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提訊李從周後,專案組開了個案情討論會。
趙海平問方鎮海:“對李從周說的王興邦和曹天明的事情,你怎麽看?”
“也許是個線索,我想順著這個線索查查看。我感覺,李從周的表現一點都不像是裝傻充愣,他太坦然了——不是他太會演戲,就是真被人誣陷了。”方鎮海想了想說。
“就算王興邦和曹天明有問題,也不能證明李從周就是冤枉的啊,否則那三張卡怎麽解釋呢?”杜浙南說。
趙海平問:“關於那三張購物卡,他是怎麽解釋的?”
杜浙南說:“他一直拒不承認那三張卡是他的。”
大家一時間都沉默不語了。是啊,那三張卡又作何解釋呢?
趙海平對方鎮海說:“先按照李從周提供的線索查查看,說不定能有更大的發現!”
這時,肖小月把一個攝像頭和一疊產品資料拿給趙海平說:“趙局,這個攝像頭是我從糧油大廈拿來的,他們公司的維修人員說,裏麵的配件型號都不一樣。我也查了,的確不一樣,這個攝像頭好像是攢的。這些資料,是這個品牌的所有產品介紹。我在網上查過了,沒發現糧貿集團使用的那種型號。”
方鎮海吃驚地問道:“你怎麽想到去調查攝像頭的?”
“上次去糧貿集團查賬,我聽到他們財務室的人說攝像頭壞了,我隨口問了會計幾句,王興邦聽到後訓斥會計多嘴。我當時就覺得他有些反應過激。財務室的人就說了個攝像頭壞了,他何至於那麽緊張?看他緊張的樣子,我感覺很奇怪。事後我去找了他們公司的維修部,說服他們給我取了這個攝像頭。我決定明天去一趟代理商那裏,看能不能取得一些有利證據。”肖小月說。
趙海平說:“幹得不錯,肖小月。我看就由你來協助方處繼續調查此事吧。”
方鎮海看看肖小月,小姑娘聽到表揚後臉上波瀾不驚的,並沒有喜形於色。
趙海平扭頭問方鎮海:“榮發公司失火的原因查出來了嗎?”
方鎮海說:“還沒有。”
“會不會是陸榮發自己放火燒毀合同單據?陸榮發和李從周這是在毀滅物證!”杜浙南說。
“從我跟陸榮發的接觸來看,這個人膽子挺小的。上次我們一詐,他就把三萬塊錢的事撂了。他是個聰明人,他肯定知道,這個時候燒毀單據,反而會讓自己更加洗不清。我覺得他沒那麽蠢。”肖小月分析道。
“那也保不齊他狗急跳牆!誰說膽小的人就不敢放火?”杜浙南反駁道。
“這場火災到底是什麽情況,咱們還得接著查,意外的可能性很小。如果真不是陸榮發幹的,那麽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趙海平話音未落,就聽見樓道裏有人嚷嚷著要見局長。
坐在門口的杜浙南打開會議室的門,原來是王興邦帶了兩個人送錦旗來了。
王興邦望著屋內問:“請問哪位是反貪局的趙局長?”
趙海平站起身說:“我就是,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
王興邦連忙走上前,緊緊握住趙海平的手激動地說:“您就是趙海平局長?久聞大名,沒想到這麽年輕。幸會,幸會。”說著,他從跟隨的工作人員手中拿過紅色的錦旗,畢恭畢敬地遞到趙海平手上:“趙局長,這是我們集團的上級領導囑咐我給你們送來的,真不知道怎麽感謝你們才好。你們以高度的責任感,幫我們集團挖出一個大蛀蟲啊!”
趙海平說:“王總,現在就給我們送錦旗,是不是早了點兒啊?”
