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裏,女兒們由於耶和華突然毀滅所多瑪,被迫打破常規來保留父親的一線血脈,為民族的複興提供了一次機會。

然而,所多瑪的毀滅,卻使其在生殖喜劇的表象之下,產生了具有悲劇性的內涵,這就是人為什麽總是要受到神的一再毀滅的原因。難道僅僅是因為“所多瑪人在耶和華麵前罪大惡極”嗎?也許最大的罪惡就是所多瑪人沒有能夠成為耶和華準備與之立約的選民,因而對於所多瑪的毀滅,可能不過是民族宗教的唯一神試圖消滅異教徒的第一次嚐試。因此,耶和華作為全能的神的這一舉動,首先受到了被稱為完全人的亞伯拉罕的置疑,也就不是偶然的了。

“耶和華說:‘所多瑪和蛾摩拉的罪惡甚重,聲聞於我。我現在要下去,察看他們多行的,果然盡像那達到我耳中的聲音一樣麽?若是不然,我也必知道。’”事實上,耶和華是在認定所多瑪人的罪大惡極之後,才決定下去察看的,這或多或少已經帶有某種偏見,因而也就難怪與之同行的亞伯拉罕,會自然地提出自己的疑問來,因為這樣的舉動畢竟與平時的教誨難以保持一致。

於是,亞伯拉罕走上前來問道:“無論善惡,你都要剿滅麽?假若那城裏有五十個義人,你還要剿滅那地方麽?不為城裏這五十個義人,饒恕其中的人麽?將義人與惡人同殺,將義人與惡人一樣看待,這斷不是您所行的,審判全地的主,豈不行公義麽?”

麵對著如此合情合理的置疑,耶和華不得不答應為了義人的緣故而饒恕惡人,因而亞伯拉罕以“我雖然是灰塵,還敢對主說話”的謙卑而勇敢的態度,在繼續提問之中,將義人的數量一直減少到十個:“求主不要動怒,我再說這一次,假若在那裏見有十個呢?”

耶和華的回答是“為這十個的緣故,我也不毀滅那城。”

事實上,義人所代表的善,並非是由義人的多少來決定善的大小的,因而50個義人與10個義人,10個義人與1個義人,都具有同樣的意義,也就是善的存在並不是以義人的多少來體現的。這樣,當年大洪水爆發時的挪亞,與如今毀滅所多瑪時的羅得,應該是等量齊觀的義人,否則,羅得就不會幸免於難。不過,當年選中挪亞的是耶和華,而如今看好羅得的則是耶和華派出的天使,故而挪亞有方舟,而羅得隻是被許可“帶著你的妻子,和你在這裏的兩個女兒出去,免得你因這城裏的罪惡,同被剿滅。”

其實,耶和華早已打定主意要毀滅罪大惡極的所多瑪,即使他派出的兩個天使能夠找到10個像羅得這樣的義人,所多瑪也將難以逃脫被毀滅的厄命,更何況這兩個天使剛剛在所多瑪城門口遇見羅得,就停止了尋找。也許,應該責怪所多瑪人是自作孽不可活,正是他們企圖殺害天使的行為,導致了天使們無法繼續尋找義人。不過,天使們既然能夠運用神力來保護羅得與自己的安全,為什麽不能夠運用神力來尋找義人呢?隻有一個可能的答案,那就是天使們是耶和華派到所多瑪來察看居民們的罪惡是否屬實的,並沒有承擔尋找義人的使命,而耶和華也沒有將自己與亞伯拉罕的交談結果,及時地通知天使,因而這兩個天使與羅得在所多瑪城門口的相遇純屬巧合。

太陽在天邊冉冉升起,平原上一片寧靜,所多瑪城中的居民們正在安眠。毀滅的時刻終於到來:

當時耶和華將硫磺與火,從天上耶和華那裏,降與所多瑪和蛾摩拉,把那些城,和全平原,並城裏所有的居民,連地上生長的,都毀滅了。羅得的妻子在後邊回頭一看,就變成了一根鹽柱。亞伯拉罕清早起來,到了他從前站在耶和華麵前的地方,向所多瑪和蛾摩拉,與平原的全地觀看,不料,那地方煙氣上騰,如同燒窯一般。

在這裏,從兩個視角對城市與平原上突然騰空而起的漫天烈火進行了描述,一個視角是在整個廣闊的城市與平原上空,進行鳥瞰時的瞬間全景畫麵:烈焰飛騰,火光衝天,大地在熊熊燃燒;一個視角是在遠離城市與平原的地方,沿水平方向眺望時不斷延伸的景象:濃煙滾滾,火光閃閃,大地上一片熾熱。這場規模遍及如此廣闊地區的漫天烈火,不僅以其巨大的高熱能量在瞬間毀滅了整個地區,而且以其持續的高溫熱浪不斷地強化其對於整個地區的毀滅,所有的一切都在高熱能量之中化為灰燼,所有的一切都在高溫熱浪之中翻卷升騰……

這裏有一個十分明顯的問題,當耶和華以在空中投擲的方式引發漫天烈火的時候,難道他果真是在傾倒硫磺與火嗎?即使這隻是一個比喻性的說法,也未免太蹩足了,因為硫磺燃燒時釋放出的能量與溫度都不高。不過,要是換成另一種說法,或許會更為合情合理一些,這就是說,耶和華從空中往大地上發射有著硫磺一樣的淡黃顏色,並且尾部噴火的類似火箭彈一樣的東西,落到地麵之後立即爆炸,從而迅速引發漫天烈火;隨後,遠遠傳來的爆炸聲,驚醒了大清早仍在睡夢中的亞伯拉罕,他立即跑到戶外,向傳來爆炸聲的方向眺望,結果發現包括所多瑪在內的整個平原地區,已經變成一片火海!

