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
兩人手牽手走出飯店。
卻在馬路上撞見了陸放,陸放跑得滿頭大汗,昨天紀樂寧哭著回北市,之後手機怎麽打都打不通。
陸放心裏著急,便趕回北市找人,這會已經在街道來回跑了五六圈,看見紀樂寧,陸放是一肚子的邪火亂竄,氣惱的上手拉她:“紀樂寧你到底怎麽回事不接電話?”聲音震天響。
紀樂寧被陸放的吼聲嚇到,躲在黎澤川身後,小聲嘀咕:“這人是誰?”
“壞人,別搭理他!”黎澤川攬著紀樂寧無視了陸放,朝停車場走去。
陸放完全一頭霧水,又追上去,撐開手臂擋在兩人麵前,黑著臉問:“黎哥,這到底怎麽回事?”
“你還好意思問,樂寧讓你陪她演戲你就演?你知不知道她失憶了?”
陸放愣住,一臉的不可置信,這種失憶的橋段是電影裏才會看到的,紀樂寧怎麽可能失憶,他一臉不可置信地向紀樂寧確認:“樂寧,我是陸放,你不可能不記得我吧?”
“你離我遠點,黎哥哥都說了你是壞人!”紀樂寧眉頭蹙成一團。
黎澤川噗嗤一笑,覺得自己丟掉的麵子可算是掙回來了!
回去的時候,陸放也要一起,為了趕時間他是坐飛機過來的,黎澤川便將後排留給陸放,讓紀樂寧坐在副駕。
車子從鄉道匯入高速開向北市跨海大橋時,正好迎上夕陽時分。
天空翻滾的雲絮被鍍上一層緋紅,絳色的霞彩悉數傾下,讓整片海麵都染上了琥珀色的暖光。
五年前,黎澤川也是在夕陽時分將紀樂寧從這裏帶走。
五年後,同樣的地方同樣的人,場景再現,隻是身邊的小丫頭忘了他!
但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將她治好!
回到黎家,千禧看見紀樂寧的時候表情尤為複雜,紀樂寧從黎家離開時走的太過決絕,像是下定了決心要一輩子不再相見,將家裏有關於她的一切東西都處理掉了,可是現在她就站在自己麵前,還和他哥手牽手,千禧很不理解,擰眉問:“哥,這到底怎麽回事?”
“樂寧記憶沒有恢複,她跟陸放結婚也是假的,她想騙過所有人……”後麵的話,黎澤川目光沉沉盯了紀樂寧一眼,歎了聲氣,沒說出口。
千禧都要被氣哭了,嘴角下癟,皺著眉頭凶紀樂寧:“樂寧你也真是的,我險些被你氣死!”
“我做了什麽讓人討厭的事嗎?”紀樂寧無辜地問,對於他們的談話她腦子裏沒有一點概念和印象。
黎澤川淺笑著安撫她:“沒有,別胡思亂想,進門吧,你應該又餓了,我讓保姆去準備晚餐!”
“好!”紀樂寧乖巧點頭。
千禧看著有些呆呆傻傻的紀樂寧,好氣又好笑,問他哥:“那我要不要給爸媽打電話讓他們回家,他倆心情都很差,中午回公司上班了。”
“沒事,讓他們忙吧,我回頭再給他們解釋。”黎澤川覺得讓他爸媽回家也沒用,他可以自己照看好紀樂寧。
想到紀樂寧把她臥室裏的東西都搬空了,黎澤川便讓管家將紀樂寧臥室重新裝點下,備好一切生活所需的用品。
然而吃完飯,紀樂寧在別墅裏巡邏了一圈,就要搶占黎澤川房間,因為他房間的大床正上方有可以看到星空的天窗,這是別墅裏唯一一間有天窗的臥室,紀樂寧賴皮一樣待在他房間裏不走。
黎澤川沒辦法,隻好妥協,交代紀樂寧去洗澡睡覺,自己則去隔壁房間住。
臨睡前,黎澤川先去書房處理了一些緊急公務,又動用人脈找神經外科領域最權威的醫生要幫紀樂寧看病。
消息發出去等回複時,書房門被推開一道縫,從外麵探進來一隻纖細白淨的腳。
“紀樂寧,你是野人嗎?”黎澤川挑眉問。
藏在門外的小家夥壞笑著跑進來,她穿著粉白色的真絲睡裙,一頭鬆散長發一半紮起,一半自然垂落,帶著幾分慵懶和鬆弛:“在忙什麽,怎麽還不睡?”機靈的她感覺到書房地板有些冷,將腳踩在黎澤川腳背上,要是以前她絕不敢做出這種事,但現在沒有任何記憶的她純真又帶著點野性。
可垂眸看見黎澤川眼神不妙,她又迅速挪開腳,一屁股坐在厚重的實木桌上看他電腦屏幕,那雙細削瑩白的腿乖巧地交疊著。
“為什麽不穿鞋?”黎澤川冷聲問。
紀樂寧咬著嫣紅唇瓣,嘀咕:“十二點多了,我怕吵到別人睡覺!”