一絲尷尬從王興邦臉上一掠而過。他說:“不早,不早,遲早都得送的。”
趙海平把錦旗遞給杜浙南:“小杜,掛起來。”
杜浙南抬頭環視會議室被錦旗占滿的四麵牆說:“沒辦法,隻能擠擠了。”說完搬過一把椅子踩上去,把錦旗掛了上去。
“正義衛士。”王興邦看著錦旗,大聲地念著上麵四個金色的大字,然後目光轉向趙海平說,“你們各位就是光榮的正義衛士呀!”
趙海平客氣地笑笑說:“你過獎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王興邦笑眯眯地看著趙海平說:“趙局長,上級領導還讓我問一下,李從周的案子目前到什麽程度了?“
“案情比較複雜,還在查。”趙海平說。
王興邦歎口氣,語氣沉痛地說:“唉,真沒想到,我們集團會出這種事。李從周的行為,在集團內造成很不好的影響,都捅到市委去了。昨天上麵還打電話,問情況進展得怎麽樣。上級領導的意思是案情已經很清楚了,希望盡快結案,李從周這種國家的蛀蟲,必須接受法律的嚴懲!”
趙海平說:“王總,正好你來了,我們還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了解一下。”
王興邦心裏一驚,但裝作若無其事地說:“行!沒問題。”
趙海平就對方鎮海說:“方處,你帶王總到你的辦公室去聊聊吧。”
王興邦心裏忐忑不安地到了方鎮海的辦公室。
方鎮海讓王興邦先坐下,又給他到了一杯水。
方鎮海問他:“你們跟天外天公司合作有幾年了?”
王興邦說:“天外天公司的前身是糧貿集團的子公司,後來曹天明與集團脫鉤後就一直有業務往來。”
方鎮海說:“我們發現曹天明給糧貿集團進的監控設備,都是假冒偽劣產品。”
王興邦吃驚地說:“冒牌貨?這我真不知道。設備采購我都交給曹天明負責了,你們應該去問他!”
“就算你不知情,但你作為集團公司的負責人,最起碼是你工作沒有盡到職責。”聽方鎮海這麽說,王興邦愣在那裏,身上冒出了冷汗。
方鎮海問:“所有的票據都有你的簽字,你們沒有安排專人對他進的設備進行驗收嗎?”
王興邦說:“沒錯,我們是財務一支筆。所有票據都必須由我來簽字後才能在財務上做賬。不過,我們的確沒有專人對設備進行驗收。”
方鎮海問:“那天外天公司這幾年從糧貿集團借款高達三百多萬元,這算不算挪用公款?”
王興邦說:“因為天外天公司是從糧貿集團分離出去的,在沒有分家的時候,糧貿集團就經常給他們墊付資金,當時是為了扶持子公司。後來分出去了,這種情況依然存在。扶上馬再送一程嘛。這很正常。”
方鎮海說:“首先,且不說你們的這種做法合不合理,但首先是不合法的。而且天外天公司一直沒有還錢是吧?你們跟天外天公司的經濟往來,是一筆糊塗賬。當然,查清楚這些還需要時間,不過我們會查下去。”
王興邦看著方鎮海強作鎮定地說:“好!真的應該好好感謝你們了。你們給我敲響了一次警鍾啊!”
王興邦走後,杜浙南說:“這個王興邦也太心急了吧,也不怕自己表演過頭了。”
方鎮海說:“他肯定有問題。”
午飯時,眾人圍著會議室的桌子吃盒飯,趙海平一邊吃一邊問:“大家對李從周提供的情況怎麽看?”
杜浙南嘴裏嚼著飯,含混不清地說:“我看他就是死不認賬,再突擊突擊,快扛不住了。”
“老方,你覺得呢?”