顯然,耶和華的空中發射是漫天烈火的因,而亞伯拉罕的地麵觀察則是漫天烈火的果。現在最需要的人們去追問的,不是亞伯拉罕看到了些什麽,而是耶和華究竟發射了些什麽?

Ⅴ.24 上帝究竟發射了什麽

那麽,民族宗教之中的唯一神耶和華究竟發射了些什麽東西呢?事實上我們有一個曾經是活生生的證據,這就是所多瑪毀滅的時候,遠遠地落在義人羅得和他女兒的身後,又不幸為了自己的好奇心而放慢腳步回頭張望,結果變成了一根鹽柱的義人羅得的妻子!

如果從漫天烈火中高熱能量與高溫熱浪的雙重襲擊來看,逃跑速度太慢的這個不幸的女人,顯然沒有能夠及時地跑出漫天烈火雙重襲擊範圍的最後邊緣,以至被灼熱的空氣窒息而死,然後全身表麵碳化,產生一層薄薄的白色灰燼,於是就變成了與一根與鹽柱的顏色和形狀相似的僵硬挺立的屍骸!而她的夫君和女兒們則總算是及時地逃出了漫天烈火雙重襲擊的可能範圍,沒有因為動作的稍微遲緩而喪命。

直到此時,人們才開始明白,為什麽天使們要催促羅得一家連夜出逃,並且告訴他們必須拚命地盡快逃離所多瑪:兩個天使“因為耶和華憐恤羅得,就拉著他的手,和他妻子的手,並他兩個女兒的手,把他們領出城來,安置在城外。領他們出來以後,就說:‘逃命罷!不可回頭看,也不可在平原站住,要往山上逃跑,免得你被剿滅!’羅得對他們說:‘我主啊,不要如此!你仆人已經在你眼前蒙恩,你又向我顯出莫大的慈愛,救我的性命,我不能逃到山上去,恐怕這災禍臨到我,我便死了。看哪!這座城又小又近,容易逃到,這不是一個小的麽?求你容我逃到那裏,我的性命就得存活。’天使對他說:‘這事我也應允你,我不傾覆你所說的這城,你要速速地逃到那城,因為你還沒有到那裏我不能作什麽。’因此那城名叫瑣珥。羅得到了瑣珥,日頭已經出來了。”

瑣珥在希伯萊語裏麵就是小的意思,因而瑣珥城就是小城,實際上很可能也就是離所多瑪不太遠的,一個早已廢棄了的小型防護堡壘。正當羅得與女兒們剛剛進入瑣珥的那一瞬間,漫天烈火爆發了,沒有來得及進入瑣珥的羅得的妻子,在漫天烈火雙重襲擊的第一波之中立即喪生!緊接著,在漫天烈火雙重襲擊的第二波到來之前,麵對猶如一根鹽柱的妻子的屍骸,“羅得因為怕住在瑣珥,就同他兩個女兒從瑣珥上去住在山裏,他和兩個女兒住在一個洞裏。”果然,耶和華又“傾覆羅得所住之城”,漫天烈火雙重襲擊的第二波摧毀了瑣珥,而此時躲在山洞裏麵的羅得與兩個女兒,也就安然無恙了。

《眾神之車》的作者曾經提出所多瑪漫天烈火的爆發是一次核爆炸引起的,並由此而引出了這樣的一些問題:所多瑪究竟出了什麽事?天使們為何如此匆忙?難道用某種力量摧毀這座城市已經到了指分可待的時刻了嗎?難道天使們已經知道了即將以倒計時方式開始的引爆?接著,該書的作者就自問自答地以日本廣島的原子彈爆炸為例,進行了自以為是的解釋,並且特別指出羅得妻子之死,是因為她轉身直視原子太陽,因而受到強烈的輻射,猝然倒地死亡!

因此,如此討論的第一個結論也就隻能是:耶和華在所多瑪投擲了原子彈!進一步的推論就將是:也許天使們隻不過想銷毀一些危險的可裂變物質,同時決定要消滅一群叫他們討厭的人,摧毀的時間是事先確定了的,而那些跟羅得一家一樣需要逃命的人,必須逃到遠離爆炸中心數英裏外的群山裏麵躲避,因為山坡將自然而然地吸收極其危險的輻射線。當然,這個耶和華,或那些天使,絕對不是民族神話或宗教經典裏麵的神,而隻可能是天外來客的外星人!

顯然,關於所多瑪漫天烈火爆發是核爆炸引起的說法,存在著一個明顯的漏洞,因為在核爆炸的時候,核輻射一般不可能直接使受到輻射的人猝然倒地而死,同時,核輻射所造成的核汙染,會長期蔓延,而不會很快消失,因而躲在山洞裏麵的羅得與他的兩個女兒,即使能夠躲過核爆炸的威脅,也不可能逃脫核汙染的危害,更不可能打破常規,來生兒育女,成為兩個部族的始祖。不過,這一說法,倒也提供了一種思路,即關於在所多瑪發生漫天烈火的爆炸故事,是在一次真實爆炸事件發生的基礎之上,經過幸存者的不停講述,而後一代又一代地流傳下來,並進入民族神話之中,再進人民族宗教,在無數次的不斷述說之中,最後被改寫成《聖經》裏麵的漫天烈火爆發,罪大惡極的所多瑪人被耶和華有意識地加以毀滅!