話剛說完,腳踝就被抓住往下一扯,身體失去重心,紀樂寧還以為自己要掉地上,結果是摔進他懷裏。
“你也知道十二點了,還不睡?”黎澤川說落著,將人抱進臥室**放下,又找來濕巾蹲下身幫她擦腳。
當冰冰涼涼的濕巾碰上腳心的那一瞬間,紀樂寧被逗得哈哈大笑,她身上癢癢肉很多,蜷起腳趾要躲,結果不小心踢到了黎澤川左肩,就聽到一聲悶哼傳來。
紀樂寧心想自己也沒用力,不至於會把人踢疼吧,想著,手不老實地去拉他衣領,結果看見他鎖骨下一大片青紫色的淤青,嚇得眉頭都耷拉了下來,擔憂又驚恐:“你受傷了?”
“沒事!”黎澤川將濕紙巾扔進垃圾桶,去洗手。
回來卻看見紀樂寧癟著嘴,一臉自責。
“怎麽了?”黎澤川食指輕刮她鼻頭。
紀樂寧想抱他脖子,又怕碰到他身上的傷,拉過他手將自己臉在他手心輕蹭:“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受傷了,我剛剛不是故意要踢你的。”軟軟糯糯的聲音溫順又嬌憨。
黎澤川淺笑出聲,心底甜蜜到一塌糊塗。
他真得好愛紀樂寧,好愛好愛她!
“黎哥哥,今晚你睡右邊,我睡左邊,我保證不碰到你傷口。”紀樂寧說完話,乖乖鑽進被窩裏,一雙寶石般明澈的眸子靜靜盯著人。
兩米大床,她嬌小的身子隻占了一點空間。
黎澤川喉結滾動,無奈揚了下眉梢,理智讓他出去,但身體卻有些違背意願。
“來啊!”紀樂寧掀開被子,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黎澤川居然就這樣被引了過去。
一張被子。
躺在**關掉燈,黎澤川伸出胳膊將紀樂寧攬進懷裏,什麽也沒做,就是靜靜抱著她。
紀樂寧昨晚在木沙發上熬到後半夜才睡,早晨醒來又一直在打掃衛生,這會已經累極了,身下的床柔軟又舒適,她挨著人沒一會就睡著了。
聽著她勻稱平緩的呼吸聲,黎澤川心裏無比滿足,他本以為紀樂寧失憶後會很抗拒自己,但似乎並沒有。
心花怒放得開心了好久,才睡著!
清晨時分,黎澤川醒來,發現懷裏沒人了。
轉頭一看,見紀樂寧滾到了床沿邊,差一點就要掉下去。
他立馬湊過去,攬住小家夥肩膀強行將人翻身拽進懷裏。
她睡眼酣甜可愛,皮膚白裏透粉,唇瓣如櫻花一樣透著誘人的光澤。
黎澤川沒忍住用食指輕輕戳了下她軟軟糯糯的臉。
紀樂寧鬧脾氣般小聲哼唧,往他懷裏蹭,長發掃在臉上有些癢,黎澤川幫她整頭發的時候。
紀樂寧被折騰醒了,迷迷瞪瞪睜眼看了下黎澤川,又閉上眼。
但很快,思緒像是反應了過來,她驚愕得再次睜眼。
慌到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又一次失憶了,大腦裏一片空白。
當下,她隻是驚訝自己的**居然睡著個陌生男人。
不過,讓她更為驚訝的是,世界上居然會有這麽好看的人,麵前這張臉麵部輪廓精致硬朗,一雙深邃冷沉的眸子帶著淺淺笑意,正神情慵懶地凝視著自己。
紀樂寧根本壓製不住瘋狂躁動的心,隻感覺心髒跳動速度在直線上升。
好帥的一張臉,好喜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內心瘋狂尖叫!
隨著情緒升溫的還有她的臉。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映在她羞澀的麵龐上,盯著麵前的人看了好一會,她才移開視線,心虛道:“你是誰?”聲音緊張中打著顫。
黎澤川深吸了一口氣,悠然道:“你說呢?躺在一張**,當然是你男朋友嘍!”
“不不不……不可能吧,我居然會談到這麽帥的一個男朋友?我……我怎麽談到的?”紀樂寧驚愕不已。
黎澤川噗嗤一笑,俊逸的眉眼裏染上幾絲風流氣,誇她:“你有本事唄!”清冽的嗓音是無盡的撩撥和曖昧。
紀樂寧更加激動了,內心不禁感慨:“這是什麽人間絕色,不光長得好看,聲音也好聽!”
眸光熾熱地盯著眼前人,驚喜地打探:“快說說我是怎麽拿下你的?”她眉眼都亮了,卷翹長睫輕輕眨巴著。
“嗯……”黎澤川思慮了一瞬,失憶後的紀樂寧有些像封印解除的小野貓,以前可不敢這麽乖張,他翻身將小東西圈在懷裏,在她眉心、唇角落下一吻,淺淺調笑,“你就這樣這樣,就給我拿下了!”
“噗!”紀樂寧手捂著嘴巴憋笑,但根本就憋不住,這會,她感覺自己臉頰燙得都能煎雞蛋,害羞地直往後縮,想從他熱烈灼人的目光下逃開,不料身子一動,腰肢就被一隻大手掐住,逗她,“想躲哪去?”
紀樂寧感覺很熱,緊張得腳趾頭都蜷了起來,嘀咕:“好激動啊,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