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險情! 隻見一座大倉庫濃煙滾滾、火舌亂躥……“嘎”的一聲,兩輛火紅的消防車飛速趕到現場,隻見一個身材瘦削、皮膚黝黑的“眼鏡”跳下消防車立即沉著穩定地指揮隊員:一組查驗地下室、二組鋪設水管、三組疏散人群……一切是那麽快速而又秩序井然,所有隊員沒有任何慌亂急躁的動作。隨著連續幾聲“報告,地下室沒有火源……報告,人群已疏散……”“眼鏡”露出滿意的笑容,瞬即各種設備及隊員又複歸原位,虛驚一場的人們這才知道,原來是昆明市消防支隊火鳳凰突擊隊在進行一次消防模擬訓練,而“眼鏡”就是隊長張斌……走進火鳳凰突擊隊。

昆明市消防支隊火鳳凰突擊隊是一支特殊的消防隊伍,整個隊伍共12 人,年齡最大的32 歲,最小的21 歲,平均年齡24 歲左右。這12 人分別來自陝西、貴州、湖南、甘肅、安徽及雲南本地,可謂是跨省大聯合。據說,這12 個隊員都是從昆明市消防支隊挑選出來的精英中的精英,隊員們至少在部隊已服役了4 年,個個練就了飛簷走壁的本領,火中救人、高空滅火、地下排險是他們的拿手好戲。來自陝西漢中的小夥子王春藝1996 年入伍,到現在已在雲南待了3 個年頭,由於表現突出被選調到這個特殊的突擊隊。他告訴記者,隊友們個個是一把尖刀,他覺得有幸加入火鳳凰突擊隊,既是一次自我挑戰也是一個向他人學習的好機會。

這到底是一支什麽樣的隊伍?火紅的消隊車上“火鳳凰”三個大字赫然在目。其意取自中國傳說中的一種吉祥鳥,五百年在火中再生一次,這是一種不怕火的鳥,是帶給人們吉祥的鳥。郭沫若先生的白話詩《鳳凰涅槃》就寫盡了對鳳凰鳥的崇敬和讚美之情。

據昆明市消防支隊特勤大隊陳光華大隊長說,火鳳凰突擊隊是鑒於全國多次出現的重大火災(如衡陽火災)而申請成立的,突擊隊有特別的裝備,其攻關任務主要是針對普通消防隊無法進入的疑難火災現場搶救人員,以達到零傷亡的目標。

這是全國範圍內第一支以專啃硬骨頭為宗旨的敢死隊性質的隊伍,配備了一流的人員和設備,是養兵千日、用在一時的隊伍,他們是一把把令火魔膽寒的尖刀。而這隊伍的靈魂人物就是那個“眼鏡”——火鳳凰突擊隊隊長張斌上尉。因此,要了解“火鳳凰”,我們還須走進張隊長的個人世界。

1

1992 年8 月31 日淩晨5 時,隨著平遠地區“嚴打”行動公安前線指揮部總指揮劉選略的一聲令下,4000 多名公安幹警、武警官兵從聚集地水城風馳電掣般撲向目標。

當時年僅20 歲,剛入伍才一年的張斌也參加了圍剿馬慈林的戰鬥,他和戰友的主要任務是撲滅大火,以把火災造成的損失控製到最小,保護周邊人民群眾的生命和財產安全。

罪犯馬慈林,因大宗販毒被抓獲。判處死刑後,他借機打傷看守人員,逃回平遠地區,躲在自己精心建造的“迷宮”住宅,由於該“迷宮”院大庭深,裏外兩層夾牆給抓捕分隊增加了難度,在與罪犯強烈的火力對射中,罪犯迫於抓捕隊員猛烈火力,在屋內縱起大火,抓捕隊員由於不明情況,在犧牲三名戰士的代價下,罪犯終於被當場擊斃。

這時,院內濃煙滾滾、烈火熊熊,火勢呈蔓延周邊之勢,如不及時撲滅,則會增加不必要的財產損失。

但是,雖然馬慈林擊斃了,他的兩個兒子還不清楚在什麽地方,因此隨時有可能冒出來攻擊滅火人員。

容不得隊員多思考了,年僅20 歲的張斌搶起水槍很快往起火處奔去,出於安全考慮,他順著牆角飛速前進,並一邊觀察裏麵情況,他和另一個戰友時而蹲著、時而急跑,由於庭院很大,他們有很長一段時間暴露在攻擊點,假如此時有罪犯家屬開槍,他們倆絕沒有還手之力。據張斌講,當時他心裏還是有點怕,但是一進入庭院,他就全然不顧了,心裏想的就是趕緊把火撲滅,在借著花台做掩體的情況下,火終於被控製了。