如果人們能夠排除那些後來附加上去的神秘成分與宗教色彩,那麽,所多瑪發生漫天烈火的爆炸故事,實際上隻有三個基本的故事構成要件:爆炸的原因是某種從天而降的物體;爆炸的現場是比較廣闊的地區;爆炸的後果是這一地區被徹底摧毀。一般說來,地球人最常見的,由淩空墜落物體引發巨大爆炸,並造成嚴重破壞的,就是隕石撞擊地球!

可是,如果所多瑪漫天烈火爆發是由隕石撞擊引起的,就必定會出現巨大的隕石坑,因而在幸存者的傳說之中,也就不可能不對這個巨大的隕石坑置之不理,一字不提就輕易放過。同時,假如真的是曾在所多瑪地區出現過如此巨大的隕石撞擊事件,也就不可能不留下隕石撞擊地球的任何痕跡。有關專家認為所多瑪地區的地理位置,就在如今的死海附近,可是,在死海附近,至今還沒有發現過任何巨大隕石坑的遺跡。所以,所多瑪的漫天烈火爆發,很可能並不是因隕石撞擊地球而引起的!

現在的問題是,如果人們能夠找到所多瑪漫天烈火的真原因,實際上也就回答了《聖經》裏麵耶和華到底向所多瑪發射了些什麽的疑問。因此,在排除了隕石撞擊這一可能性之後,現在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根據爆炸故事的基本構成三要件,即從天而降的物體,在引發了廣闊區域內的大規模爆炸之後,完全破壞了整個區域的表層地貌,以此作為基本線索,來尋找地球上曾經是否發生過符合這一爆炸故事三要件共同要求的爆炸事件。所幸是,類似所多瑪漫天烈火爆發的爆炸事件,並不像大洪水那樣隻發生過一次,即使是在進入20世紀以來,人們仍然能夠親眼目睹這樣的大爆炸!

1908年6月3O日清晨7點門分,西伯利亞的伊爾庫茨克市上空,一個令人頭暈目眩的巨大火球,由南向北劃過寧靜而幽暗的藍天,向900公裏以外的通古斯地區方向飛去,隨後不久,人們聽見了一聲晴空霹靂般的巨大爆炸聲,緊接著便傳來一陣緊似一陣的隆隆巨響;之後,隻見正在西伯利亞大鐵路上行駛的列車一陣猛烈地搖晃,人們驚惶失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與此同時,強烈的地震波傳遍了世界各地,世界上大部分的地震台都記錄下了這一次的地震,而離爆炸中心有880公裏之遙的伊耳庫茨克市地震台,地震儀上的指針竟足足晃動了將近一個小時。

接下來的幾天,在西伯利亞的上空,夜色消退,天空始終明如白晝,使得俄國與歐洲的天文學家們為此奇特天文現象的出現,感到莫名其妙,難以解釋。此時,來自爆炸發生地區的目擊者,紛紛述說著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在通古斯地區發生了,並引起了前所未見的森林大火,使得整群整群的馴鹿被燒死。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次大爆炸正好發生在荒無人煙的大森林之中,所以沒有產生多大的人員傷亡。但是,這次爆炸所引起的人心動**,卻難以估量,因為在距離通古斯地區大爆炸中心之外1000公裏內的廣大區域的人們,都已經聽到了這次大爆炸的隆隆巨響,一時間流言蜂起。

根據後來進行的多次考察的結果,並對之進行分析整理。科學家們發現這次發生在通古斯地區的大爆炸,的確威力無比——大爆炸中心附近數千平方公裏左右的森林,徹底坦**無存,統統被摧毀——人們由此推算出大爆炸所釋放出來的能量,大約相當於在廣島爆炸的原子彈的1000倍,即擁有2000萬噸TNT炸藥的爆炸當量。由此可見,通古斯大爆炸非常典型地具有這樣三個特點:淩空飛行的火球,巨大的爆炸與空前的大火,破壞及影響的區域比較廣泛。這就基本上符合所多瑪爆炸故事的三要件,因而通古斯大爆炸便成為了一個可以與所多瑪大爆炸相媲美的現實事件:通古斯大爆炸不僅可以提供解釋所多瑪大爆炸的某些線索;而且還可能揭示出所多瑪大爆炸的某些爆炸原因。

但令人感到遺憾的是,在通古斯大爆炸發生的當時,由於受到種種條件的限製,人們一直未能對其進行及時的科學考察,致使許許多多寶貴的爆炸資料被時光的流逝所清除,從而也就造成了隨後一係列考察的困難,無法達成關於通古斯大爆炸的共識。直到通古斯大爆炸發生將近20年以後的1927年,經過長達6年之久的募集資金,選擇人員,科學家們才組成了第一支對通古斯大爆炸進行科學考察的考察隊,在隊長科列克的率領之下,於當年出發前往通古斯地區,揭開了對於通古斯大爆炸進行考察的序幕。

當考察隊員們到達通古斯地區的時候,他們簡直讓眼前的情景給徹底鎮住了:隻見沿途樹木上的樹枝越來越少,先是比較小的樹枝沒有了,隨後是比較大的樹枝沒有了,最後是什麽樹枝也都沒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樹幹,來到大爆炸中心處,幾乎所有的樹木都被燒焦成了木炭,黑糊糊地映襯出一派荒涼悲慘的死寂,使人難以承受那種沉重而凝固的氣氛。在考察過程中,隊員們發現整個大爆炸的中心區,是一個以60公裏為半徑,麵積將近2200平方公裏的死亡區域!

