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旭剛對恒天集團與向樹春的關係並不十分清楚,對於這一千八百畝土地的案子,向樹春與印懷忠到底有沒有關係,他更是無從了解。因此,他決定試探一下恒天集團。經偵支隊將有關材料通過側麵手段取得後,他讓馬萬裏到國土資源局調閱了那一千八百畝土地的檔案。
“萬裏,你到國土資源局去試試,把有關材料調過來,認真研究一下。”
馬萬裏問:“局長,你是不是想來一招敲山震虎啊?”
伍旭剛沒有說什麽,意味深長地看了馬萬裏一眼,“去吧。”
馬萬裏還沒從國土資源局離開,印懷忠那邊就知道公安局在調閱那一千八百畝土地的相關檔案了。馬萬裏走後,謝昌貴馬上來到印懷忠的辦公室,“懷忠,大事不好,看樣子公安局經偵支隊在查這一塊地了。”
印懷忠嚇了一跳,心裏也知道大事不妙,知道這事萬一讓經偵支隊查出來了,麻煩可就大了。他強作鎮定地說:“謝局長,沒關係,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沒有什麽可查的。你就放一萬個心,我會想辦法讓他們停止調查的。”
兩天後,向樹春讓市委辦通知伍旭剛,跟著向樹春一起到廣東招商引資。一路上,向樹春與伍旭剛談笑風生。在車上,向樹春暗示伍旭剛,市委副書記劉景麟可能要調走,到省交通廳接任黨組書記,下一步可能要接廳長的位子。他想推薦伍旭剛接劉景麟的手,擔任副書記一職。
“旭剛,你很能幹,我真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左膀右臂啊!如果真能這樣的話,我的工作就如虎添翼了。”向樹春的話意味深長。
“謝謝向書記的信任,我一定努力工作,伍旭剛的話像是答應了,又像是沒有答應。他好像在說,你的信任讓我受寵若驚,我一定拿出好成績來爭取;又好像在說,你雖然信任我,但我一樣要履行好自己的職責。
葉茂旺在廣東等候著他們。晚上,向樹春對伍旭剛特別客氣,顯示出往常任何時候所沒有的親熱。
“旭剛,你年輕有為,在這裏我說句實在話,在市委班子裏麵,我是最看好你的,認為你最有前途。從感情上講,我是把你當作兄弟的。”
“謝謝向書記!”伍旭剛趁勢說,“工作上還少不了向書記的支持和關心,做得不對的地方還得請你批評。”
向樹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旭剛,你看,你看,剛剛我還說把你當兄弟,你卻把我當外人,今天我們在這裏不說什麽職務,都是兄弟。你呀,就叫我大哥。”
伍旭剛猶豫了一下。向樹春看在眼裏,笑問道:“旭剛,難道我隻能當你的書記,就不能當你的大哥?”大家馬上就聽出來了,向樹春這話有點咄咄逼人的味道,大哥是一個很私人化的稱呼。如果你承認隻能當書記,不能當大哥,那就意味著你跟他隻有工作上的關係,私人感情上很疏遠。
伍旭剛再傻也沒傻到這種當麵拆台的地步,他馬上叫了聲“向大哥”。
向樹春高興地笑了,說:“這才是好兄弟嘛!咱們這是喝酒,又不是工作,叫聲大哥有什麽關係呢。來,好兄弟,幹了這一杯。”
向樹春的酒興特別高,喝了一杯又一杯,伍旭剛陪著向樹春喝了不少酒。葉茂旺提出到會所去放鬆一下。伍旭剛本打算不去,但是,向樹春說:“去吧,旭剛,大家都去,一路上辛苦了,放鬆放鬆也好。”
他們到會所坐下後,來了十幾個小姐,站在他們麵前。向樹春特別主動,帶頭挑了一個,然後對伍旭剛說:“挑一個吧,放鬆放鬆。”
“不用了,我就在外麵喝喝茶算了。”
見伍旭剛不挑,葉茂旺給他挑了一個最漂亮的,一把推到伍旭剛的身邊。“兄弟別這麽不好意思啊!大家都出來混的,到了外麵就放鬆一下,樂一樂嘛。”小姐的個子差不多跟伍旭剛一樣高,身材既豐滿又勻稱,樣子很像一位著名的影星。伍旭剛心說,長得不錯,可惜待錯了地方。
他們來到包房裏,隻見房間裏空****的,一張寬大的床擺在裏麵。小姐說:“先生,先看會兒內部電視吧。”
電視裏放出來的是那種A片,隻見一個濃妝豔抹的外國女孩,不斷扭動著豐滿的臀部,挑逗著旁邊的男人。一會兒一個男人站了起來,兩三下就把她的**扯了下來,接著是兩個人不堪入目的鏡頭。
伍旭剛伸手把電視關了。小姐問了句先生不想先讓視覺刺激一下嗎?看來先生肯定很棒。”說完上來就要脫伍旭剛的衣服。
伍旭剛把她的手推開,說:“小姐,請你放尊重點。”
小姐充滿諷刺地笑了笑,“先生來這裏不是找刺激的嗎?”說完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脫了下來。