在平遠“嚴打”的81 天中,張斌和戰友們出色地完成了配合支援的各項任務。除滅火外,他們還時時下地道和臭水溝排除障礙、打撈贓物,有一次,他不顧髒臭和荊棘,下到臭水塘裏把罪犯藏在裏麵的子彈和海洛因撈出,在多次行動中受到領導和戰友的稱讚。戰鬥結束後,張斌獲得了二等功的榮譽。

遠在安徽的張父當時並不知道兒子參加了這次戰鬥,事後才得知整個過程的凶險。張斌解釋說,這主要是怕家人擔心,再加上當時通信不方便,所以沒有告訴家人。他說自己已做好最壞打算,萬一有個閃失,也算是為國家、為家人盡一份奉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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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具文才武略的一代梟雄曹操1839 年前在安徽亳州呱呱落地時,誰也未曾想到這是一個名垂千古的人物。曹孟德在行軍打仗時總是登高而賦,“關東有義士,興兵討群凶”等詩句表達了自己傷時憫亂的情懷,體現了對窮苦百姓的同情之心;“山不厭高,水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更是讓我們感受到一種慷慨激昂的豪情。

曹操是亳州人引以為豪的英雄。出生1972 年的張斌,自小就很崇拜這個相隔1 千多年的老鄉,而且小小年紀就立誌將來也要做英雄,他對未來充滿著追求和憧憬。少年時代的張斌很要強,但不大說話,也不願與人爭辯,即使受人曲解也從未有與人打架的念頭。據張父說,張斌大概八九歲時,正在讀小學二年級,有一次放學回家路過菜市場逗留了一會兒,忽然有個賣菜的說被偷了東西,指著離他不遠的張斌說是小偷,並拽著不放。張斌認為自己沒偷東西,心裏坦**,就不管賣菜人的指責,也不辯解,心裏想著的就是回家,但賣菜人硬是不鬆手,並且還打了張斌幾下才罵罵咧咧地讓他離開。受了一肚子委屈的張斌回到家在父親麵前大哭不已,後來有關部門調查出是別人偷的,認為賣菜人無故冤枉別人應當要受點懲罰,張父認為沒有打傷孩子,賣菜人也不容易,覺得還是寬容點為好。

1991 年,高考失敗的張斌受家庭影響選擇了從軍這條道路,當時他心裏還是願意再高考一次,但考慮到從軍也是一條成才的路,並且其哥,還有兩個姐夫都出身軍人,加上父親的大力支持,張斌選擇了消防部隊,從此,他從安徽的最北部——亳州,走到了中國的西南邊陲——雲南昆明。

張父認為,讓這個小兒子離家幾千公裏參軍首先是使其在磨煉中獨立成才,其次是實現自己當年參軍的夙願。張父自己18 歲時曾要求參軍,但單位領導不同意,說是本單位有知識的人太少,希望其留在單位培養成得力的接班人。從此,橄欖綠一直是張父夢中的希望了,而兒子的參軍無疑是對父親最佳的慰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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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婚姻,張斌憨笑著說:“我現在非常滿足於這個小家,感謝愛神給我送來這麽一個體貼、溫柔、孝順的妻子。”說起妻子和女兒,張斌特別高興,但同時又有點內疚,他說自己沒有盡到一個好丈夫和好父親的責任。

他說,自從1998 年結婚後,就沒有與妻子一起去看過電影或者唱過歌,在婚前兩人也隻看過兩次電影,可以說他的愛情和婚姻是一個非常平淡的過程。

女兒4 歲了還對爸爸很陌生,每次張斌回家,小姑娘總是怯怯地看著他,不敢在爸爸懷裏撒嬌,看著女兒這樣子,張斌心裏總是酸酸的,想哄哄女兒,無奈每次工作回來太累,加上他沒有耐性,所以與爸爸相處很少的女兒越發把他看成一個陌生人了。