麵對著如此情景,隊長科列克不禁心潮澎湃:

我萬萬沒有想到這奇異的倒樹現象這樣淒慘。我站在觀測的地方,全然不認得森林的特征。所有的樹都倒下了,燒焦了。二十年樹齡的新生樹,包圍著這死一般的曠場。

每當我看到直徑五十厘米到一米粗的大樹,像蘆葦一樣從中間一折兩斷的時候,我就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這樣的感覺也是所有考察隊員的共同感受,因而科列克把自己的感覺寫入了考察報告。正是在這樣的感受之中,科列克帶領隊員們開始了尋找隕石的考察活動,因為他們相信通古斯大爆炸是由於隕石撞擊地球而引起的。

可惜的是,他們沒有能夠找到那個應該出現的巨大隕石坑!如果通古斯大爆炸真的是由隕石撞擊引起的話,在如此慘烈的爆炸現場,至少應該發現一顆重達數萬噸的隕石,其隕石坑的深度也至少應在500米以上,並在地麵上形成一個巨大的洞穴,即使是二十年的時光也難以將這樣的大坑填平,使其消失得無影無蹤。考察隊員在無法找到巨大隕石坑的同時,又在一片沼澤地上發現了許多大大小小的洞穴,從而給了他們一個想象的機會,那就是這顆巨大的隕石有可能撞擊到這片沼澤地,並在爆炸之後破裂成許多大小不一的碎塊,然後才出現了這樣一些洞穴。

在作出了這樣的推斷以後,隊員們開始在沼澤地裏的那些洞穴之中進行挖掘,可是除了爛泥之外,他們什麽也沒有找到,不僅沒有能夠找到想象之中的大塊隕石,甚至連一點點隕石的碎片也沒有找到。本來應該有的隕石,居然不見蹤影,這不僅引起了考察隊本身的思考——是否因缺乏必要的儀器及工具,而導致尋找隕石的失敗——而且引發了其他有關人士的不滿與指責,他們懷疑科列克等人是否是以客觀的科學態度來進行考察的。對此,科列克決定用事實來說話。

兩年以後的1929年,科列克率領考察隊再次來到通古斯地區,並且攜帶了更加精密、更加先進的測量儀器與鑽探機械,又一次對那些大大小小的洞穴進行探測。如果在這些洞穴之中,甚至在洞穴的底部,果真存在著隕石碎片的話,則在運用磁力儀進行測量的時候,有關的指征就完全應該在磁力儀的讀數上顯示出來。可是,磁力儀上麵顯示的讀數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也就是說,這些洞穴裏麵也許根本就沒有隕石碎片,更不可能存在大塊的隕石。可是,仍然不死心的科列克,堅持要用鑽探機械對他認為最有希望的幾個洞穴進行鑽探,結果,鑽探深度有的已經達到了40米左右,但仍然不見隕石的任何蹤跡。

顯然,通古斯大爆炸是由隕石撞擊地球引起的假說,已經完全不能成立了,然而,在人類還沒有使用過原子彈的年代裏,人們的想象力隻能局限在諸如隕石撞擊地球這樣的說法之內。因為在當時,隻有隕石撞擊地球的假說,似乎才能解釋通古斯大爆炸所顯示出來的那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巨大能量。因此,在十年以後的1939年,科列克又準備帶領考察隊到通古斯地區來尋找那塊他想象之中的巨大隕石,不過,這一次的考察行動,由於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爆發而不得不中止,因而科列克也就避免了再次麵對失敗的尷尬。

正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中,原子彈爆炸的巨大威力,使人們在這一方麵的想象力有了新的突破,因而也為通古斯大爆炸如何發生的真正原因提供了新的解釋途徑。於是,本來想象力就是最為豐富的科幻作家們,此時的想象力更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飛躍,在1946年發表的一篇名為《通古斯爆炸事件之謎》的科幻短篇小說之中,作者這樣寫道:

那不是隕石墜落,很可能是來自遙遠地方的一顆行星,或者是其他恒星係載有智慧生命的宇宙飛船,因為衝入地球大氣層的隕石,在爆炸後不留任何碎屑的事例,是前所未有的。所以,是不是宇宙飛船在著陸的時候,發生了故障,導致核物質爆炸,在通古斯地區無人的密林深處造成了這番景象。

應該承認這一超常的想象具有極其重大的科學合理性,盡管它在當時受到了不少人的指責,但在客觀上它卻已經打破了地球人從理論到想象的局限性,實際上已經成為跨入太空時代的思維標誌——第一次以地球人的言說,來回應來自太空的召喚,即地球人以想象之中的宇宙飛船,來與外星人所製造的宇宙飛船進行對接;它為人類離開地球步入太空,踏出了堅實的第一步,使小說的科幻世界開始向夢想成真的現實行動轉化——宇宙將是地球人與外星人共同的家園!