伍旭剛沒有料到她會這樣做,說了聲,“你幹什麽?快穿上。”
小姐轉動了一下身體,繼續挑逗著他。
伍旭剛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從衣袋裏掏出警官證,“你知道我是幹什麽的嗎?你再不穿上衣服,我可要抓你進公安局了。”
小姐一看他的警官證,嚇了一跳,趕緊穿上衣服,說:“警官,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走吧,我一個人在這裏休息一會兒。”小姐匆匆走出了房間。
另一個房間裏,早在他們之前就到了這裏的印懷忠兩眼緊盯著電腦屏幕,伍旭剛房間的一舉一動全被他看在眼裏。看到小姐走出了房間,隻剩下伍旭剛一個人時,印懷忠氣得把手中的煙頭狠狠地摔到了地上,罵了一聲。
回到賓館後,向樹春特意來到伍旭剛的房間,兩個人聊了近一個小時。向樹春要求伍旭剛先緩一緩對恒天集團那一千八百畝土地的調查,他的理由是恒天集團在這片土地的運作上並沒有明顯違規。臨走,向樹春又說:“兄弟,好好幹吧,你這麽年輕,前途光明啊!”
“可是,從我們目前掌握的相關證據看,他們存在著明顯的違規行為,甚至可以說是嚴重的違法行為。”
向樹春有點不高興,說:“旭剛,這一類事情,要說違規也確實有點違規。但是,放眼各地看看,這種情況還少嗎?為什麽在我們賀東就得把事情捅出來?在別的地方就可以安然無恙?這就是一個觀念問題。當前正是經濟發展的轉型時期,各種各樣的情況肯定會伴隨著發生,如果我們在執法過程中過於機械,企業勢必會受到影響。”
伍旭剛不好當麵駁向樹春的麵子,說:“好的,回去我讓他們暫時停止對這件事的調查。”
回到房間,向樹春打電話問印懷忠:“事情怎麽樣?”印懷忠說:“沒成,這小子不吃葷。”
“不吃葷,懷忠,看來你真得小心,這個伍旭剛真有些不簡單。”
幾天後,他們回到了賀東。
印懷忠本想借外出招商引資的機會,通過女人把伍旭剛拉下水,同時將他與三陪女尋歡的場景錄下來,將來可以作為把柄要挾伍旭剛,關鍵時刻讓他自救都來不及,無暇顧及案子。誰知伍旭剛並不上勾,印懷忠的如意算盤落了空。
印懷忠決定請廖小玲出馬。“小玲,不管采用什麽手段,你一定要把伍旭剛搞過來。”
“印總,我去怕不行。”廖小玲猶豫道。
“怎麽不行?”印懷忠瞪著眼珠子問。
“因為他可能知道我跟段世明的事情,像他這種人我估計知道這事了,肯定不會再跟我了。”
“臭婊子,誰叫你們不小心一點,讓他看出來。不管用什麽辦法,你總有好朋友吧,你的姐妹也行,一定要把伍旭剛拉下水。”
伍旭剛的桌子上放著一封舉報信,信中的內容是關於陶智宏被調離黑石派出所的,來信主要反映平安區副區長、公安局長嚴江華與恒天集團勾結在一起,充當恒天集團保護傘,之前把陶智宏調走,是為恒天集團的非法行為提供便利。恒天集團暗中豢養大批打手,準備強行霸占各個鐵礦。除了陶智宏的調離之外,伍旭剛對信中的一部分內容早有耳聞,也間接做過一些了解,但沒有了解得那麽到位。
但是,信中的另一段話也引起了伍旭剛的注意,“沈興軍的兄弟沈小軍目前已經聯絡附近村民,組織了護礦隊伍,打算與東冶公司對抗到底。護礦隊不僅得到了村民的支持,也得到了老板們的支持,有的老板暗中拿出錢來。十三個礦原有的護礦隊伍迅速集結到一起,現在已形成了一支規模達到將近兩百人的隊伍。”
伍旭剛倒吸了一口涼氣,近兩百人的隊伍,再加上有經濟實力作後盾,那不就是一支地方武裝嗎?如果與恒天集團打起來,那可就不是一般的事件了,那將可能是一件轟動全國的流血事件。如果出現這樣的事件,那麽,作為公安局長,自己將成為賀東曆史上的罪人。
“衛國,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伍旭剛拿起電話,對孟衛國說。
一會兒,孟衛國就來到了伍旭剛的辦公室。伍旭剛沒有說話,伸手把桌子上的舉報信給了孟衛國。
辦公室的氣氛有點壓抑,孟衛國明顯感到伍旭剛的心事比較重。牆上的那掛電子鍾“嗒嗒,嗒嗒”地走著,聲音清晰地傳到伍旭剛和孟衛國的耳朵裏。
孟衛國把舉報信看完,道:“如果情況屬實的話,這個問題就特別嚴重了。陶智宏被調走,劉海不了解情況,如果一味地袒護恒天集團,發生流血事件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伍旭剛站了起來,說:“是啊,如果陶智宏在那裏,問題也許會好辦得多。”