張斌說,妻子非常理解他的工作,對父母也很孝順,他工作的動力很大部分來自妻子這個最堅強的後盾。記得有一年,張斌奉命去訓練新兵,任務結束後他卻閑了下來,當時他有點想不通,妻子卻很豁達,說現在其他隊伍還沒成立,一旦有新的任務,領導隨時把你調過去也是很正常的事。果然,一段時間後,他就被調到了特勤二隊。在世博園沙林事件中,張斌在執行任務,而這時父母剛好來到昆明,張斌從飛機場把父母接回家後一個多星期沒能見麵,所有事情都是妻子在打理,陪父母聊天、逛街,妻子都做得順順當當,並且還不時安慰張斌安心工作。

妻子和張斌的愛情是樸實而又順暢的。1996 年,她在張斌所在駐地大院開了個小百貨店,有次張斌為一個老鄉買火車票在她那打電話,因此就這樣相識。

當時,張斌有一個老鄉兼戰友喜歡她,於是張斌就幫著出主意,有時他們幾個人有事沒事過來與她搭訕,張斌總是把話題引到他老鄉身上。有一次,他們三個約去散步,走著走著張斌突然消失了,於是那個老鄉借機向她表明心意,但她說兩人做普通朋友可以,其他卻不能了,不過當時她也沒有對張斌產生特別的好感,也許是在老鄉覺得強扭的瓜不甜情況下,所以也就放棄了。或許是上天有意安排,張斌最後竟然就這樣不費吹灰之力把別人喜歡的女孩“參謀”成了自己的女朋友。

相處一年後,他們分別在安徽老家、安寧娘家和昆明新家舉辦了三次婚宴,為此,妻子最後一次婚宴結束就累倒在醫院打點滴。婚前,嫂子曾勸她不要找當兵的,因為她哥也是軍人,嫁給她哥後,嫂子知道其中的苦累。但她卻認為既然選擇了就不要後悔,因為她從小就喜歡軍人,特別喜歡張斌那直率、敢說敢做的堅強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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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到張斌參軍13 年來是怎麽走到今天的,他說有三個關鍵點很有意義。

初入伍時,張斌與一個老鄉在同一個班裏,老鄉是班長,對他還是挺關心的。由於他入伍前就喜歡運動,所以他很快適應了部隊訓練,除了障礙板剛達標外,其他項目都表現出色,因此很受領導看重,1995 年便被提幹當了排長。其中1992 年平遠“嚴打”

中立下的二等功是他從軍以來的第一個拐點。“嚴打”

後,張斌還是挺想父母的,按照那時規定,立了二等功回家是有工作安排的,他當時也有了些回家工作的念頭,而當時領導希望其考入雲南消防指揮學校學習,這樣就可以跨入部隊領導者的行列。據說,為了使兒子安心在邊陲工作,張斌的父母還不遠千裏專程趕到昆明做兒子的思想工作。最後,張斌就在指揮學校讀了一年書,出來後,他就進入特勤大隊一中隊任隊長,這是他的第二個拐點。第三個拐點是1997 年在北京、蘇州等地參加特種器材培訓掌握了先進的消防知識,回來後在全省開展了培訓工作,並自己編了切合本省實際的小冊子,才華得到更大的展示,在領導的關心下,他不斷學習新知識和技能,於1999 年擔任了特勤隊的副指導員,從此走進了磨煉個人能力的更廣闊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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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年4 月30 日,自兼任火鳳凰突擊隊隊長後,張斌感覺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他說,組織給了他最好的裝備和最大的支持,信任也是一種壓力,所以他每天都在思考突擊隊到底如何訓練,他覺得群體的智慧是無窮的,於是把隊員分成小組,以此為單位進行發言討論,集體商量最佳的訓練方法。

作為隊長,張斌對隊員的訓練工作是非常嚴格的,作為突擊隊的隊長,他又有溫柔的一麵。隊員王春藝說,隊長不僅鼓勵他學習文化知識,而且在生活上極其關心他們,有一次,他出火警撞斷了根肋骨,隊長一直在醫院陪著他,並料理他生活上的瑣事,鼓勵他要戰勝苦痛,早日回到兄弟們中間。

無疑,正是由於張斌豐富的經曆、熟練的業務知識再加上其對戰士慈母般的關心,所以,這支全國唯一的有敢死隊性質的火鳳凰突擊隊剛一成立,張斌就成了眾望所歸的隊長首選了。

對於目前的火鳳凰突擊隊的情況,張斌說他們隨時都在緊急待命,他們希望用自己果敢的行動來接受所有特殊任務的考驗。

(本文原載於雲南日報報業集團《大眾消費報》2004 年6 月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