方鎮海停下筷子說:“我覺得從他們公司的人反映的情況來看,李從周這個人平時行為是沒什麽問題,倒是因為工作要求太嚴格,好多人對他不滿,業務往來上也得罪過人,要說有人陷害他,也有這個可能。我看我們應該尋找新的突破口。”
“他不是說天外天公司曾經向他行賄麽?我覺得應該去天外天公司了解一下情況。”肖小月說。
“突破口還在陸榮發那兒。根據下午從銀行和工商局調查的情況看,榮發公司財務上肯定不幹淨。”杜浙南肯定地說。
方鎮海說:“我覺得天外天公司肯定有問題。不行我們再在調查天外天公司上下點兒工夫。”
方鎮海很快查清楚了曹天明的天外天公司和糧貿集團關係的來龍去脈,肖小月也掌握了攝像頭的詳細資料。
專案組聯係了銷售這種品牌的大區代理黃經理。黃經理拿著這種攝像監控探頭,一看就說這是假冒他們的產品。他說他們公司也已經發現了有人在銷售假冒自己代理的產品。
黃經理說:“我是大區經銷商,正規廠家是不會給除了我之外的任何經銷商發貨的。我為了拿總代理,光代理費就一次**了五百萬元。當時我們員工發現市場上銷售的這種型號的監控設備,跟我們代理的產品一模一樣,就立即向我做了匯報。我們以客戶的名義去做了暗訪,他們信誓旦旦地說他們是總經銷。我立即跟廠家作了匯報,廠家說絕對沒有向除了我以外的任何單位和個人發過貨。於是我把搜集到的一些證據交到了工商局,但一直沒有下文。你們知道嗎?這些沒有經營權的公司賣我的東西不說,而且還是假冒的,我的損失是雙重的。一個是客戶對我們的產品質量產生了懷疑,我總不能一家一家地去解釋他買的是假冒偽劣產品吧?第二個是我的經濟損失,因為這直接影響到了我的銷售份額。”
方鎮海聽完黃經理滿腹怨氣後,明白了曹天明在銷售假冒監控設備。方鎮海問他:“你願意配合我們揭穿這個天外天公司的真相嗎?”
黃經理當即欣喜地說:“那當然願意了。這是我求之不得的。”
方鎮海和肖小月帶著黃經理和他公司的技術員,把握十足地來到了曹天明的辦公室。
看到方鎮海他們登門,曹天明並沒有驚慌。他熱情地把方鎮海他們四人讓到接待室的沙發上坐下來,吩咐員工給他們上咖啡。
“咖啡裏一定要兌煮開的熱牛奶,口感才香醇。我就不愛喝外麵賣的咖啡,端上來溫吞吞的,加一點涼奶油,沒一點兒滋味。”曹天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曹總很會享受生活嘛。”方鎮海說。
曹天明說:“我這個人平時不抽煙不喝酒,就隻有這麽一點愛好。每天工作忙起來覺得困倦時,喝杯咖啡特別提神。四位不用客氣,請用。”
肖小月說:“謝謝。”
曹天明笑了:“不客氣,請你們喝咖啡是我的榮幸。咱們這的檢察院,相當於香港特區的廉政公署吧?我前些日子去香港,還聽那邊的朋友開玩笑說,誰如果被廉政公署請去喝咖啡,誰就要大禍臨頭了。哈哈哈!”他幹笑了幾聲。
他看方鎮海他們四人都沒有說話,就繼續說:“沒想到今天能有機會請檢察院的同誌喝咖啡。四位今天找我了解什麽情況?”
方鎮海盯著他的眼睛問他:“曹總,您和市糧貿集團的副總經理李從周熟悉嗎?”
曹天明眉毛一挑:“李從周?他怎麽了?我跟他認識,但來往不多。我跟他以前是同事,下海辦公司之前,我也在糧貿集團工作,不過當時我們不在一個部門。糧庫招標時我也想參加,跟他談過。”
肖小月說:“能說說具體經過嗎?”