1958年,在通古斯大爆炸發生半個世紀以後的這一年,以普洛寧斯基為首的科學考察隊,來到了通古斯大爆炸的中心地區,開始進行全麵的考察。緊接著在第二年繼續進行考察,在結束了全麵的考察工作之後,普洛寧斯基代表考察隊,在提交的考察報告中指出:

舉世矚目的通古斯大爆炸,不是發生在地麵上,而是發生在離開地麵15公裏左右的高空,一個球狀的不明金屬物體,其重量不超過200公斤,整個金屬物體在大爆炸之中,不是化為氣體,就是熔為微粒。

很明顯,在這個考察報告裏麵所說的,能夠引起通古斯大爆炸的,重量為200來公斤的球狀金屬物體,在當時人們的心目之中,隻有一樣地球上的東西可以與之相比,這就是原子彈!這就第一次從科學家的角度來初步印證了科幻小說家的想象:通古斯大爆炸是一次核爆炸。

為了證明這一考察報告的真實性,地球物理學家索洛托夫於1963年率領自己的考察隊,來到了通古斯地區,結果發現通古斯大爆炸的一大特征就是產生了強烈的輻射能。

在距離爆炸中心點18公裏的森林之中,考察隊員發現此處的樹木曾遭受過強烈的輻射,並且在這巨大的輻射之下,樹木隻是頂端的樹幹被燒焦了,因而這就意味著隻是在爆炸的時候,閃光的輻射熱使這些樹木的樹梢溫度驟然上升,而後迅速燃燒熄滅,由此造成的這一奇特現象,實際上與森林火災毫無關係。

與此同時,這個考察隊通過運用當時最先進的儀器設備進行測試,還發現在整個通古斯地區的樹木中,所含有的放射性物質在1908年以後明顯增加,比如說,在樹木1908年以後的年輪之中檢測出了放射性同位元素C“““s”””-137。除此之外,在距離通古斯大爆炸中心點18公裏處的地麵上,其放射性指標已經達到其他地區的兩倍。所以,最後的結論是:通古斯大爆炸是一次核爆炸。這一結論事實上不僅證明了科學考察的真實性,而且表明了文學想象的合理性。

不過,如果將有關通古斯大爆炸是一次核爆炸的考察結論總括起來,進行一番考究,就會發現,這些結論隻是解決了是什麽東西引起大爆炸,而這東西是怎樣來的卻不得而知。實際上,這本來隻需要稍作推論就可以解決,因為那個200公斤重的球狀金屬物體,不可能孤零零地突然出現在通古斯地區的上空,如果將它視作一枚核導彈的話,一定還應該有一艘發射它的宇宙飛船。然而,與其去追究為什麽外星人要向地球發射核導彈,還不如來想象一下是不是在宇宙飛船失事的時候導致了核爆炸。於是,現在人們又不得不回到科幻小說家的想象之中來。這樣,地球上的人們將需要重新調整自己的理論假說與想象力的結合點,以便更好地回應來自太空的召喚。

Ⅴ.25 最後的審判

事實上,如果隻是僅僅抓住爆炸故事的三個要件之一,來進行爆炸現場的考察,與此同時,卻忽略其他兩個要件的重要性,則其考察的結論也就隻能是整個爆炸真象的三分之一。如果將考察的視線轉向整個爆炸故事,不僅考察的視野會更加開闊,而且想象的能力亦將不斷增長。從這樣的意義上看,就不難理解為什麽科幻小說家的想象要比科學家的結論更加具有科學上的合理性,因而也就能夠更加接近爆炸故事的真象,使科幻的世界能夠緊密地貼近真實的事件,在引人入勝地述說的同時,又合情合理地提供了進一步探索的路徑。

這就是科幻短篇小說《通古斯爆炸事件之謎》已經提供的謎底:由發生故障的宇宙飛船引發了核爆炸。今天,這一科幻小說家想象之中的謎底,已經引起了科學家們的廣泛注意,在通古斯大爆炸發生80周年之際,有關專家在對曆年來的考察報告進行綜合研究的基礎上,開始再次對通古斯大爆炸進行重點考察,其最後的結論竟是:通古斯大爆炸雖然長期以來被說成是隕石撞擊地球造成的,但是,現有的全部考察結果表明,它最有可能是因一艘宇宙飛船爆炸而引起的一場核爆炸!科學家們最後得出的結論居然與科幻小說家的想象相差無幾,甚至所用的語言也相類似:

1908年,在通古斯發生的一場大災難中,我們失去了一位從宇宙中來的客人。

不過,根據地球上各國進行核試驗及製造核武器的經驗:核爆炸隻有在滿足了它所需要的特定引爆條件之下,才有可能發生,否則,即使是受到猛烈爆炸、高空墜落、物體撞擊等因素的影響,最多也隻會發生因核泄漏而引起的核汙染,根本不可能出現核爆炸!

