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一個人問一位禪師:“禪師,我把一隻鵝養在一個很小的瓶子裏,瓶口很小,慢慢地,鵝長大了,出不來了。我現在不能打破瓶子,如何讓我的鵝走出來呢?”

禪師淡淡一笑,說:“為什麽不能打破瓶子?”

那個人說:“如果我打破瓶子,會傷到無辜的鵝。”

禪師說:“誰說打破瓶子,一定會傷及鵝。不打破瓶子,才叫傷害鵝。”

這個故事雖然簡短,但卻意味深長。禪師的話充滿寓意,他在提醒人們不要作繭自縛,不要被固有的偏見影響。有時候,世俗的偏見就像那個養鵝的瓶子,如果不將其打破,掙脫偏見的束縛,我們就很難輕鬆自由地生活。

世俗的偏見就像一把殺人於無形的利刃,對於某些偏見,如果我們不去糾正,不跳出來,就意味著隨波逐流,更意味著自我傷害。

在著名作家杏林子《現代寓言》這本書裏,有一個長了三隻耳朵的兔子。這隻兔子被同伴嘲諷,被同伴戲弄,大家都說它是怪物,說它是異類,不願意和它玩。它感到非常痛苦,經常躲在無人的角落舔舐傷口。

有一天,它作了一個決定——割掉多出來的耳朵。從那以後,它和大家一模一樣,再也不受大家的排擠,它感到快樂極了。

時隔不久,它來到另一個森林遊玩,它看到了驚人的一幕:眼前的兔子竟然全都是三隻耳朵,就像它以前那樣。由於這個時候它少了一隻耳朵,和那些三隻耳朵的兔子不一樣,因此它們都嫌棄這隻兔子。它隻好怏怏不快地離開了。

從那以後,這隻兔子形成了一種認識:隻要和別人不一樣的,就是錯的!因此,它不停地模仿別人,永遠和別人保持一種風格,生怕自己被別人孤立,但是它在不停地改變中絲毫感覺不到快樂。

這個寓言告訴我們,人的自信心就如同那隻兔子一樣,是相當脆弱的,對很多事情的擔心,對很多偏見的堅信,導致我們經常處於不快樂的狀態中。事實上,偏見產生於無知,這種無知既表現在對自我的認識不足,也表現在對他人的認識不足,更表現在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不足。

生活中,很多人對事物的看法和評價往往“隻抓一點,不及其餘”,這種以偏概全的做法既會傷害別人,也會困擾、煩擾自己。比如,有個女人結婚後和老公感情不太好,兩人經常吵架。於是,她見人就說:“農村男人千萬嫁不得。”原來這個女人是城裏的富家女,而她的老公是農村人,陰差陽錯,他們走到了一起。可是結婚後,爭吵就沒有斷過,於是女人有了荒謬可笑的論斷。

之所以說那個女人的論斷是荒謬可笑的,道理其實非常簡單。世間之大,農村男人很多,為什麽別的女人能和農村男人結婚,能夠創造和諧美滿的幸福家庭?再說了,往後退三代,誰不是農村人?由此可見,世俗的偏見害死人,既害了那個女人,也害了那個男人,讓他們沉浸在爭吵不休的家庭氛圍中,甚至還會波及其他人,有可能讓與她有類似遭遇的女人堅信她的片麵論斷。

事實上,人世間的很多事情都是如此,一旦被偏見影響,我們的眼睛就會失去客觀與公正,我們就容易帶著主觀偏見去看人、看事,這樣不僅容易誤會別人,影響人際關係的和諧,還會導致我們錯誤看人,把自己引入歧途。舉個例子,有些人見到大方、講義氣的人就與之交往,認為這種人爽快、靠譜,可以為兄弟兩肋插刀,於是與他們打成一片,結果在他們的影響下,變得無惡不作。為什麽這樣呢?因為那些大方的人,可能是一些地痞、流氓、混混,喜歡打架、鬥毆。因此,無論是看人看事,都應擦亮雙眼,舍棄偏見。

不僅如此,我們還要有勇氣挑戰偏見、打破偏見,堅決不讓偏見束縛我們的手腳,束縛我們的靈魂。當偏見幹擾我們時,我們應該保持自信,堅定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追求屬於自己的快樂,用實際行動打破別人對偏見的迷信,從而喚醒別人。

老烏鴉對小烏鴉說:“孩子,你長大了,應該自立門戶了。不過,我要提醒你的是,人們都不喜歡我們,說我們是喪門星。所以,你千萬不要飛到村子裏,否則,人們會殺死你的。”

小烏鴉嘴裏頻頻說“是”,但腦子裏卻半信半疑,心想:難道人類真的這麽討厭我們嗎?

接著,老烏鴉又對小烏鴉說:“孩子,你也不要和其他動物玩,因為它們看不起我們,說我們隻吃動物的屍體。”

小烏鴉很不服氣,說:“沒我們吃死屍,那麽到處都會是臭氣!”

之後,小烏鴉告別了父親,但它卻把父親的話拋到了腦後,它飛進樹林,和麻雀交朋友;它飛到村子,和小孩子嬉鬧;它飛到田間地頭,和溪水做伴,它每天都生活得很開心。

有些人就像那隻老烏鴉,心裏存在很多偏見,認為別人不喜歡自己,認為自己和別人不是同類,於是選擇獨來獨往,卻不知,並不是世界為他們關上了交往之門,而是他們自己關上了心門,與世界對立起來。如果能像那隻小烏鴉一樣,相信自己,大膽地飛出去,大膽地與外界接觸,也許他們會發現世界完全與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在這個世界上,可怕的不是別人對我們存在某些不利的偏見,而是我們對別人的那些偏見深信不疑。其實,我們最需要的是相信自己,用努力證明自己,這樣別人自然而然會改變對我們的看法。同樣,我們也應該舍棄偏見,不戴著有色眼鏡對待別人。這樣,才能創造和諧的人際關係,才能做自由的自己,才能享受到幸福快樂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