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羅皇宮內。

河村武一拍桌子,脖頸青筋暴起。

本來倭國就因登陸越州和攻打新羅的事而損失慘重。

方才泉蓋蘇文在會上提出的計劃簡直欺人太甚,莫說不能接受,光是聽聽,河村武都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直接拍案而起了。

泉蓋蘇文的方案是:高句麗派兵兩萬,海船五百艘、倭國派兵五萬,海船一千五百艘,共同在白江口伏擊唐軍。

“河村將軍覺得本王方案有問題,那本王走?”

河村武看著泉蓋蘇文小人得誌的模樣更是氣急。

大唐本就昭告天下派兵討伐倭國,不過就是個早晚的問題,光是大唐全軍配備的精鋼製式武器,就很讓河村武頭大了。

大唐派兵支援新羅,若是高句麗退兵,那罪責便全攬到倭國頭上了,河村武還真沒什麽信心去應對。

想到這裏,河村武緩緩坐回座位上,喝了一口茶順了順氣。

“是我激動了,泉大人莫怪。”

泉蓋蘇文看河村武妥協的模樣,微微一笑。

“素來聽聞倭國將士善海戰,不如,就讓倭國打頭陣?”

河村武頓了一下,收回拍桌子的手,冷哼一聲。

“泉大人莫要得寸進尺。”

“那本王走?”

就這一句話,來來回回把河村武氣的團團轉,但是又沒有絲毫辦法。

“一切都聽泉大人安排就是,本將軍派信使回去調兵。”

河村武撂下一句話扭頭出了新羅皇宮,他生怕再坐下去,一時激動忍不住一刀劈在泉蓋蘇文身上。

......

長安城皇帝寢宮內。

“師傅,你方才說帶多少兵討伐倭國?”

李承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地看著裴承先。

裴承先手上扶著長樂公主的肚子,抬頭重複道。

“兩萬海軍,海船一千艘,有什麽問題嗎?”

李承乾聽著裴承先理所當然的重複,有點頭疼。

“師傅,這點兵力對付高句麗、倭國聯軍,是不是有些少了?”

李承乾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他也不知道裴承先打的什麽算盤。

“我們唐軍如今海軍強盛,是不是多些兵力,多些把握?”

裴承先搖了搖頭,用小勺子舀了一口熱湯吹了吹放在長樂公主嘴邊。

“物盡其用,兩萬精兵,夠了。”

“莫非高明你不相信我唐軍勇猛,不相信為師帶兵能力?”

“人數太多,他們隻會以為我們是國力強盛碾壓而去。”

“就這點人,我就要把他們打怕!打到他們不敢再蹦躂!”

長樂公主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家相公,天下可就此一人,現在在給她吹湯。

“高明,你就放心吧,你姐夫什麽時候讓你失望過?”

長樂公主咽下嘴裏的湯,開口規勸道。

李承乾有些猶豫的點點頭,呼出一口濁氣道。

“好吧,無論兵力多少,隻希望師傅注意安全,不說凱旋,一定要平安歸來。”

裴承先哈哈一笑,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不僅要平安,更要凱旋!才不負我盛世大唐!”

見李承乾和裴承先兩人談論完派兵一事,長孫皇後在一旁抱著小皇子李治開口道。

“承先,過兩日中秋,不如帶長樂回來,我們一家吃個團圓飯吧。”

“對啊姐夫,我們一起品酒賞月,我可是對你酒坊的酒想念的緊啊。”

李承乾砸了咂嘴,在不談論國事、正事,談論家事時,他更願意稱呼裴承先為姐夫,這更能讓他感覺到家的溫暖。

“方才我在宮外遇到了新羅真平王等人,中秋我邀他們去我府上聚聚。”

“不如母後和高明倒是一同去我府上吧。”

裴承先交代了一番方才在宮外的事,提議道。

長孫皇後看看李承乾,見李承乾沒有反對。

“那便去你那吧,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塊,在何處賞月不是賞呢。”

李承乾放下筷子毫無形象地吞下一口醬牛肉,接道。

“本來我還在想,前幾日敲打了一番新羅真平王他們,是不是找個機會在拉攏一下人心。”

“沒想到姐夫早早為我鋪好後路了。”

“你姐夫不想著你,還能想著誰?”

長樂公主笑著回了一句。

一頓午膳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氛圍中結束了。

回府的馬車上,長樂公主昏昏欲睡地靠在裴承先肩上假寐著。

“四壯..”

裴承先輕聲呼喚道。

馬車緩緩停穩在路邊,四壯撩開門簾探頭進來。

“王爺有何吩咐?”

“待會你傳信去一趟船廠吧,問問進度怎麽樣了。”

“到府上把公主放下,我就不進去了,你拉我去趟鋼廠那邊。”

長樂公主睜開了眼睛,抬頭看著裴承先。

“相公可是要著手安排幾日後出兵之事?”

“早做安排了,此行就是檢查進度,看看還有什麽不足之處。”

裴承先解釋道。

“此去危險重重,相公可要萬事小心才是。”

長樂公主知道裴承先從未指揮參與過海戰,不放心地叮囑道。

“娘子把心放在肚子裏,小小倭國,還能拿你相公怎麽樣不成?”

這倒不是裴承先輕敵,此行準備齊全,在他的想法是最好不費一兵一卒平反戰亂。

但是又怕眾人感覺自己夜郎自大,故沒對眾人講述過。

須臾功夫。

四壯駕著的馬車緩緩停靠在裴府門口。

“王爺,公主,到了。”

四壯的聲音在車外提醒道。

裴承先先一步跳下車後扶公主下車,送進府內交於丹朱,便又馬不停蹄的上車趕往鋼廠去了。

“四壯,此次你就不要隨我去了吧。”

裴承先從馬車中探出頭來,在四壯耳邊試探道。

“啊?那王爺手下豈不是沒有伺候之人?”

四壯有些意外地扭頭看著裴承先。

“我此行是去帶兵打仗的,又不是去旅遊觀光,再說了,我有手有腳的,沒你伺候還會餓死不成?”

裴承先開著玩笑道。

“王爺是有其他安排給我?”

四壯好奇地問道。

“沒有,你在家安心休息,看家護院便是。”

裴承先搖了搖頭否認道。

“那為何不讓我和王爺上戰場?莫非覺得我四壯拖累王爺了?”

四壯語氣裏有幾分不滿,讓自己看門叫什麽事,裴府又不是沒有看門的小廝。

裴承先見好言勸不住心思簡單的四壯,歎了一口氣無奈道。

“我這剛賜了你和丹朱的親事,三年後便要為你二人賜婚辦禮。”

“縱使此去我自信滿滿,可戰場瞬息萬變,萬一你有什麽意外,我回來怎麽和丹朱交代?”

“王爺,可是...”

還未等四壯反駁完,裴承先臉色一變打斷道。

“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王爺的話四壯自然是要聽得。”

四壯見裴承先生氣了,低頭不敢再多言語。

“聽我的便好,專心趕車吧。”

裴承先得到四壯的答複,坐會馬車閉目養神了起來。

他總覺得,此行派兵怕是會有自己預料之外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