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先揮揮手,指揮身後幾名將士控製住眼下反製著房玄齡的兩名武將。

在兩名武將不解的眼神中。

“二位大人反應倒是迅速,可是本王手下的人倒也足夠使喚,還用不上兩位大人辛苦。”

“師傅!”

裴承先回頭正對上小跑上了城牆的太子李承乾,趕忙彎腰躬身行了一禮。

“太子殿下!”

太子立馬明白過來,作為一國儲君,如今聖上駕崩,正是需要太子理政的時候,臣子還沒有打招呼,哪有太子打招呼的道理。

想起方才的心急,太子李承乾心裏暗歎一聲不應該,抬手扶住了裴承先。

“快快請起,鎮山王此次護國救駕有功,不必多禮。”

裴承先起身,側過身子指著被鉗製住的房玄齡。

“太子殿下,如今反賊伏誅,如何處理還需太子殿下定奪。”

“這....”

這下輪到太子李承乾有些猶豫了,往常代父理政也從來沒有處理過這麽大的問題,當下就看向裴承先想問問他的意見。

裴承先看著太子猶豫不決,扭頭看向自己詢問的眼神,也是有些頭大。

這都多長時間了,怎麽還是改不過來先問別人的毛病,以後做了皇帝如何服眾?

堅定的眼神看著太子李承乾,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李承乾被裴承先的眼神看的有些發毛,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鑒於反賊房玄齡用神仙散控製眾臣,徹查房玄齡麾下黨羽。”

“受製於神仙散者撤銷官職不予處理,實為反賊黨羽者,與反賊房玄齡一同收監。”

“遊街三日,三日後斬首示眾!”

說完後李承乾眼神偷看了一眼裴承先臉色,見裴承先臉色如常,暗自鬆了一口氣。

.......

城內反賊之亂平息後,裴承先坐在雲鼎酒樓的大堂內,看著大堂內碎了一地的琉璃碎片,無奈地搖了搖頭,扭頭看著身後鼻青臉腫的孫掌櫃。

“孫掌櫃,你清算一下賠償,我也好向太子殿下要錢不是。”

孫掌櫃心裏默默的吐槽了一下裴承先,到這個時候還在想著賠償。

“對了,把你們的湯藥費也算進去,先從庫裏支,等我忙完了再給你們補償,讓灶房多做點好的給你們補補。”

孫掌櫃聽到這,心中泛起無限的感動,王爺這不是還惦記著賠償我們呢嗎?然後看著裴承先的眼眶都紅了。

裴承先交代了一堆也就是清算損失的話之類的,扭頭剛要說些什麽,看著孫掌櫃通紅的雙眼。

伸手拍了拍孫掌櫃的肩膀。

“算了,你還是好好休息吧,清算也不急這一兩天,等你養好傷也成。”

說完實在沒法和孫掌櫃對視下去了,裴承先隻以為是孫掌櫃好端端挨了一堆打心裏有些委屈。

沉默了一下,裴承先起身快步走出了雲鼎酒樓。

再待下去,孫掌櫃四五十的漢子在自己麵前哭出來,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哄。

路上裴承先倒是沒怎麽考慮自己的莊子,房玄齡就是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命人去毀了自己的玉米地不是。

最多,最多就是周有田被打一頓。

想到這裏,裴承先歎了一口氣,有點同情因為自己受連累的這些手下。

走到馬周寢室門口的時候,裴承先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浮灰,這才推門跨過了門檻。

馬周此時洗淨了身上的血汙,整個人虛弱的躺在**。

裴承先進屋二話沒說從懷裏掏出了自己針灸的盒子還掏出了一粒小藥丸塞進了馬周嘴裏。

“怎麽不咽下去?”

裴承先等了半天,隻見馬周被藥丸苦的臉色都變了,就是不咽,有點疑惑。

“王爺,馬大人的食管在刑部被燙壞了。”

身旁服侍的小廝提醒道。

“呃,不好意思啊。”

裴承先一邊心裏咒罵著刑部吳敬這老鬼的歹毒,另一邊伸手從馬周嘴裏摳出來化剩下的半顆藥丸。

“沒事,就是益氣補血的藥罷了,我給你紮幾針也是一樣的。”

聽到紮針這兩個字,馬周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在刑部牢裏,紮針烙鐵什麽的酷刑都在他身上過了一遍。

裴承先看在眼裏,饒是見過了大風大浪的他,此時心裏也是狠狠一震,眼眶有些微微發紅。

給馬周針灸調理過後,裴承先把著馬周的左手為他診著脈象。

“太子這幾日就要登基了。”

馬周看著裴承先不明所以,不知道王爺這時候和自己說這個什麽意思。

“你上次改過的改革之法我看了,聖上也看了。”

“聖上還未來得及實行。”

頓了頓,裴承先接著說。

“剩下的全是太子的活,太子過幾日登基後,我在朝中給你要個一官半職。”

“你主張推行的改革之法,沒有你可實行不了。”

馬周這時候眼中終於是閃出了精光,艱難的撐著就要爬起身。

又被裴承先輕輕地按住無法動態。

裴承先為其蓋好被褥打開房門要踏步走出的時候,馬周動了動嘴唇嘶啞地道。

"謝王爺..."

裴承先扭頭看了一眼馬周,嘴角扯起個笑容。

“不是早答應讓你有用武之地了?”

“看樣子你要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喝酒了,我去吩咐灶房每日為你熬製一些清淡的粥水來。”

說完不等馬周回話就走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甘露殿內。

長孫皇後,太子,長樂公主幾人已經跪在李淵和李世民遺體前半日有餘。

“母後,姐姐,我看我們還是盡快讓父皇和太上皇入土為安把。”

“耽誤這幾日,總算解決了反叛之亂,父皇泉下有知也放心了。”

太子李承乾說完看皇後和公主沒有反應,爬起身攙扶起期期艾艾的兩人。

“母後你剛剛生產身體還虛弱,還有姐姐腹中有孕也不可久跪啊。”

長孫皇後緊緊扶著太子李承乾的手,止住啜泣。

“皇兒,你定要好生安葬你父皇。”

“今後的大唐能否長盛不衰還要看你。”

“你一定要多和你師傅大賢學習,多聽從你師傅意見。”

李承乾莊而重之地聽完皇後交代,重重點頭。

“皇兒知道的,此次師傅平反居功至偉,我還要好好拜謝師傅才是。”

“來人呐,宣鎮山王進宮覲見!”

“來的正好,太子不宣我我也是要即刻進宮的,沒記錯的話,還有個小尾巴才是。”

裴承先跟隨著前來宣旨的宦臣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