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上的文字很小,螞蟻一般大,若不是裴錦夜眼力驚人,一般人根本難以察覺。黎小染也是看了半天才辨別出上麵的文字。

“奇雅閣。”她猛地抬頭看裴錦夜。

奇雅閣專門賣奇珍異寶,稀奇古怪的小東西,據說掌櫃的是個喜歡四處遊曆的人,他走遍大江南北淘來些有趣的東西放在店鋪裏麵售賣,其中不乏異域番邦的寶貝。

“若是奇雅閣製作的永生花,倒也不奇怪。京城能製作出永生花的屈指可數,奇雅閣算是一個。”

“走,我們這就去奇雅閣查看!”黎小染神色一正,下一瞬就往奇雅閣去了。

奇雅閣位於五番街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門頭上掛著一塊很小的招牌,看起來十分低調,若是走過路過不在意,根本留意不到這裏還有一處商鋪。

所以知道它的人大多是對奇珍異寶有興趣的,普通老百姓根本不會進去。

黎小染和裴錦夜站在店鋪門口,兩人都做了簡單的易容,扮作普通的顧客,打算先套套掌櫃的話。

“喲,兩位客人,今兒個想挑選什麽樣的寶貝?”兩人一進門,站在不遠處櫃麵後的男人便抬起頭,笑嘻嘻地問道。

問話的人約莫四十來歲,穿著一身設計花哨的衣服,款式和普通人略有不同,透著幾分有趣。他的個頭不高,身段偏瘦,留著兩撇小胡子,眼睛不大,笑起來眯成線,像是隻狐狸。一說話兩撇胡子便上下跳動,看起來極為有意思。

黎小染和裴錦夜對視一眼,很快就確定了此人是奇雅閣的老板祁山。

“我們先自己看看,有需要再問你。”黎小染笑答,隨後便在店內東張西望起來。

祁山笑笑,做了個請便的手勢,末了,他的目光在裴錦夜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這才收回目光,繼續擺弄著手中的什麽物件。

過了一會兒,黎小染一邊看寶貝,一邊假意和裴錦夜探討起去其它國家遊曆的事情,天南地北地說了一通,先說了在南珠國的見聞,又說了疆國的事情。

祁山原本低著頭,不知道聽到哪裏覺得有意思,忍不住加入了黎小染和裴錦夜的話題。

“你們說的是南珠國的紅玉吧?那確實是個寶貝,通體發紅,顏色卻通透不悶,用它打造的首飾都極為漂亮。鄙人不才,店裏剛好有紅玉的飾品,二位若是喜歡,我可以拿出來。”

黎小染麵上一喜,趕緊讓祁山把東西拿出來給她掌掌眼。

“果然是好東西,展櫃的怎麽賣?”黎小染問道。

祁山比劃了一個數。

“價格倒是不貴,可惜我之前才入手了一個紅玉鐲子,早知道就買老板你的了。”黎小染攤攤手,表情遺憾。頓了頓,又突然問道,“掌櫃的,你們這裏是不是哪一國的寶貝都有?”

祁山驕傲地揚了揚下巴:“隻要公子能說得出來,沒有我祁山搞不到的東西。”

此言一出,黎小染的眉頭微挑,一邊的裴錦夜也動了動身體,由他開口問道:“那可有疆國的永生花呢?”

似乎沒想到裴錦夜會提及永生花,祁山猛地一愣,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

黎小染趕緊解釋道:“前陣子我和裴兄去了僵國,看到了他們的永生花,驚為天人,可惜這東西都是要進供給朝廷的,百姓買不到,當時我就在想有什麽途徑能買到永生花了,不知道老板這裏有沒有,若是有,價格什麽的都好說。”

“喲,那兩位客人可為難我了,奇雅閣的能力有限,進供給皇室的東西可弄不到。”祁山幹笑了兩聲,表情略有些不自然。

怕他有所懷疑,黎小染也沒繼續追問,道了一句“可惜”後,繼續和裴錦夜在店裏看寶貝。

祁山的反應在二人的意料之中,黎小染也不急,她清了清嗓子,故意走到祁山能注意到的地方,然後狀似無意地露出了腰間的一隻琺琅鼻煙壺。

在來奇雅閣之前,裴錦夜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收集到了祁山的資料,他最近花費了眾多人力物力去搜集南貝國的琺琅鼻煙壺,收來的卻都不太滿意。而祁山這個人向來對自己的心頭好十分執著,是那種不得到不甘心的性格。

黎小染便打算利用這一點,布個小局詐詐他,也正好裴錦夜那邊有一隻。

感受到祁山的目光看過來,黎小染趕緊把鼻煙壺往腰間塞了塞。

“裴兄,我心心念念的還是疆國的永生花,其它的寶貝雖然也不錯,但終歸不是我現在想要的,咱們再到別處看看,說不定真能碰到。”

裴錦夜點點頭,兩人剛要走,突然被身後的祁山叫住了。

“怎麽了掌櫃的?”

“公子,恕我冒昧,剛才我無意中看到了你腰間的東西……”

話未說完,黎小染趕緊後退一步,捂住了自己的腰間。

祁山趕緊解釋道:“兩位公子別誤會,我就是想問問你腰間的東西可是南貝國的琺琅鼻煙壺?”

“掌櫃的可是說的這個?”黎小染取出腰間的鼻煙壺,裴錦夜這隻精致異常,色澤鮮豔,每一處都是精雕細琢,據說是裴卓宇去南貝國辦事,從那裏帶回來的。

祁山一看,眼睛都要直了,下意識的就要上前去摸一摸這隻鼻煙壺。

“掌櫃的,你這是……”

祁山猛地反應過來,看樣子他是真的喜歡這隻鼻煙壺,恨不得現在就拿在手中把玩。

“公子,請問這隻鼻煙壺是哪裏得來的?”祁山問道。

黎小染說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理由,說是來源於一個老工匠,得之不易。

“不知這東西可否能賣給在下?”

“這……”黎小染故作猶豫,隻聽裴錦夜果斷拒絕道,“恐怕不行,這隻鼻煙壺黎兄可是花費很多功夫才得到的,她應該不會輕易賣給你。”

“那我如果出高價呢?”祁山不甘心,繼續問,

黎小染笑了起來:“千金難買心頭好,掌櫃的,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