1966年美國空軍的一架載有4枚氫彈的B-52戰略轟炸機,在地中海上空與一架C-135空中加油機相撞,結果造成空中大爆炸。可是,B-52戰略轟炸機上所載的4枚氫彈卻沒有一枚爆炸,除了1枚氫彈因掉進大海裏麵而安然無事之外,其餘的3枚氫彈直接從將近1 米的高空墜落到地麵上,其中的1枚氫彈居然完好無損,而另外2枚氫彈雖然因彈體破裂,核彈芯崩出彈體,但也沒有爆炸,隻是核彈芯在飛機墜落以後發生的爆炸之中,被爆炸時產生的高溫熱能蒸發掉了,結果造成輕微的核汙染。

由此可見,通古斯大爆炸並非是一場核爆炸,而是宇宙飛船自身的爆炸,否則,至少當時會在西伯利亞出現所謂的核冬天現象!然而,不要說整個西伯利亞,當時就連通古斯地區,也沒有出現過這種令人不寒而粟的核冬天。

因此,根據現在已經獲得的有關資料,人們可以對通古斯大爆炸進行如此的故事還原:一艘從太空深處向地球飛來的大型宇宙飛船,在進入地球大氣層時摩擦起火,猶如一顆巨大的火球掠過天空;由於宇宙飛船的防護層受到嚴重破壞,直接影響了宇航員的安全,以及飛行係統的可靠性,導致飛船在著陸過程中失去控製,發生猛烈的大爆炸;與此同時,宇宙飛船所使用的核燃料也在大爆炸中泄漏,最後造成一定程度的核汙染;大爆炸中心區域達2000多平方公裏內的樹木全部被摧毀,大爆炸的聲浪擴展到1000公裏以外的廣大地區,大爆炸引起的大火造成了連歐洲也能觀察到的白夜現象,大爆炸引起的地震傳遍了世界各地。

現在,可以仿照通古斯大爆炸的故事還原方式,再來進行關於所多瑪烈火漫天的當下述說:一艘巨大的閃射著淡黃色光輝的宇宙飛船拖著長長的火舌由天外直撲地麵,突然淩空發生劇烈爆炸,大爆炸的第一波立即毀滅了以所多瑪城為中心的周邊區域,因宇宙飛船殘片引起一連串爆炸而產生的第二波,隨後又波及到瑣珥,形成了高熱能量與高溫熱浪的連續襲擊,不僅出現了耶和華所看到的瞬間爆炸之中的慘烈景象,而且也出現了亞伯拉罕所看到的連續爆炸以後的可怕景色,從而完全地毀滅了整個所多瑪平原地區及其一切生命存在。

實際上,無論是耶和華看到的慘烈景象也好,還是亞伯拉罕看到的可怕景色也好,都不過是所多瑪烈火漫天給當時的幸存者們所留下的不同觀感與印象罷了。這樣,古代先民在造神過程之中對於爆炸故事的神化,與20世紀的人們在科學考察之中對於爆炸故事的解密,都逐漸趨於一個共同基點之上,這就是宇宙飛船的到來!可是,有史以來,人類的宇宙航行之夢,一直到20世紀才開始緩慢地成為貨真價實的行動。但是,到現在為止,地球人的無人駕駛宇宙飛船,才剛剛飛出太陽係,而載人宇宙飛船最遠也不過到達了月球!

盡管如此,在先民們的記憶之中,並不僅僅是留下了宇宙飛船大爆炸的模糊痕跡,同時還更多地保留著那些乘坐宇宙飛船,從太空安全地抵達地球的外星人的深刻印象,有的先民甚至直接將這些天外來客作為自己信仰之中的大神原型,在造神之中對這些大神頂禮膜拜,企盼著自己有朝一日能夠與大神升空同行,從而以這樣的神化方式來表達出自己對於太空召喚的積極回應,民族神話深深地紮根在先民的現實生活裏麵,並且在不斷地傳說的過程中,影響著一代又一代的後來者。因此,在各個民族的神話之中,都或多或少地述說著關於宇宙飛船與天外來客的故事,而這樣的故事在整個美洲的各個印第安人部落中更是特別流行。

如果需要從曆史之中尋找這種神話影響的確實記載的話,那麽,在西班牙殖民者征服墨西哥的過程中,就發生了這種真實的奇跡:在中美洲的墨西哥大地上,阿茲特克人神話之中的大神原型,是皮膚白晰而滿臉胡須的天外來客。在神話傳說中,大神在創造世界以後就離開了這個地方,在臨別的時候曉諭眾人說,他600O年以後將再次回來。可是,600O年還沒有過去,公元1519年,一群皮膚白晰而滿臉胡須的西班牙士兵,在頭領科爾斯特的率領之下,便出現在了阿茲特克人都城的附近,麵對著期待的“大神”終於歸來,全城一片歡騰。

科爾斯特身披鎧甲,騎在一匹雪白而高大的駿馬上,耀武揚威地衝進城去,後麵緊跟著由15名騎兵組成的衛隊,而包括32名弓弩手與13名火槍手在內的553名步兵則留在城外。傾城而出的歡迎人群排列在主要街道的兩旁,他們看到“大神”帶著一群天使,乘坐著奔雷掣電的怪物出現在眼前,表現出無比的敬畏,特別是對於從來沒有見過的那些飛奔的怪物,心中更感到莫名的恐懼。全城數十萬人的歡迎隊伍之中,興奮的喧嚷突然沉寂下來,隻聽見馬蹄敲擊地麵的清脆響聲,在城裏的大街上回**,整個都城顯得分外地莊嚴肅穆。

這時候,迎麵走來一支歡迎的隊伍:最前麵是三位手執金權杖的開道祭司,後邊出現了一頂用無數珍寶裝飾得晶瑩摧燦、金光閃耀的黃金大轎,隻見抬轎者一個個光著腳,全都目光向下,小心翼翼地踏著有節奏的慢步子,緩緩前來。科爾斯特不由得勒住了狂奔的馬,與此同時,黃金大轎也停了下來,從裏麵出來了一個身材瘦長,滿頭黑色短發,全身膚色發白,胡須濃密的男子。侍從們迅速在黃金大轎前麵鋪上了一條棉織地毯,在兩個隨從的攙扶下,這位穿著金拖鞋的男子雙腳在地毯上麵慢慢地移動,這就是阿茲特克人的皇帝蒙蒂蘇瑪!

