已站在房頂上,看兩人飛躍上來時,就舉劍殺來,司空易和南溪被劍氣一掃,忙向後飛躍。衣袂飄搖間就站在了對麵的屋頂上,底下的侍衛丫鬟看得呆了,剛才司空易救走南溪時,一幹侍衛看司空易仿佛看見了神一般,衣袂飄飄,起落間行雲流水,風度翩然。
“老大,現在撤還是等神堇來啊。”南溪問道,司空易則是看著對麵的人,那華章王持劍威風凜凜的站在月光下,一身黑色的長袍在風裏飄搖,墨發飛揚,隻是看不清麵容。這赫連長絕聽侍衛回報說府上的藏寶閣內價值連城的東西被人偷了,忙趕過去看,但是到了半路,覺得這定是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於是吩咐侍衛前去查看,而他則是半路飛身迂回至屋頂。其實哪裏有什麽調虎離山,人家隻是來探望你而已。
“神堇還未來,等一下我與他交手時,你注意看著,神堇一出現馬上走。”司空易說著在袍腳撕下一塊錦布蒙在了臉上。那殘缺的一角看起來卻多了一種不羈的感覺。那人舉劍飛身向司空易刺來,司空易合攏手中的折扇迎了上去,白骨扇與那長劍相擊,發出了沉悶的骨響聲,華章王看見司空易手中的白骨扇也是一愣,司空易看見赫連長絕時大驚。
看這華章王與江雪竺的氣質頗有幾分相似,但是性子與江雪竺卻是截然不同。江雪竺溫文爾雅,氣質宛如謫仙,對誰都謙恭有禮卻也是溫柔而淡漠。但是這赫連長絕卻是冷漠鐵血,盡顯鐵骨俠腸的孤膽浪子摸樣。
“兄台半夜闖我王府究竟有個貴幹。”華章王赫連長絕雖是客氣的詢問,語氣卻是難掩的怒氣。
“貴幹不敢,隻是久聞長絕兄大名,所以特地前來拜訪。”司空易也不惱,語氣平靜得說道。赫連長絕看司空易蒙著臉。隻露出一雙深邃猶如一潭池水的眼睛。
“像兄台這樣的拜訪,在下還是第一次見,既然是拜訪,那蒙著麵也太過無禮了,還是兄台不敢以真麵目示人。”赫連長絕說著,兩人說話間一打鬥數個回合。
“蒙著麵就不是真麵目了,那在下還聽聞長絕兄是一個善琴棋書畫,能詩詞歌賦,會錦繡文章的多情王爺,但今日所見卻是個武藝超群,刀魂劍膽的冷漠劍客,到底那一麵才是你的真麵目?”司空易戲謔的說道。
“老大,神堇來了。”隻聽南溪在一旁喊道。司空易聞言手中的折扇展開,扇骨中的飛針齊齊的向赫連長絕殺去。赫連長絕手中的長劍在麵前一擋,青色的飛針被一一**開,發出錚錚錚的鳴響。
“長絕兄,就此告辭”。司空易說著,三人就踏月而去。赫連長絕**開飛針一看,哪裏還有司空易的影子,隻有司空易大笑著離開的聲音回**在耳邊。看著無影無蹤的夜空,赫連長絕氣惱的回到院內。見三人離開,侍衛正要追出去,卻被赫連長絕攔住了。
“不用追了,都回去歇著吧。”赫連長絕說著。舉步進了房間裏,下人們紛紛回到了各自的屋內。
“那些人欺人太甚。”少年氣憤的說道。這少年是赫連長絕的小廝叫林凡。
“現在追去也無用,明日還要上京,別耽誤了正事。”赫連長絕說著坐了下來。
“你說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來頭。”林凡不解的問道。
“看那穿著打扮,不像是為了錢財的盜賊,卻偷了藏寶閣那些價值連城的金玉器皿。”一旁的管家也是不解的說道。
“難道是知道今日王府裏幾大護衛都不在,所以才潛進來的。”林凡恍然大悟的說道。說完門外進來一個侍衛。