曹天明為難地說:“哎呀,這事兒,不好說啊。我知道既然你們上門找我,肯定是掌握了些情況,不過我是真的不願再提。”
“曹總,作為公民,你有配合檢察機關調查的義務和責任。”方鎮海說。
曹天明說:“我知道,我知道,好吧,那我就實話實說。那是李從周上任不久,我聽王總說李從周這個人城府很深,有點兒六親不認的感覺。我不相信,我還從來沒見過不貪的人。為了跟他搞好關係,我特意為他擺了一桌酒席,一來祝賀他高升,二來是想把我和集團的關係更加穩固一下。他不但不領情,甚至當著飯局上的朋友,說我的產品質量不行,這不是明擺著要我難堪嗎?他說:我可聽不少朋友說過,曹總你在生意場上向來都是獨來獨往,不過現在這個年代講究的是資源整合,優勢互補,這樣才是雙贏。你們說,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不是明擺著跟我要好處嗎?我給他送過一次錢,當時我是想跟他把關係搞好。我打電話問他在哪兒見麵?他說讓我到他辦公室去,我帶了兩萬塊錢就過去了。我當時看出來了他在猶豫,他就是嫌我送的錢少了嘛。最後他拿著兩萬元在桌上拍拍問我:曹總,在你心裏,我這個副總就值這兩萬塊嗎?這不是明顯覺得錢太少嗎?可是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他李從周什麽事兒都沒給我辦,我憑什麽把自己辛苦掙來的錢,往他這個黑窟窿裏麵填?後來我還給他打過幾次電話,想跟他再談談,不過他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聽出我沒有給他回扣的意思,連麵都不見。”
肖小月問:“那曹總就不擔心失去這個大客戶?”
曹天明說:“失去也沒辦法,行賄的後果是什麽,我很清楚,總不能為了賺錢做違法的事吧?後來我壓根兒就沒參加招標,因為我知道,參加了也會被踢出局。”
方鎮海說:“你給李從周送兩萬塊錢難道不是行賄嗎?”
曹天明一下愣住了,張嘴結舌地說:“我……我那是試探試探他的水有多深,沒想到我這根篙子太短,探不到他的底。”
方鎮海問:“曹總對榮發公司了解嗎?”
曹天明搖搖頭:“不太了解,聽說是個小公司,剛起來,不過好像發展得很快。來來來,喝咖啡,涼了就不是那個味了。”
方鎮海說:“我們今天來,是想跟曹總了解一下,你以前和糧貿集團的一些合作。”
曹天明說:“有什麽盡管問,我曹某人明人不做暗事,沒有什麽不敢擺到桌麵上談的事情。”
方鎮海說:“好,既然曹總這麽爽快,那咱們就開門見山吧。聽說你當初開公司的第一筆資金,是糧貿集團出的?”
曹天明猶豫了一下說:“是的。天外天成立的時候,國家正在實行價格雙軌製。為了單位福利,也為了摸索經濟市場的規律,公司領導決定讓我來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誰讓咱是共產黨員呢?集團為了扶持自己的子公司,先行墊付了啟動資金。再說,當時用這種方法辦公司是合理合法啊!幾年以後,和集團剝離前,我就把那筆錢全部還上了……”
“還錢的時候你們就算是脫離掛靠關係了,是嗎?”方鎮海追著問他。
曹天明小心翼翼地說:“是——”
方鎮海問:“你是在幾年以後跟糧貿集團脫離的?”
曹天明說:“好像是四五年吧。具體記不清了,但糧油公司肯定有檔案的。”
方鎮海說:“我們已經查過了,天外天和糧貿集團還存在掛靠關係的五年裏,天外天公司就從來沒給糧貿集團上繳過任何利潤……”
曹天明一聽,馬上辯解道:“當初是我們經營不善,本來以為每年交集團一點兒利潤,我自己好好做生意就一切太平,可沒想到……唉,連續四五年,公司就沒有順過。我是不想再拖集團的後腿了,所以一咬牙把錢還上了,就獨立出來了……”
方鎮海笑笑說:“真的是經營不善麽?曹總,據我們了解的情況,可不是你經營不善沒有利潤,你們天外天靠著糧貿集團,給自己掙的錢可不少啊。”
曹天明聞言一愣,有些心虛地看著方鎮海。
方鎮海接著說:“天外天公司還沒有脫離糧貿集團的時候,你有兩條快速致富的途徑,第一,以糧貿集團的名義,在各縣市以極低的價格收上來的陳化糧,又以市場價賣給糧貿集團。每年你光是這一塊的利潤,就高達三百到五百萬。你大大的掙了一筆。第二,你同時還在做國家糧食儲備庫的各種設備。當然,你的這些設備,大都是不合格的偽劣產品。你把這些不合格的產品和設備,賣給了糧貿集團,這裏麵你又大大地撈了一筆。而且經我們調查,你從中賺取的利潤,已經夠你再成立好幾個分公司了——子公司不給總公司上繳利潤,反倒靠著總公司發財,這算是哪門子掛靠關係?曹總,你能跟我解釋明白麽?”
