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這幾日可有人往家裏遞帖子?”

“有,還不少呢?”

“都是些幹嘛的帖子?”

李萱遙:“有拜訪的,有探病的,也有結親的。”

劉承軒:“哪個最多?”

李萱遙:“自然是結親的最多。三個孩子都已經到了適齡的年紀,你如今也是在朝堂上,也算是備受榮寵,當朝一品,多少人,恨不能和咱家結親。”

劉承軒趕緊敲打:“一個都不能應,知道嗎?”

李萱遙:“我自然是知道的。那些遞帖子的人,又有哪個是真心看上咱家孩子的,都是衝著你來的。”

“還是娘子明白事理。”

劉承軒:“我都這把年歲了,在朝中也沒有培養勢力,那些想和咱們家結親的,肯定都不是名門望族吧?”

李萱遙點頭:“相公還真說對了,都是些想為孩子搏個前程的人家。咱家孩子無論是嫁娶,肯定都不是很如意。”

劉承軒:“以後但凡是這樣的事情,全部推掉。”

“好。”

“三個孩子呢?”

“在書房。”

“莫要打擾。”

“好。”

劉承軒並沒有要求孩子們一定要參加科舉,或者是為他們安排什麽樣的道路。任由孩子們自己選擇,以後該走什麽樣的路,他隻在適當的時機,做一下修整,其他全憑他們發揮。

元寶和團子,倒是比較喜歡經商多一點,尤其是團子,平時沒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喜好他不在的時候,穿著男裝混跡街坊。

這些他都知道,都沒有點破。

倒是平安,中規中矩,每日裏勤學苦讀,大有一副準備科舉的樣子。

“他們三個都這麽大了,越大越不讓人省心。”

劉承軒點頭:“是啊,孩子們就是如此,馬上又到了科舉的時候了。”

李萱遙:“相公?”

這麽多年夫妻默契,但凡是劉承軒說什麽,都是有意思的。

李萱遙一下子就猜出來,科舉這麽大的事情,肯定又要落到自家相公身上。

“相公,切不可太過操勞。”

劉承軒倒是非常輕鬆。

“放心,這麽多年,你還不知道我嗎?我什麽時候把自己弄得很累過?”

李萱遙放心的點頭。

“元寶和平安?”

劉承軒:“一會兒我去和他們說一聲。”

“好。”

劉承軒到書房的時候,三人都在。

“爹,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劉承軒:“我回來,自然是有事情,要同你們說。”

“爹,什麽事?”

劉承軒:“科舉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有沒有什麽想法?”

這是男子的事情,團子也隻不過是聽一聽。

元寶:“爹,我不打算考科舉,最起碼現在不想。”

“平安呢?”

“爹,我也不想,現在不想。”

劉承軒:“那正好,你爹我剛好是這屆的主考官,兼試題參與者,你們不參加,我也省了很多麻煩。”

最起碼避嫌這件事情,就足夠明天被群臣咬死。

“爹,你是主考官?”

三個孩子都十分興奮。

“對啊,難道你爹不像主考官嗎?”

“不像。”

“不像?哪像什麽?”

“像教書先生。”

三個孩子立即達成共識。

“就像教書先生。”

“你們啊,我堂堂一品大員,也就你們敢把我說成教書先生。”

“爹,我今天想和姑姑一起出去玩?”團子。

“爹,我也想。”

“你們寧成姑姑有時間照顧你們嗎?你們還去、”

“有,你怎麽知道沒有?”

劉承軒:“你們都知道寧成姑姑晚上都去幹嘛嗎?”

“去幹嘛?”

劉承軒:“自然是除魔降妖抓鬼狐,那可是非常危險的。”

“我們不怕!”

劉承軒扶著額頭,一陣頭疼。

看來要好好和寧成說一說了,不要把孩子都給帶壞了。

“爹你去幹嘛?”

“出去,你們好好看書。”

劉承軒腳跟一轉,到了寧成房間。

“寧成,你在嗎?”

寧成正在研究新捉來的小玩意,沒空親自去開門。

“你進來,門沒關。”

劉承軒進來的時候嚇了一跳。

“你從哪裏抓來的大老鼠,都快成精了吧、”

寧成:“距離成精還遠著呢?我看它沒有我這個高人點化,也就是個老死的命。”

劉承軒:“這麽大的老鼠,一會兒別忘了給弄死,放出去,可是要咬人的。”

“知道了!”

寧成:“知道啦!”

“你捉老鼠來幹嘛?喂鬼狐?”

“你家鬼狐才吃老鼠呢?”

“那你捉來幹嘛?”

寧成:“當然是做研究啊?我在研究它怎麽會長得這麽大?”

劉承軒聽得一陣搖頭。

“無聊的興致,別讓外人看到,知道嗎?”

寧成:“放心,我是那麽沒有分寸的人嗎?”

“不和你說這個了,你以後少帶著元寶他們出去瞎胡鬧知道嗎?”

寧成:“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帶著他們出去瞎胡鬧的,明明是他們自己願意和我出去的。”

劉承軒:“不管他們是自願,還是不自願,你記著就行了,外麵太亂了。”

寧成:‘知道了,你趕緊走吧,不要打擾我看老鼠。’

劉承軒被寧成毫不留情的給趕出來。

寧成如今還帶著劉氏的臉,如果被人看到,可是不得了。而且她又是跳脫的性子,不時不時的敲打一下,她是絕對不會長記性的。

等把家裏人都看一遍之後,劉承軒腳跟一轉,進了書房。

書房裏的書,一大半都是太子用來填充書房的,雖然雜亂了些,但是好些都是孤本。隨便一本拿到外麵,那都是價值連城。

劉承軒把這些孤本毫不留情的掃進巷子裏封存了起來。

然後又打開另一口箱子。

箱子裏裝的都是他這些年來的積攢,還有搜集了很多素材,這些年來都沒有整理。

劉承軒一頭紮進書海裏,知道晚飯的時候,李萱遙來叫,這才從書本裏抬起頭來。

“相公,吃飯了!”

“好。”

劉承軒把整理出來的書稿,封存到另外一個單獨的箱子裏,這些都是有用處的。

“舅舅那裏可來信了?”

李萱遙:“我正好和你說呢?來了。娘平安,已經接到舅舅家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