科爾斯特於是翻身下馬,也由兩名騎兵攙扶著向皇帝走去。對於這一曆史性的會見,科爾斯特的一個部下在數十年以後的回憶錄中這樣寫道:“我永遠也忘不了這個場麵,盡管已過去了那麽多年,但它仍然生動得如同昨天發生似的。”的確,這將是兩種文明及兩種宗教麵對麵遭遇的開始,擁有雄兵10萬的蒙蒂蘇瑪心懷對大神的崇敬與恐懼,誠惶誠恐地前來歡迎,而全部兵力不足千人的科爾斯特自恃是上帝的使者,心高氣傲地前來征服,於是,文化的毀滅發生了。

顯然,在此時的阿茲特克人眼中,蒙蒂蘇瑪的形象就是昔日大神留下的影子,而科爾斯特的到來則無疑於大神今日的重歸,兩個模擬的大神在他們心中都具有著相同的分量。蒙蒂蘇瑪送給科爾斯特兩件珍貴的禮物,一個用黃金製成的巨大圓形日晷,一個用白銀製成的巨大圓形月晷,這是專門用來祭祀大神的聖物。可是,科爾斯特收下禮物以後,就將它們熔化,鑄成金塊與銀錠,因為他前來征服的目的是獲取黃金白銀,而不是接受異教徒的崇拜。當然,科爾斯特還得借用上帝的名義來進行征服,否則,數百名士兵要與十萬雄兵相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所以,科爾斯特首先企圖勸說蒙蒂蘇瑪放棄自己的大神,而重新信奉天主教的上帝,他認為阿茲特克人用活人作為祭品,來為自己的大神獻祭是野蠻的,而天主教的領聖餐儀式,使用葡萄酒與麵餅來進行祭祀則是文明的。正當科爾斯特滔滔不絕地講個不休的時候,蒙蒂蘇瑪突然插話,說是與其去吃上帝本人的血肉,還不如用活人來祭祀,這實際上是委婉地拒絕了宗教的改宗。科爾斯特碰了一鼻子灰以後,就要求蒙蒂蘇瑪讓他參觀大神廟,結果他看到在神殿的牆壁上麵抹著一層厚厚的凝固了的人血,而祭壇上還放著三顆人心,此外在神殿的外麵,還發現了一大堆從作為祭品的活人身上肢解下來,並且剝了皮的頭蓋骨,據說數量達136000個之多。

這樣,科爾斯特無疑找到了屠殺阿茲特克人的最佳借口。於是,科爾斯特首先要求將自己的司令部搬進大神廟裏麵去,然後又在神殿之中布置了一個天主教禮拜堂。盡管蒙蒂蘇瑪告訴科爾斯特最好不要這樣做,因為他的臣民會感到不高興的,但是科爾斯特一意孤行,迫使蒙蒂蘇瑪不得不答應,因為這畢竟是“大神”的主意。然而,這些來自西班牙的“大神”卻由此開始了對當地大神的子民們進行血腥的最後審判,他們首先殺害了前來大神廟舉行祭祀活動的阿茲特克人。

當時,前來大神廟舉行祭祀活動的阿茲特克人,事先取得了駐紮在大神廟裏麵的西班牙軍隊的同意,並且答應不用活人來獻祭,也不攜帶任何武器,可是又有誰知道這不過是西班牙人的一個圈套:當600名阿茲特克人舉行的祭祀活動進入**的時候,西班牙人卻用刀劍全部殺死了這些手無寸鐵的人們,這些遇難者幾乎全是阿茲特克人中的高級祭司,因而這是一次有意識的宗教謀殺。阿茲特克人憤怒了,他們拋棄了糊塗愚蠢的蒙蒂蘇瑪,開始進行猛烈的還擊,但是,他們最後卻不幸慘遭失敗。

就這樣,西班牙殖民者打著上帝的旗號,對他們眼中的“異教徒”進行了文化滅絕的最後審判,阿茲特克人的都城被毀滅,大神廟被改建成大教堂,而阿茲特克人中的幸存者成為西班牙人的農奴!一位文化史家這樣評論說:“這是一種文化被突然扼殺的唯一事例,這種文化並沒有萎謝,也沒有受到壓製或約束,它是在全盛時代被謀害的,正如一朵向日葵給某個過路人殘暴地掐斷了一樣。”

也許,當年的那些西班牙人聽到這樣的評論以後,會非常委屈地說這是以殺止殺,隻有殺掉那些用活人來獻祭的祭司,才能夠使用活人獻祭的行為最終停止。顯然,這樣的說法隻不過是一種詭辯。現在的問題是,為什麽阿茲特克人要用活人來作為祭品,通過祭祀以表達自己對於大神的頂禮膜拜?在阿茲特克人的神話傳說之中,對於這一問題是這樣解說的:隻有用活人來獻祭,才能夠推遲世界末日的到來,因而需要不斷地用活人來做為祭品,特別是需用人血與人心來祈求大神的恩典,這樣大神才不會毀滅人類。