曹天明看著方鎮海一言不發,方鎮海示意肖小月發問。
肖小月說:“我們現在還不想查你在原始資本積累過程中幹過哪些違法的事情,我們隻想了解一下糧油大廈和它下麵幾個糧庫現在用的監控設備,這些設備都是貴公司采購的吧。我們查了一下國內的代理商,並沒有你們的進貨記錄,所以想了解一下你們的進貨渠道。”
曹天明沉著臉,端起咖啡呡了一口說:“我們公司給客戶安裝的監控設備,都是從國外廠家直接進的貨,這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這個牌子還沒有在國內設代理商,我是通過一個國外客戶的關係聯係到廠家的,代理商那裏沒有進貨記錄,應該是屬於正常現象。”
肖小月問:“可是現在市場上並沒有貴公司進的這批DZ-188型號的產品,這又是怎麽回事?”
曹天明不慌不忙地說:“哦,這個呀,因為當時糧貿集團費用緊張,提出價格要便宜,所以廠家提供的是即將淘汰的一批尾貨,現在已經不生產了。”
肖小月說:“那請曹總把當初的購買合同和原始單據拿給我們看一下。”
曹天明說:“喲,這我得讓下麵的人找找看。時間這麽久了,又過了保修期,還在不在都不好說。這批貨有什麽問題嗎?我可都是按程序走的,該交的關稅一分錢都沒少交。”
肖小月指指坐在身邊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代理商黃經理說:“忘了給你介紹了,曹總,這位就是視頻監控設備國內代理商,他也有些問題要問你。”
黃經理拿出一疊資料和那個攝像頭說:“根據我們的檢驗,這個攝像頭裏麵的配置都不是統一規格,也不是廠家的原始出廠配置。很顯然,你們是在冒用正規廠家的產品。同時,你嚴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權益。這是檢驗報告。”說完技術人員把檢驗報告遞到曹天明麵前。
曹天明把黃經理帶來的檢驗報告拿起來翻了翻,吃驚地瞪大眼睛說:“你們?就憑你們公司的檢驗報告,就說我賣的產品是假的?”
肖小月拿出一份海州市產品質量檢驗局開具的質檢報告,問曹天明:“他們公司的你不相信,那這個應該沒有問題了吧?”
曹天明一看,有些亂了方寸,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是怎麽回事?不可能啊!”
方鎮海和肖小月靜靜地看著他,都不說話。
“我必須向廠家問清楚。不過,我聽說這家廠子,這兩年變動挺大,又是合並又是轉讓股份的,不知道現在的董事會還認不認賬!——這種事情你們檢察院也管?”曹天明在抽屜裏邊翻找什麽邊說。
方鎮海把一疊資料放到他辦公桌上說:“這些是監控設備生產廠家提供的材料,證明天外天公司從來沒有通過任何第三者,在他們廠購買過任何產品。這些是海關的資料,證明天外天公司也從沒為這批監控設備交過關稅。”
黃經理對曹天明說:“我們馬上就要向法院對天外天公司提起訴訟,你必須要賠償我的損失。”
曹天明說:“隨便你好了。我沒有對你造成侵權,你告到哪兒,我也不怕。”
肖小月說:“曹總,口才不錯呀,說起話來滴水不漏。走吧,跟我們去檢察院好好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