孟衛國看了看伍旭剛,試探著說:“嚴江華與恒天集團的關係在社會上早有傳聞,看來真是無風不起浪。”說到這裏孟衛國停了下來,他不知道伍旭剛對這件事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態度,來了個投石問路。
伍旭剛聽到孟衛國說了半句之後,沒有了下文,不由得說:“衛國,說下去。”“我看這事根子還在嚴江華局長身上,如果他與恒天集團沒有關係,是不會在關鍵時刻把陶智宏調走的,陶智宏的調走,就是因為他得罪了恒天集團。”
孟衛國的分析與伍旭剛的分析不謀而合。但是,嚴江華不僅僅是一個公安局長,他還兼任著平安區的副區長職務。按照幹部管理權限,嚴江華是市管幹部,作為市委常委的伍旭剛對嚴江華的任職起不了決定作用,最多隻能是建議而已。如果真正要動嚴江華的位子,必須通過市委常委會。在目前沒有發現什麽直接有力證據的情況下,是不能向市委提出調整建議的。
“衛國,這裏麵的情況很複雜,我看,我們還是先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再說吧!這幾天我們去當地暗訪一下,你找一輛私家車,我們實地考察,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伍旭剛決定自己暗訪,了解實際情況後再作打算。
“伍局,暗訪的事你就不要去了,交給我們吧。”
“不,我一定要去,我倒要看看黑石鐵礦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樣子,恒天集團到底是個什麽來頭。”
很久沒有下雨了,伍旭剛與孟衛國來到黑石鎮的時候,剛剛下過一場暴雨,正是雨過天晴。天空顯得分外湛藍、明淨,路邊的樹木和花草也顯得更加翠綠,葉子映射著陽光。人們仿佛聽到樹木和莊稼在咕咕喝水的聲音。
盂衛國一邊開車,一邊說:“這雨下得好啊!路麵多幹淨。”
“還小了些,要是再大一些,會更好,莊稼就喝足水了。”伍旭剛說。
兩個人把車停在遠處,先來到東冶公司的礦區辦公樓,孟衛國帶了個相機,站在門口,對著辦公樓拍了張照片。
正往裏走,一個人走了過來,“兩位,幹什麽的?”
“來這裏看看,順便想找點事情幹。”孟衛國說。
“找事情做?有你這麽找事情做的嗎?”那個人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手裏還拿著相機。”
“啊,是這樣的,我們有一幫兄弟,我們兩個隻是代表,他們要我們把這裏的情況帶回去,這不就借了一台相機過來。”
說話的當口,又過來一個黑乎乎的胖子,大聲問道:“幹什麽的?”
“他們說是來找活幹的。”前麵來的那人說道。
“找活幹?”後麵來的胖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伍旭剛和孟衛國兩個人,“不對吧,你們哪像什麽找活幹的。”
“真是找活幹的。”伍旭剛趕緊賠上一張笑臉。
胖子說:“我看你們兩個長得白白淨淨,不像找活幹的,倒像是找事的。快說,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聽了這話,前麵的那人趕緊說道:“對,我也覺得他們的樣子不像,而且手裏還拿著相機拍照。”他一邊說話,一邊轉過臉向著胖子,“石哥,會不會是附近村民請來的?”
這句話仿佛提醒了什麽,胖子臉色一變,伸手推了孟衛國一把,“快說,到底是幹什麽的?”
孟衛國被推得退了一步,“真的是找活幹的,你幹嗎推我?”
胖子蠻橫地說:“推你?推你算是好的,沒打你就不錯了。”
“你們總得講點理吧?既然不讓看,我們走還不行嗎?”
“講理?講什麽理?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這是東冶公司,什麽時候,理都在我們這兒。你信不信?現在想走,沒那麽容易。”胖子忽然把手指伸進嘴裏,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哨音劃過天空傳出去老遠。
樓裏突然衝出來十多個年輕人,一個個凶神惡煞般,手裏都有一根鋼管,鋼管的一頭尖尖的。
伍旭剛一看,就知道這些鋼管是統一製作,專門為打架用的。他想起人們曾反映恒天集團有大量的刑滿釋放人員,趕緊走到胖子麵前,說:“實在對不起!你看,我梁伍也沒幹什麽,從裏邊剛出來不久,能不白白淨淨嗎?真的是來找點活幹,既然大哥不肯,那我們就走。”
胖子聽到伍旭剛說“從裏邊剛出來”,口氣馬上一變,“梁兄弟犯的是什麽案子?”
