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口廣場上。

裴承先有些內疚的看著蹲在地上這幫痛哭的孩子,如果自己會未卜先知,也不會有這麽多孩子流離失所,小小年紀成為孤兒。

裴承先彎腰從袋子中拿起一個包子,輕輕地塞在了那個小女孩手中。

小女孩在自己身上用力擦了擦髒兮兮的小手,接過包子衝著裴承先鞠躬道了一聲謝,然後默默地把包子塞到了弟弟手裏,沒有再看裴承先手中的袋子一眼。

裴承先看著小女孩繼續蹲在地上默默挑揀周圍菜葉子的舉動,心裏越發不是滋味。

這幫孩子父母都被叛軍屠戮,如今還要在叛軍腳下靠撿菜葉子過活。

裴承先沒有理會被孩子們哭聲引來的圍觀群眾,喚著四壯一起把懷裏的吃食都給孩子們分發下去。

孩子們懷裏抱著裴承先下發的吃食,齊齊鞠躬對著裴承先致謝。

“謝謝王爺!”

周圍圍觀的群眾中也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掌聲和致謝。

“謝謝王爺!”

他們也很想像王爺這樣施舍這些孩子們,可是如今叛亂剛過,大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實在是有心無力。

裴承先手掌虛壓止住了周圍群眾的喝彩,扭頭對四壯吩咐道。

“四壯,這些烈士的孩子就是我裴承先的孩子,把他們帶回裴府把。”

“在他們成年之前,都在我裴府吃飯生活,上我裴承先開辦的學堂。”

然後又扭頭對著孩子們道。

“你們的父母都是大唐忠烈,我希望你們今後在我學堂好好學習。”

“近日我便會和聖上落實大唐科舉改革舉措。”

“等你們長大,我希望你們也有機會同我一起報效大唐。”

話音落下,群眾中又是爆發出一聲熱烈的喝彩和掌聲。

今日之後,大唐攝政王的仁義忠孝更是深深地刻在大唐每一位子民的心裏。

交代好四壯安排好孩子們後,裴承先就先一步走向了皇宮的方向。

經過今天的見識,裴承先想的很多。

如若今天他裴承先沒有出現在這大唐,沒有開辦學堂,那諸如此類的孤兒最後該何去何從。

是去打家劫舍?還是守著一畝田過完後半生?

就算現在全國各地興辦學堂,可如若科舉製度不改革,還是像往常一樣一灘渾水,像馬周這樣有思想有抱負的讀書人豈不是又會被埋沒?

腦海中考慮著,裴承先已經是腳步不停走到了皇宮外。

門外守門的小隊長見攝政王一個人低頭步行過來,小心地打了個招呼,好奇地問道。

“王爺,您是要進宮麵見聖上?”

“啊...是。”

裴承先在小隊長的呼喚下回過神來,對著小隊長說道。

“那就麻煩為我通報一聲吧。”

“不麻煩,不麻煩,小的榮幸。”

小隊長笑著鞠了一躬小跑著進門通報去了。

裴承先百無聊賴的坐在皇宮門前的台階上,早知道就早早通報一聲了,這宮內規矩繁雜,消息傳到聖上耳朵裏再傳出來,怕是又要等一刻鍾。

果然,一刻鍾以後。

劉總管跟著通報的小隊長小跑著過來,笑著道。

“王爺久等了,聖上在殿內更衣,喚我帶您進去。”

裴承先點點頭,跟在劉總管身後進了宮中。

剛到甘露殿門口,就聽到李承乾在殿內的咳嗽聲。

“陛下,攝政王帶到!”

殿內李承乾虛弱地應道。

“快請攝政王進來一敘。”

劉總管推門,彎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爺請進吧。”

裴承先進門看著李承乾穿著龍袍麵色慘白地坐在龍椅上。

“微臣叩見陛下。”

“攝者王免禮,快快請起。”

李承乾抬手示意裴承先入座。

裴承先坐下二話不說把住了李承乾地手腕,伸手虛探起了脈搏。

“高明,你這身體狀況有些差啊。”

片刻,裴承先皺著眉鬆開了手。

“是啊,昨日大雨祭祀安葬先皇,又逢連日休息不足,似是受了些風寒。”

“師傅不必擔心,方才孫太醫已經為我診過脈開好湯藥了,風寒罷了,幾服藥便可痊愈。”

裴承先搖搖頭。

“幾服藥太久了,最近正是國事繁忙之時,少了你可不行。”

“為師替你針灸驅寒,片刻就好。”

李承乾聞言,左右四顧看了看裴承先身旁,有些奇怪的開口道。

“可是,貌似師傅並未攜帶藥箱,師傅的銀針不是一直在藥箱之中嗎?”

裴承先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你看著就是了。”

說罷,手做劍指淩空虛點,李承乾手臂上的肌膚竟緩緩下壓,穴位也有了銀針刺入才有的鼓脹感。

李承乾頓感驚訝。

“師傅這是何法?我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手段。”

“以氣禦針的手段,以氣為針罷了。”

裴承先淡淡地說道,全神貫注操控著內氣刺入李承乾穴脈。

“竟是以氣禦針?師傅你竟修出了內氣?”

李承乾沒有在意裴承先的凡爾賽,“內氣”這個事,他也隻是在古籍中偶然讀到過,但他在皇室也算見識淵博,卻從未見過。

在他印象中,世上根本不可能會有修出內氣的人,萬萬沒想到,這種人居然就在自己身邊,還是自己的師傅。

不過李承乾很快就釋然了,不僅自己,在所有人眼裏,自己的師傅本就是天人,別說修出內氣,就算飛天遁地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裴承先也是昨夜閑暇時開啟了自己旅行空間中《獨孤一劍》的獎勵,才在體內產出了內氣。

之前光是學會了第一重劍法便可以和大唐有名的名將薛仁貴、羅通等人切磋過招遊刃有餘。

如今學會了第二重劍法,這天下更是再無敵手,這也是菜市口距離皇宮如此遠的距離裴承先不知不覺半柱香的功夫就走到的原因。

半個時辰後,裴承先吐出一口濁氣,收起了劍指。

“師傅手段當真高深莫測,我竟是感受不到絲毫難受了。”

李承乾感受了一番自身,驚歎道。

“以後還是要多加注意身體才是,身為一國之君你病倒了,大唐也就病倒了。”

裴承先不放心地囑咐道。

李承乾麵容嚴肅地點點頭,先皇駕崩,如今大唐興榮都在自己一人手裏,他也深深地明白保重龍體這個道理。

“對了師傅,你這一大早來宮裏見我是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李承乾奇怪地看著裴承先,師傅總不可能隻是單純來看看他吧。

裴承先一拍大腿,如果不是李承乾提醒,他差點就忘了。

當下他就把自己關於科舉製度改革的想法提了出來,還一連列出了許多舉措。

“高明你意下如何?”

裴承先期待地看著李承乾認真聆聽地側臉。

“呃...師傅,沒記住。”

李承乾尷尬地看了裴承先一眼,然後一路小跑跑到書桌前攤開紙提起了筆。

裴承先看著眼前李承乾認真看著自己舉著筆的模樣,想起了那個晚上通宵達旦李世民也是這樣子記下了自己所說的所有話。

無奈的笑了一聲,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裴承先又重新說了一遍。

也就是今天這一次的會麵商談,從此往後全國各地掀起了一陣讀書熱,攝政王親自推行的科舉改革,拯救了一眾懷才不遇的讀書人。

自此,攝政王和新皇李承乾的聖恩,在那些頑固不化的執拗讀書人心中也真正的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