曆史已經記載下了西班牙人對於阿茲特克人的文化滅絕,代表上帝完成了對於異教徒的末日審判。在《聖經·新約》之中,也一再出現關於最後審判的述說,表達了上帝的旨意:在世界末日到來之際,所有的世人都將接受上帝的審判,善人得救上天堂,而惡人則準備進地獄。由此可見,在民族神話與民族宗教,特別是世界宗教裏麵,都存在著關於世界再度毀滅,人類末日到來的述說。

至於在《聖經·舊約》之中,雖然是由耶和華來進行善惡審判,以生死相褒貶的,但是,已經開始出現了對那些能夠善惡自省工棄惡從善者的肯定,這實際上為《聖經·新約》之中提出最後審判作了某種程度上的思想準備,因為隻有通過不斷地積善拒惡,才有可能在最後審判來臨的時候,得到上帝的救助,否則,將會被上帝拋棄而受到懲罰。

猶太人的祖先猶大,有三個兒子,分別名叫珥、俄南、示拉。

猶大為長子珥娶妻,名叫他瑪。猶大的長子珥在耶和華眼中看為惡,耶和華就叫他死了。猶太對俄南說:“你當與你哥哥的妻子同房,向他盡你為弟的本分,為你哥哥生子立後。”俄南知道生子不歸自己,所以同房的時候,便遺在地,免得給他哥哥留後。

俄南所作的,在耶和華眼中看為惡,耶和華也就叫他死了。猶太心裏說:“恐怕示拉也死,像他兩個哥哥一樣。”就對他兒婦說:“你去!在你父親家裏守寡,等我兒子示拉長大。”他瑪就回去住在她父親家裏。

在這裏,耶和華對猶大的兒子進行的死亡懲罰,顯然是具有絕對、甚至專製性質的,俄南之死特別明顯地表現出了這一點——僅僅是因為俄南拒絕根據弟娶嫂而為兄留下後代的文化陋習,因而在同房的時候將精液排出在地上,就不得不死!更為重要的是,麵對著兒子連續地慘遭橫死,猶大作為父親也被迫讓兒媳他拉回娘家守寡,以保護剩下的最後一個兒子,實際上也就表達了對於耶和華的無聲的抗議,這也是他走向善惡自省的開端。

事實上,最大的受害者還不是猶大,而是他瑪,因為猶大畢竟還有一個兒子,可是,他瑪在一連死去兩個丈夫之後,還得一無所有地回到娘家去守寡,顯然是被當做禍水潑出了門。絕望之中的他瑪,為了爭回自己還可以作一次妻子的權利,決心采取以惡抗惡的方式來複仇。雖然她不能向耶和華這樣的唯一神複仇,但是她能夠向猶大這樣的家長複仇。於是,他瑪便假裝妓女去引誘猶大同寢,不僅懷上了猶大的孩子,而且還拿走了猶大的大印、腰帶及權杖等證據,暗暗地等待著能夠伸張正義的那一天。

數月之後,有人告訴猶大,說是他的兒媳做了妓女,並且還懷孕了,這時候,“猶大說:‘拉出她來把她燒了!’他瑪被拉出來的時候,便打發人去見她的公公,對他說:‘這些東西是誰的,我就是從誰懷的孕,請你認一認,這印,和帶子,並杖,都是誰的。’猶大承認說:‘她比我更有義,因為我沒有將她給我的兒子示拉,從此猶大不再與她同寢了。’”因此,從表麵上看,無論是猶大,還是他瑪,如果將他們的惡,無論是有意的,或是無意的,與珥及俄南的所謂的惡相比,實際上已經遠遠地超過俄南的惡,更不用說珥的惡了。

這就在於,盡管珥的惡耶和華沒有予以公布,但從耶和華所認定的俄南的惡來看,大概也不過是違背了某種文化陋習罷了,不然,兄弟倆也就不會被耶和華以同樣的死亡來進行懲罰。然而,從人的角度來看,非常明顯,兄弟倆肯定沒有犯下死罪,不然的話,不僅猶大不會故意讓他瑪回娘家守寡,以保護僅存的兒子示拉,而且他瑪也不會以**的方式來對猶大進行複仇,因為這樣做,她有可能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所以,猶大與耶和華的暗中對抗,他瑪直接向猶大複仇,如果說是惡的話,隻能是惡之果,隻有耶和華的專橫才是惡之因。這也許就是猶大與他瑪兩人,為什麽不僅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反而以他瑪為猶大生下一對雙胞胎兒子,來彌補了猶大失去兩個兒子的悲痛與遺憾的主要原因吧。這至少表明即使是對於耶和華這樣的全能神來說,同樣也存在著以善製惡的需要。當然,對於人來說,這種需要也就更加迫切。如果說他瑪出於女性最起碼的生存本能,以惡的方式來追求善的大義,那麽,已經懺悔的猶大對於善惡的把握,無疑也就成為一種自覺的行為。因此,在這裏,無論是神,還是人,隻有首先能夠進行自我的審判,才能通過最後的審判。

這正如《死海古卷》中所說:“要全心奉行上帝的旨意,使他能按照他良善的慈愛,救你的靈魂。你們要為自己找出一條生命的道路,為你們修成一條達到拯救、使你們子女存活的直路。縱使你的靈魂交給了地獄而你們的身體卻能免受審判的鞭打。我已經如此聽見,這審判就要臨到我們。”這不僅強調了在上帝正義光輝的籠罩之下每一個人進行自我拯救的必要性,而且預示著在《聖經》從《舊約》到《新約》的擴展之中,最後審判提出的必然性,所有這一切,便構成了民族宗教向世界宗教轉換的一個觀念性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