伍旭剛隨便挑了個案子,“幾年前港前的那宗案子不知大哥聽說過沒有?”胖子想了想,“聽說了,不過不是很清楚。”
那案子就是伍旭剛偵破的,他自然清楚。“當時不是打死了兩個,傷了十五個嗎?兄弟我也在中間,不過,我們是小角色,隻判了三年,連報紙也沒登。”胖子點點頭,指著孟衛國問:“那這位呢?”
“裏邊的朋友,衛猛,哥們。”
胖子伸手在伍旭剛肩上重重地一拍,“梁兄弟,好,想不到兄弟看起來斯斯文文,卻是個狠角兒。來,來,樓上請,樓上請。”
到樓上坐下後,伍旭剛問道:“大哥,公司就在這裏辦公?”
胖子得意地一笑,“兄弟,我們公司是賀東最大的公司,在市裏辦公,這裏主要是我們礦區的辦公地點,我們護礦的一部分人員也在這裏。跟你說句實話吧,如果你想到這裏幹活,是最好不過的了,什麽事也不會惹到你頭上,你隻管做就是。”
孟衛國裝出一副非常羨慕的樣子,說:“大哥,不會吧,真能這麽牛?”
胖子把臉色一怔,說:“衛兄弟,我真的不騙你,你知道我們老總什麽來頭?他跟我們市裏縣裏的關係就是一個字:鐵。沒有什麽事能出賀東的,所有事情在縣裏就擺平了。”
“大哥,你是這裏的負責人吧?護礦的都歸你管了。”
胖子搖搖頭,說:“兄弟,你弄錯了,我隻是負責這裏的,真正管我們護礦這一塊的是洪大哥,改天我帶你們去見識見識。”
孟衛國心裏閃過一個名字,“洪濤湧”。
胖子帶著他們到辦公樓轉了一圈,兩個人告辭離開。“大哥,我們回去考慮一下,說不定過幾天就真來了,到時就全仰仗大哥了。萬一近期來不了,晚一點過來行不行?也許我還有弟兄要過來呢。”
“沒問題,兄弟,我們礦馬上就要把這一片鐵礦全買下來,正在擴充人員呢,你就是有十個八個也行。”
路上,伍旭剛對孟衛國說:“衛國,東冶的事情,我們要引起重視,剛才那些鋼管,你都看到了,全部是統一製作的,說不定他們還會有別的武器,也難怪村民要組織護礦隊了。”
“伍局,這事有點複雜,沒有深層次的背景,他們不敢這麽猖狂。”
“不管什麽背景,這次我們一定要解決問題,否則,真的對不起賀東的百姓了。”伍旭剛說。
兩個人開車繞了一段路,來到村子裏,以找活幹為由,走訪了幾個礦主。在一座房子門口,見到一位老人,伍旭剛上前問道:“老鄉,附近有活幹嗎?”
老人歎了口氣,搖搖頭,“沒有啦,村子裏的人都快要沒活幹了,你們還是到別處去找活吧。”
“老人家,這附近不是有很多鐵礦嗎?”
老人的臉上寫滿憂愁,說:“是有很多。可是,馬上就歸別人管了,大家馬上要失業了。”
“是不是被人買了?”
老人的臉上突然顯現出憤怒的表情,“什麽買,就是搶。買能這麽便宜,能這麽幹?一個幾千萬元的鐵礦,把礦主抓去判刑,然後出一千萬元了事。想方設法把老板騙去賭博,越賭越大,然後讓他把礦也輸掉。這叫買嗎?有這種買法嗎?”聽到老人說話,旁邊的幾位村民也圍了過來。
伍旭剛看看大夥,繼續問道:“那你們不會向上級反映嗎?”老人的憤怒更加明顯,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來。老人指著一個小夥子說:“腳板都走穿了,領導就是一句話,要理解,要從大局出發。前天他們幾個到鎮裏去反映情況,鎮裏還讓派出所把他們抓進去關了一夜,說他們無理取鬧。”
小夥子站了出來,伸出兩手,“你看,我的手還被手銬銬破了皮。”果然,手腕處有一圈被手銬磨破皮的痕跡。
“其他的礦呢?”伍旭剛又問。
“其他的礦,據說他們也想表示表示就買下來,並且已經在護礦隊增派了人手,準備強行進礦。你們呀,年輕人,在這裏不好混,走吧,不要卷到這些是非裏麵來。”老人好意勸道,“我們是世代住在這裏,沒辦法,要不然早走了。”
“那你們準備怎麽辦?”孟衛國問。
那個手腕上有傷的小夥子說:“他們若敢強行進礦,我們就跟他們拚了。現在,我們各個礦都已經聯合起來,隨時準備跟他們幹一場。既然鎮裏和區裏不第給我們做主,那我們就隻有靠自己了。”
“可是,這樣做是犯法的,萬一打死了人怎麽辦?”