“啟稟王爺,藏寶閣裏的東西全找到了,全部被丟進了柴房裏,唯獨丟了一隻紫水晶的鐲子,還留了一張字條。”那個侍衛說完把字條遞給了赫連長絕,侍衛後麵的人把大堆的金銀瓷器放在了赫連長絕的麵前。見此赫連長絕的眉頭緊皺。那條子上隻說:“鐲子就當是王爺的見麵禮。”
“既不是為財,也不傷人性命,就這樣鬧了個大半夜就走了,單單拿了那個隻值幾百兩銀子的手鐲到底是何目的?”一旁的管家不解的說道。赫連長絕也不說話,隻是陷入了沉思。
“這三人的武功隻怕在武林中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尤其是跟我交手的蒙麵人武功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手中拿的卻是失傳已久的白骨扇,難道是白骨扇的傳人。”赫連長絕不解的自言自語。
“難道連王爺也不是他的對手。”林凡驚呼道。
“我若盡全力隻怕也殺不了他。”赫連長絕道,眼眸變得深遠難測。
“我看那蒙麵人看你的神情,是認錯人了還是、、”管家問道。
“恐怕不是認錯人那麽簡單,那個蒙麵人分明知道我的名字。”赫連長絕說著站起來看了看地上堆放的金銀器皿。
“來這王府裏搗亂一番就走,難道是哪什麽賜婚給王爺的司空將軍派來的人。”林凡驚呼道。
“對了,今日聽城中的百姓傳言說那個地痞東方博被三個過路的公子狠狠的教訓了一頓,那三個人隻怕就是今晚來府中的三個,我看肯定是哪什麽勞什子司空將軍。”林凡接著又說道。
“皇上才剛賜婚不到一個月,她就能派人從洛州趕來新州,也太快了。”管家反駁道,經林凡的提醒,赫連長絕也猛然想起,那司空易不是傳聞說武功蓋世嗎,難道真的是她派來的,若是真的這婚也賜得太蹊蹺了,赫連長絕想著也不再多言,隻是吩咐幾人都回去歇著,是與不是,明日上京後一切都明白了。
司空易三人從王府出來後,天剛亮,那對老夫婦還未起來,幾人就策馬出了新州城,直奔麒麟山莊而去,自見了赫連長絕後,司空易就十分陷入了沉思,她隻想早日見到江雪竺。
“老大,你覺得那什麽華章王是個什麽樣的人啊?”南溪騎馬跟在司空易身後問道。
“我那知道。”司空易心緒鬱悶的說道。
“我從哪華章王府搜尋了一遍,在一間倉庫裏麵發現了準備齊全的聘禮,隻怕近幾日就要上京去了。”諸葛神堇說著,從腰間拿出了那個紫水晶的手鐲又道:“這華章王還真是有錢,那閣樓裏麵放了許多價值連城的好東西,我就順手拿了一件。其餘的都丟進了柴房裏。”司空易聽後,回頭看了一眼諸葛神堇手中的鐲子道:“那是女兒家的玩意,你拿了幹什麽,既然去了為何不拿些值錢的玉石兵器,你應該把那些聘禮都毀了,看他如何上京。”司空易說道,又揚鞭策馬跑上前去。
“當時天太黑,我也沒看清楚,就順手拿了丟進懷裏,誰知道是這玩意。”諸葛神堇策馬追上去頗為後悔的說道。
“暫時拿著,沒銀子的時候,也可以拿出來應急用。”司空易說。
“那王府裏我也沒發現有什麽女眷,都是些丫鬟婆子。這華章王難道連個小妾也沒有。”那南溪不解的說道。司空易倒是不在乎,隻是像著以後不能跟江雪竺在一起,讓她心裏總覺得十分不是滋味。她師父江雪竺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司空易這樣想著,心裏更是惱怒。但是今日大鬧了華章王府也算出了口氣,一掃連日來的不快,揚鞭以更快的速度向前疾馳。南溪和諸葛神堇也不知道她是何意,隻能跟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