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恢複正常後,褚明玉一直在忙一件事。

自從裴麟學府出事後,就給耽擱了。

她之前的選址、裝修,哪一樣都是親自經過她的手,可謂是嘔心瀝血。

畢竟是她第一次開店做生意。

21世紀她做軍醫是國家養著的,靠的也是口碑,不需要她操心任何事情。

可現在,她總不能去軍隊做軍醫吧?

先不說本朝沒有先例,再說給宇文智淵那個老狐狸打工?她可沒有興趣。

藥鋪一切準備就緒,就等開業了。

褚明玉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要大幹一場的樣子。

一大早起來,就臉蛋紅撲撲的,很有幹勁。

“小姐今天的心情真好。”青婉端著水進來伺候,見到褚明玉的模樣,忍不住捂嘴笑了笑。

自家小姐好久沒那麽開心了,今日總算恢複了正常。

“青婉,今天我有的忙了,可能要很晚才回來,不用準備我的午膳了!”褚明玉眼睛晶晶閃亮,發著璀璨的光芒。

“可是小姐,不吃午膳怎麽行呢!就算是藥鋪開業,奴婢也可以去幫忙啊!”青婉的話都沒說完,抹了一把臉就跑了的褚明玉就沒了影兒了。

“小姐我還缺一個夥計!沒這個夥計還真開不了業呢!”

褚明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這下人是徹底沒影兒了。

青婉瞠目結舌,沒想到小姐竟然那麽積極,就連阿絮少爺上學都不管了。

阿絮揉著眼睛,睡眼惺忪的起來時,乖乖坐在飯桌上,發現娘親不在,疑惑的問道:“我娘呢?”

這麽大的小孩子,一醒來就找娘親是很正常的。

青婉溫柔的給他盛粥,“你娘去找夥計去了,藥鋪就要開業了,到時候阿絮少爺要不要去慶祝一下呢?”

青婉其實心裏是害怕阿絮少爺傷心失落的。

她說完,還特意看了看阿絮的反應,結果發現後者隻是哦了一聲,然後乖乖的喝粥吃包子。

她不知道,阿絮早就被褚明玉鍛造的不那麽膽小怯弱愛哭了。

褚明玉有什麽事,幾乎也都不會避開他,阿絮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不像是一般的小孩子。

青婉看到他這樣,也欣慰的無聲笑開了。

去除了腦子裏那些沒有必要的擔憂,她一心一意的服侍阿絮吃飯,然後招呼管家駕馬車送他去上學。

這個家裏的一切,都是青婉和管家,外加一個廚娘在操持著。

日子過得簡單也隨意,順心沒有煩惱。

不像是在褚府,有那麽多的規矩。

青婉很喜歡現在的日子,隻要是小姐在的地方,她就覺得分外踏實。

雖然小姐說不用準備她的午膳了,但是青婉還是不放心,到了快中午,還是讓廚娘做了一些吃食,準備拿到店鋪裏去。

外麵酒樓的飯菜,終究比不過家裏的幹淨衛生。

青婉將褚明玉平常說的一些碎碎念,都記在了心裏。

永安街。

褚明玉兩袖高高捋起,一手提著桶,裏麵裝著麵糊,一手攥著一疊告示模樣的東西。

她就像是蝗蟲過境,如同街頭刷小廣告的人一樣,將招聘啟事一張紙的貼在街道的牆上。

哪裏人流量多,熱鬧,她就往那裏貼。

因為她生的貌美,行為奇特,她走到哪裏都有一眾視線追隨。

她每貼一個告示,走了後就有百姓圍上去,小聲議論著告示的內容。

“招夥計?還一個月三兩銀?這怕是騙人的吧!”

“哪家的夥計這麽貴了?就是怡紅院的跑堂夥計也隻能拿一兩銀!”

“這個女人看著挺人模人樣的,怎麽還搞騙人這一套?”

“你們看她,要真是有錢人,還用得著自己在太陽底下親曆親為?”

……

百姓們的確都很關注,但是沒有一個看好的聲音。

褚明玉在太陽底下,揮汗如雨,貼告示可不輕鬆,也是一份力氣活兒。

可是她還是堅持自己來幹。

請人可不便宜,再說了她這屬於創業前期,任何預算都要精打細算,畢竟她還養著一個兒子。

雖然和褚家並非是斷絕了來往,但她也不會舔著臉向褚父要錢的。

再說了,若是請的人不好,她也不放心。

她對夥計的要求也高,所以不能有一絲的馬虎,畢竟是自己要招的第一個員工,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她經過多家走訪調查後,得知一名夥計在古代的月銀最多在一兩左右,她直接開了三兩。

三兩的概念,足夠一個普通人家花費半年了。

這是不菲的一筆錢。

她給得出,舍得給,但也不是誰都可以。

可褚明玉此時還不知道,她開的條件的確很誘人,但耐不住百姓們不相信啊!

包括那些酒樓的、茶館的、小生意的夥計,想跳槽,但怕被騙,畢竟哪個傻主顧會給那麽多錢,他們隻覺得有詐。

即便他們有心想要一試,但是一想到萬一不幸被同行或者老主顧給看到了,他們就是想後悔也晚了。

各種各樣的原因下,竟然沒有一人敢按照上麵給出的地址,上門應聘。

褚明玉貼完了小廣告,就滿頭大汗,口渴難耐的回了藥鋪,一口氣灌完了一大杯涼茶,這才緩過勁兒來。

拿扇子扇了半天,熱氣才算是降了下去。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應該很快就有人上門吧?我得再煮一壺茶來。”褚明玉說幹就幹,升了爐子煮了一鍋開水,又是弄得滿頭大汗,她還折騰的自己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

她沒想到生火那麽難!

原本看青婉做的很簡單。

早知道就帶家務好能手青婉來了,褚明玉現在才有些懊悔。

煮好了開水,開始衝泡上好的碧螺春,茶香味撲鼻,一聞就知道是上等貨。

褚明玉看著鏡子裏鬼一樣的自己,嚇得連忙打了一盆水,將臉洗了個幹淨,可不能給人一個主顧不著調的印象。

然後她就坐在椅子上等。

等啊等,等了兩柱香的時間,愣是沒看到一個人影兒。

什麽情況?

是她開的月銀不夠高嗎?

還是她藥鋪太名不見經傳,以至於沒人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