“犯法,他們這麽做就不犯法嗎?我們是迫不得已。我們已經做好準備了,萬一打死了人,有人去坐牢,家裏的事大家負責,再補三十萬塊錢,被打死了的也是一樣,不信鬥不過他們。”
“你們千萬不能這麽搞,這樣對你們沒有好處。我看這事還是通過政府解決的好,區裏不解決,你們可以向市裏反映,再不行,可以向省裏反映。當然,你們反映問題也要合法。”
“聽你這麽說,你倒不像是來找活幹的,像是幹部。其實我們早就反映了,可是從來就沒人來這裏問情況。”
伍旭剛坐了下來,說道:“怎麽說呢,我是替你們算了一下這筆賬,覺得你們劃不來。萬一打起來,礦還是得被他們弄過去,人又吃了虧。兩虧的事情,怎麽可以做?”
老人點點頭,說:“看不出,你一個找活幹的人,還能考慮得這麽全麵。大家擔心的也是這個問題!各個礦聚集起的兩百多人,如果真的跟對方打起來,不知會打死多少人。可是,如果我們不組織起來,吃的虧就更大了,他們護礦隊現在還在招人。”
“老人家,你看這樣好不好,我讀了幾年書,我幫你們把這事反映到市裏去,大家千萬不能跟恒天集團的人打架,我們先等市裏的消息。”
“我們先前也向一些部門反映過,但不見回音。我們肯定不會主動找他們打。據說他們把這兩個礦搞好之後,近期就準備強行進駐各個礦了,我估計最遲也不會超過兩個月的。”
“好,我會盡快的。”
“真的謝謝你了!我帶你去看看周易年。”老人握著伍旭剛的手,激動地說。
來到周易年家的時候,周易年的愛人王小紅正要出門。
見到老人來了,停下腳步,叫了聲,“大叔,你過來了。”
“易年呢?”老人問。
“喝了酒,在**呢。”王小紅說著流下了眼淚,“大叔,請你們好好勸勸他,再這樣下去,這個家也會散了。”
老人告訴伍旭剛,周易年被判緩刑之後,沒有提出上訴,天天在家裏借酒消愁。村子裏的人多次勸他,也不見效果。
老人進去看了一下,周易年剛好睡著了。王小紅說:“你們看看,好端端的一個人,就成這樣了。我們家易年是不服啊!他說自己是冤枉的,送給秦舉梁女兒的那架鋼琴,怎麽能算行賄?我們兩家關係一直很好,舉梁還在讀高中的時候,他們兩人就像兄弟一般,剛到鄉裏當普通幹部時,易年還常常給他錢用呢。”
周易年躺在**,也許是沒有睡著,聽到人們說話,睜開了眼睛,見到老人,叫了聲,“大叔。”
老人擔憂地說:“易年,你不能這麽喝下去,你看你瘦了多少啊,再喝下去就把身體喝垮了。”
周易年說:“垮了也就這麽回事,要是不喝酒,我恐怕早就死了。”
站在一旁的王小紅聽了這話,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著,跑了出去。
伍旭剛走上前去,說:“周老板,你不要這麽灰心,說不定事情會有什麽轉機的。”
周易年的眼裏忽然滾出一滴淚水,“沒辦法了,法院都這樣判了,還有什麽辦法?我這人一輩子相信法律,到頭來卻落得這麽一個下場。”
伍旭剛忽然覺得很內疚,說道:“周老板,你相信法律沒錯,我相信法律最終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從周易年家裏出來,老人告訴伍旭剛,周易年的礦是黑石最大的鐵礦,資產四千多萬元,貨款和銀行貸款兩抵,應該還略有剩餘,但是,卻被東冶公司逼著以一千萬元的價格賣掉了。
老人又領著他們來到沈興軍的家中。“興軍,這兩位是來村子裏找活幹的,聽說了我們的事情之後,說要幫我們把這裏的情況反映到市裏去。”
沈興軍的腿傷還沒有完全好過來,走路還一瘸一拐。聽了老人的話,他點點頭說:“算了,我看反映也沒用,聽說他們跟市裏的關係好得很呢。”
“有用沒用,反映上去再說。”
沈興軍就把自己被騙去賭博,然後借高利貸,最後連礦也被他們搶去的情況說了一遍。
末了,沈興軍氣憤地說:“你們說說,有這麽搞的嗎?這不是無法無天是什麽?為了把我的礦弄到手,想方設法騙我去賭博,然後不斷地讓我借高利貸,最後還把我綁了去。因為我要聯手告他們,他們就又把我的腿打斷了。這不是什麽企業家,這就是黑社會,就是強盜。”
孟衛國問:“當時你有沒有向派出所報案?”
