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黎小染油鹽不進,說什麽都不肯賣出這隻鼻煙壺,祁山的眉頭皺得死緊,他似乎在絞盡腦汁想對策,想把黎小染手中的鼻煙壺得到手。
“掌櫃的,東西真不能賣給你,我和朋友還有事情,就先不多說了。”黎小染禮貌地打斷了祁山的話。
她抱了抱拳,剛想和裴錦夜離開,身後再次想起祁山的聲音,讓她留步。
“掌櫃的還有什麽指教?”
“客官,你不想賣我,我也不為難你,但我若用你的心頭好換這隻鼻煙壺,不知你意下如何?”祁山的眼睛滴溜溜轉著,似乎在打什麽主意。
黎小染饒有興趣地挑眉問道:“不知掌櫃的何意?”
“永生花,你剛才不是說想要永生花嗎?我雖然沒有能力搞到疆國的供品,但這東西我已經掌握了製作技術,可以製作出一模一樣的仿品。”
聞言,黎小染和裴錦夜對視一眼,兩人神情中都有疑慮。
為了讓二人相信,祁山讓店裏的下人去了倉庫,不一會兒就拿來了一份仿製的永生花。
“這……”黎小染睜大眼睛,看起來十分驚喜,她想摸一摸永生花,卻被祁山躲開了。
“客官,這可不能亂碰,想碰是要和我談條件的。”祁山笑了笑,笑容十分奸詐,“我的條件很簡單,隻要客人願意用鼻煙壺與我交換,這永生花就是你的了。”
“掌櫃的,你有點不地道啊,剛才我還問你這寶貝來著,你一直藏著掖著,到現在才肯告訴我。”
“我是有原因的,並不是刻意瞞著你,如果公子真心想和我做永生花的交易,這事情還不能告訴別人,因為……”說到這裏,祁山的態度有些為難,“實不相瞞,永生花的技術其實是我偷學來的,要讓人知道,我可能會惹上麻煩。”
“放心,我和裴兄都不是話多的人,既然老板有請求,自然幫你。”黎小染笑笑,隨即拿出了腰間的鼻煙壺,“永生花確實是我的心頭所好,如果用鼻煙壺換它,倒也值得。”
祁山的眼睛一直盯著鼻煙壺,見此刻它就攤在黎小染的手中,眼睛都要放光了,正要拿,卻再次被她躲開了。
“公子?”祁山不明白黎小染的意思。
“掌櫃的,想要拿到鼻煙壺,其實我也不一定需要你拿永生花換,你隻需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也可以考慮把鼻煙壺給你。”
“什麽意思?”祁山猛地一愣。
黎小染臉上沒了剛才笑意盈盈的樣子,既然祁山承認了可以仿製永生花,那接下來就可以進入正題了,不必拐彎抹角。
祁山還沒回過神,裴錦夜突然上前一步,手掌一攤,手心中正是之前從宅院裏找到的永生花瓣。此刻花瓣已經被燒的隻剩殘骸,然而刻有奇雅閣標誌的那一片卻被保留了下來。
看到這東西,祁山後退一步,警惕地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我們是誰不重要,卻是真心和祁老板你做生意的。”
“我什麽都不知道,二位請回。”祁山冷了臉,逐客的意思明顯。
黎小染拿著鼻煙壺在手中把玩:“你確定?隻要回答我們幾個問題,你的心頭好就能到手,而且我們保證都是守口如瓶的人,不會告訴別人是掌櫃的你說的。”
祁山的神情有所鬆動,可還是咬著牙不說話。
“可惜了,這麽好的東西卻到不了真正愛它的人手中。”黎小染將鼻煙壺緊握在手中,作勢要走,她不慌不忙,因為已經從裴錦夜那邊掌握了祁山的性格,到手的寶貝,他從來不會錯過。
果然,祁山咬了咬牙,再次叫住黎小染,說是還能談談。
“這個買賣也不是不能做,但既然出來做生意,就應該開誠布公,二位別瞞我了,你們其實是官府的人吧?”祁山猜測道,目光落在了裴錦夜身上。
黎小染也看向裴錦夜,心道這人天生就自帶大官氣場,下次千萬不能讓他和自己一起作戲。
想了想,黎小染本想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哪知道裴錦夜居然大大方方承認了。
祁山笑道:“我就知道,你剛進來我就猜到了,官府的人和普通人的氣場不一樣,就像上次來的那位客人,我遊曆大江南北見的人多了,很多人的身份一眼就能看出來。”
“上次的客人?”裴錦夜很快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重點。
祁山笑了笑,示意二人隨他去後院詳談。
“二位大人,我平時絕對沒做過什麽作奸犯科之事,有些事情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求你們不要告訴別人,我還想保住小命。”
黎小染有些好笑,之前還聽祁山說自己偷了永生花的技術,還就變成一個大好人了?
似乎看出黎小染的想法,祁山解釋道:“剛才不過是托詞,隻是不想讓你們把我能做永生花的事情外泄而已。”
“原來如此,那掌櫃的繼續說,到底是何人讓你製作的永生花。”
“這事情還得從兩月前說起……”
祁山大致把事情的經過敘說了一遍,說是兩月前有一位戴著帷帽的公子來到奇雅閣,想讓他幫忙製作永生花,對方的氣度一看就是官府的人,並且帶著一股上位者的氣場,似乎他不答應就能隨時砍下他的頭。
“我權衡利弊最終答應了這件事,多年的經驗告訴我此人不能得罪。不過我做夢都沒想到,當日製作永生花的工匠居然聽錯了我的意思,把奇雅閣的標誌刻在了花瓣上麵……”祁山拿著那片永生花殘瓣,表情說不上來的鬱悶,“還好是你們發現的,要是那人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這件事後,那人不讓我再觸碰永生花的行當,兩位大人,你們也別怪我剛開始不肯說,要不是為了那個鼻煙壺。”祁山歎了口氣,看著黎小染手中的鼻煙壺,糾結得臉都擰巴在了一起,“為了這個鼻煙壺,我真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祁山說完,黎小染和裴錦夜目光相撞,他提供的信息太少了,對他們來說作用其實不大。
這件事和朝堂有牽連,這一點他們早就推測出來了,但朝堂那麽大,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盤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