沈興軍看了孟衛國一眼,說:“報了,正要抓人的時候,人卻突然被搶走了。因為查這件事情,陶所長也受了個處分,被調走了。你說這事,還能有什麽辦法?”
沈興軍的弟弟沈小軍這時也走了過來,說:“東冶這夥人,不殺他幾個是解不了恨的,這幫家夥太不是人了。”
伍旭剛說:“那可要不得,殺了幾個人,你連自己也保不住了。”
沈小軍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說:“我怕什麽?槍斃了也行,反正他們這麽囂張,我們看不慣。我哥這麽大一個礦,兩百萬元就打發了。我哥這人就是太老實了,要是我,早就跟他們拚了。”
伍旭剛心裏估計這人就是來信中提到的沈小軍。“問題不在於你怕不怕死,而在於你死了能不能解決問題,死得值不值。”
沈小軍聽了這話,停了一下,又說:“這個我不管,反正殺死他們一個夠本,打死兩個也算是為民除害。”
“為民除害得靠人民政府,依靠法律手段,我們不能以暴製暴。”伍旭剛說。
沈小軍冷笑一聲,說:“他們開賭場是什麽法律?把我哥綁到酒店裏不讓出門又是什麽法律?放高利貸,引誘別人去賭博,是什麽法律?你不說法律倒還算了,一說我就來火了。派出所是講法的地方吧,所長因為查我哥的案子被調走了。法院是講法的地方吧,周易年給朋友的女兒送了架鋼琴,被判了刑。還有法律可講嗎?”
伍旭剛心裏非常沉重,作為一名執法者,他非常清楚,正是那些玩弄法律於股掌之間的人,使法律的威嚴受到了挑戰,使政府的公信力下降。有時候一件事,一個案子,給群眾帶來的影響卻是深遠的,負麵效應有時遠遠超出這個案子本身。如果這件事情不能很好地解決,那麽,今後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將在群眾的心裏留下陰影。
在周易年那裏,他們看到了無奈;在沈興軍這裏,他們看到了憤怒;而在沈小軍這類人的身上,他們看到了暴力對抗的影子。
孟衛國說:“你們說的情況如果向上級反映,也許會得到解決。這樣通過武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隻能造成更大的傷害。”
陪同他們的老人這時警覺起來,說:“你們兩位說是來找活幹的,但我越來越覺得你們不像是來找活幹的人啊!”
伍旭剛笑了笑,知道此時還不方便暴露自己的身份,就說:“老人家,其實,我們是幹什麽的倒不要緊,關鍵是我們想把這些問題解決,絕不能讓大家既流血又吃虧,您說是吧?”
“對,對。”老人向伍旭剛豎起大拇指,“你說得非常在理,小軍,我們一定得慎重啊!千萬不能像這位說的那樣,既流血又吃虧。”
離開的時候,伍旭剛把手機號碼留了下來,告訴老人,有事聯係,千萬不要出現流血事件。
伍旭剛回到市公安局,馬上打電話給嚴江華,“江華,明天上午我到你們局裏調研,聽說這次東冶公司在收購黑石鐵礦和富源鐵礦中實現了平穩過渡,我覺得這是一條成功的經驗。今後,我們要多在這方麵進行總結,讓一些成功的經驗在維護社會穩定中發揮參考作用。”
伍旭剛來到平安區公安分局的時候,嚴江華等人正在等他,見伍旭剛下了車,嚴江華趕緊迎上去,“伍局長,歡迎!歡迎!”
“江華,材料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我想見一下黑石礦和富源礦兩個企業原來的負責人,不知他們現在在哪兒?”伍旭剛突然說道。
嚴江華一愣,隨即說道,伍局長,本來我是叫了他們來的,隻是這兩位老板情況有點特殊,非常不巧,昨天他們都出去了,不在本市。如果你一定要跟他們見麵的話,過幾天我帶他們到你辦公室來,“怎麽都走了?那個周易年不是被判了緩刑嗎?怎麽可以到處亂跑?”伍旭剛明明知道嚴江華在撒謊,故意說道。
“是這樣的,原來的礦被並購之後,他們準備另外找項目投資,這不,昨天他們都到外省考察項目去了。”嚴江華自以為說的話滴水不漏,卻不知道昨天伍旭剛才跟周易年和沈興軍見了麵。
伍旭剛點點頭,說:“既然走了,那就算了,聽聽你們匯報吧。”嚴江華匯報了大概的情況,但是事情到了他這裏,說法就完全不同了。“剛開始的時候,很多礦主都不同意,抵觸情緒非常大。黑石鎮也多次做工作,但是效果甚微。後來,鎮裏加大了工作力度,發動鎮幹部組成工作組,利用白天和晚上時間上門做工作,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工作總算有點成效了。剛好這時黑石鐵礦的礦主周易年因為行賄國家工作人員,被判刑,他就把礦以一千萬元價格主動賣了。”
伍旭剛插了句話,“他那礦不是說總價值幾千萬元嗎?”
“沒有的事,他對外號稱是幾千萬元,實際上大約就是一千多萬元吧。當時他在外麵還有一些債務,全部由東冶公司拿過去了。周易年什麽也不用管,拿一千萬元走人。而富源鐵礦的收購卻存在著戲劇性的一幕,誰也不知道那個沈興軍竟然是一個賭徒,他把公司輸得連周轉資金都沒有了,外麵的貨款也基本上全拿來輸掉了,並且還在外麵欠了一屁股的債務,據說還欠了很多高利貸。萬般無奈之下,他隻好找到東冶公司,讓他們幫忙還了高利貸,然後就拿了兩百萬元走人了。”
伍旭剛點點頭,說:“這麽說兩個礦都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症了?”
“沒有,都平穩過渡了。”
“剩下的一些礦,你們打算怎麽辦呢?”
“剩下的一些礦規模相對要小一些,目前東冶公司也在做一些準備工作,估計在近期也會進行並購。”
“江華,據我了解,東冶公司內部有一個護礦隊,裏麵大部分都是刑滿釋放人員。這樣的一群人集中到一起非常危險,希望你們密切注意,如果確實有問題,馬上解散這支隊伍。這件事落實動作一定要快,不能有絲毫大意。一旦出了問題,我們何以麵對廣大的人民群眾?公安部門負有維護一方穩定的職責,出了問題不說在責難逃,我們自己也會覺得無臉見人。”伍旭剛還是第一次以這種命令的口氣跟嚴江華說話。
會議室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大家的精力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集中,看手機短信的,想其他事情的,都停了下來,把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嚴江華。
伍旭剛直視著嚴江華。嚴江華感覺到這銳利的目光像一束富有穿透力的X射線,直透自己的內心深處,仿佛要把自己心中的那一團陰影照出來。他不由得感到心虛,莫名的有些緊張,趕緊避開了伍旭剛的視線,目光在會議室繞了半圈,才回到伍旭剛這邊。這時,伍旭剛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
嚴江華趕緊說:“伍局長,請放心。我明天就到東冶公司去了解情況,如果情況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我一定當即解散這個所謂的護礦隊。”
伍旭剛換了口吻,說:“江華局長,這件事可萬萬要小心,不可大意啊!”從會議室出來,嚴江華感到冒出一些冷汗,剛才伍旭剛的話讓他感到芒刺在背。這個平時看上去溫文爾雅的年輕局長,想不到在關鍵時候卻有著一種非常淩厲的氣勢。
嚴江華馬上給印懷忠打電話,“印總,你有時間嗎?”
印懷忠不冷不熱地說了句,“嚴局長,你好!我現在在公司裏。”
嚴江華說:“是這樣的,伍旭剛剛才到我們這裏調研時,說到你們公司的一個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印懷忠笑了一聲,說:“嚴局長,我現在正有一個客戶在這裏,要不麻煩你過來一趟?”
嚴江華知道印懷忠在擺譜,並不是真正有客戶在他那裏。對於印懷忠的這種態度,嚴江華心裏老大不痛快。他知道印懷忠仗著跟主要領導關係好,對他們不冷不熱的,有點瞧不起的味道,心裏很不舒服。媽的,他印懷忠算什麽東西!
來到印懷忠的辦公室,嚴江華就感覺到自己沒有底氣了。裏麵寬敞明亮,裝修豪華氣派,現代化的辦公桌、轉椅,視頻音響,古色古香的名貴座鍾,牆上的名畫,集古典與現代美於一室。據說,印懷忠光這個辦公室內部的東西就花了將近五百萬元。
看到嚴江華進了門,印懷忠略一欠身,說:“嚴局長來了,請坐!”
嚴江華坐了下來,秘書進來倒了茶之後,印懷忠才站起走了過來,在嚴江華旁邊的一張沙發上坐下。
“印總,你們東冶公司是不是有個護礦隊?”嚴江華問。
印懷忠看了看嚴江華,不以為意地說:“沒有什麽護礦隊,是我們公司內部的一個保安隊伍。你看這麽大一個公司,安全措施跟不上怎麽行?萬一出了事情,誰來擔這個責任?”
“伍旭剛卻不這麽看,他擔心你這支護礦隊出問題,要求立即解散。”
印懷忠鼻孔裏哼了一聲,說道:“立即解散,說得輕巧,公司的安全保障怎麽辦?難道你們公安派人來負責?”
嚴江華看了印懷忠一眼,心裏雖然老大不舒服,但態度也硬不起來,說:“印總,那你說怎麽辦呢?伍旭剛既然說了這個話,說明他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印懷忠冷笑一聲道:“了解了又怎麽樣?”
畢竟是公安隊伍的人,嚴江華見他如此看不起公安,心裏也不禁起了點毛毛火,於是不軟不硬地說:“伍旭剛是專門為這事來的,可見有針對性,我這裏倒是無所謂,但怎麽跟伍旭剛交代?他畢竟是市公安局長,而且還是市委常委,擔任過省廳的刑警總隊長,跟省裏的領導也熟悉。真要把他惹毛了,你也不一定會舒服。”
聽了這話,印懷忠的態度緩和了下來,“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問題是我們企業內部確實需要保安,怎麽說也不能說散就散了。嚴局長,在這方麵,你是專家,有經驗,你幫我出出主意,看看怎麽辦好?”
印懷忠給嚴江華遞了一支煙,然後站起來,弓著身子幫他點著。嚴江華也不客氣,大大咧咧地點著煙。看到印懷忠前倨後恭,他稍微出了一口氣,心情好多了,他緩緩把嘴裏的煙吐出,說:“印總,說實話,我也是擔心你們這些人打架出事。”
印懷忠笑笑,說嚴局長,沒有的事情,你看他們不都好好的嗎?不可能鬧出事情來。”
嚴江華這時的架子上來了,他並不看印懷忠。“這個嘛,懷忠,明天我以區公安分局的名義給你們下達一份整改通知書,責成你們加強內部整頓,加強思想教育,解散護礦隊。”
印懷忠吃了一驚,說:“還要解散護礦隊?”
嚴江華把手裏的煙頭放到煙灰缸裏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急不慢地說:“這事啊,解散是要解散的,但是,解散了之後,你們可以重新組織一支企業內部的保安隊伍啊!”
印懷忠笑了起來,對著嚴江華笑道:“行,嚴局長,還是你行。好,明天接到你們的通知之後,我就解散護礦隊,重新組建恒天保安隊。”
嚴江華並不笑,“懷忠,你別笑,我是說真的,你不解散是下不了台的。這樣,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不過,人數上要比原來適當減少些。”
“新瓶裝舊酒。”印懷忠又笑起來,“你們這些幹部,還真的會玩這些招數嚴江華起身告辭,印懷忠站起來說:“嚴局長,今天在這裏吃頓便飯,如何?”嚴江華看看時間,“還早,吃飯就免了吧。”
“不早了,我們一起去做做按摩,做完按摩差不多就到吃飯時間了。”印懷忠說話的時候,到辦公桌下麵的抽屜裏拿了一個盒子過來,塞到嚴江華的包裏。嚴江華沒問什麽,也沒有客氣,讓他把東西塞了進去。
來到休閑會所,嚴江華挑了個漂亮小姐給自己按摩。這個小姐身段高挑,樣子長得很嫵媚,走路的時候,纖細的腰肢帶動著豐碩的臀部一擺一擺,很能勾起男人的欲望。
換衣服的時候,嚴江華看了看包裏的東西,原來是一隻江詩丹頓手表。心說,這印懷忠倒也大方,時時在辦公室放這麽貴重的禮品。
按了幾分鍾之後,小姐脫光了身上的衣服,性感的身子全部暴露在嚴江華的視線裏,嚴江華再也控製不住自己,一把抱住了小姐。
嚴江華按摩完出來,印懷忠也正好剛到大廳,兩個人心照不宣,一路出了大門,到酒店吃飯。
第二天,公安分局責成東冶公司加強內部整頓的通知就下達了。印懷忠接到通知後,馬上召開了一個管理層的會議,提出解散護礦隊,組建公司保安隊伍的想法。
護礦隊當天就被解散了,一部分人員被充實到公司內部的各個部門,另一部分人員全部轉化為公司的保安人員,由公司統一配發保安服裝,配置警用膠棍、電擊棒。
嚴江華馬上將情況寫成報告,親自送到伍旭剛的辦公室。
“伍局長,東冶公司的護礦隊目前已經解散。”
伍旭剛看了看報告,說:“江華局長,動作很快。”
嚴江華笑道:“貫徹領導指示,不快不行啊!”
伍旭剛輕輕笑了起來,“這不是什麽指示不指示的問題,保護一方平安,讓人民群眾安居樂業,提高他們的幸福指數,我們責無旁貸!”
刑偵支隊的幹警們在豐積功“自殺”的現場周圍走訪了三天,也沒有了解到什麽消息。許多被走訪的對象都說,根本沒在意,因為那邊在建房子。一是灰塵大,二是天天都有人在走來走去,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很多家庭連那邊的窗戶都關了。
“孟隊,什麽情況也沒有。怎麽辦?”
“沒有直接證據,我們隻能是疑罪從無,讓平安區分局把案子結了,有關案卷材料保留著,或許以後有用。”
豐積功失足死亡結論由平安區公安分局下達。保險公司和恒天集團賠了二十二萬元給豐積功的家裏,雙方商量好後,把豐積功的屍體火化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