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春節過後,許世友奉命帶領四連進駐蘄水剿匪。

這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許世友他們正在睡覺,突然,團長嚴風宜帶領的部隊衝進營房,繳了他們的槍支彈藥。與此同時,嚴團長下令給許世友戴上手銬和腳鐐。許世友不解其意地問道:“團長,這是怎麽回事呀?俺們四連到底犯了什麽罪?”

嚴風宜團長氣勢洶洶地看著許世友,兩眼直冒火,恨不能一口把他吞掉。嚴風宜大聲吼道:“什麽罪?你幹的壞事你還能不知道嗎?真是明知故問!”

“說實在話,俺真的不知道呀!”

“胡說,你們調戲老百姓的大姑娘,搶走老百姓的錢物,難道你身為一連之長也不知道嗎?”

“確實不知道,俺還蒙在鼓裏哩。”

“人證確鑿,還想狡賴嗎?”

“俺不知道。你把那個人證叫來當麵對證。如果是我許世友幹的壞事,殺頭俺也心甘!”

嚴風宜瞪眼吼道:“你這個混帳東西,幹了壞事還想狡賴!來人,給我打!”

七八個手執皮帶的士兵,輪流用皮帶抽打著許世友。他們邊打,許世友邊喊:“老天爺,冤枉呀!俺冤枉!”

嚴風宜一看許世友不招供,厲聲喝道:“他不招供,你們繼續給我打!”

士兵們又輪流使勁地抽打著許世友。許世友被皮鞭抽打得皮開肉綻,站立不穩,終於倒下,昏迷了過去。

嚴風宜派士兵把許世友拖到一間堆放著破爛東西的房子裏關起來了。深夜,許世友從惡夢中驚醒過來,喉嚨又幹又渴,就對看守他的士兵說:“老弟,給俺喝點水。”

看守士兵說:“嚴團長交代過了,不讓給你吃飯和喝水。你就忍著點,去當餓死鬼吧!”

“日他娘!狗日的打了俺,冤枉了俺,還不讓給俺喝水!俺要跟你們拚命!”許世友大怒,運了運氣,手銬立即斷了。

看守士兵嚇得膽顫心驚,立即報告了嚴風宜團長。

嚴風宜跑步來到跟前一看,果真許世友的手銬斷了。他心裏暗想:這小子的武功出眾超群,打起仗來確能獨擋一麵,於是馬上命令:“趕快給許連長倒水,而且讓他吃飽吃好。”

對於嚴團長的突然改變,看守目瞪口呆。

“他……”其中一個看守壯著膽子問。

“他的問題,等調查清楚了再作處理。快去送水送飯!”

許世友水足飯飽之後,心想,這團長怎麽啦?送來了好吃好喝的,卻不讓自己出去。

過了3天,嚴風宜團長麵帶笑容地前來看望許世友,並親自為他打開腳鐐,抱歉地說,“許連長,案子已經完全查清了,是你們連的2個班長調戲民女,並且搶走了東西。我把你打錯了,今天特來給你賠禮道歉!”

“啊!”許世友終於明白了原委,但是接著反問:“你們把俺打成這個樣子,難道就白打了嗎?”

嚴風宜再三賠禮:“實在對不起,請你多多原諒!我給你1000元錢,你先治傷養病,等傷痊愈之後,再到六連擔任連長。”

嚴風宜團長雖然給許世友道了歉,但許世友的心情仍然不佳。不久,他被調往湖北省防軍一師一團六連擔任連長。上任後,他在團隊駐地武昌,結識了一個同鄉傅孟賢。沒有多日,兩個人就混熟了。傅孟賢發現許世友情緒低落,當麵直問:

“世友,你心裏到底有什麽事?”

許世友開誠布公地說:“以前俺滿腦子想的是升官發財,經過你的宣傳,俺才知道共產黨是為大多數人謀利益的。所以,俺不想在這裏幹下去了,想另謀生路。”

傅孟賢是個地下黨員,一心想參加紅軍。他說:“幹脆俺倆前往黃安或者麻城,參加紅軍隊伍,救國救民去吧!”

“好,你說得好!”許世友高興地拍著大腿說:“俺們立即行動吧!”

當時,兩人研究了秘密行動方案,決定當夜午時在敏果集碰頭。

兩人商量好後,許世友一邊向連隊走去,心裏一邊想著:連隊司務長外號叫“惹不起”,他爬高踩低,見了團長叫幹爹,根本沒把自己這個連長放在眼裏。“惹不起”經常打架罵人,克扣軍糧,強奸民女,罪惡極大,但誰也不敢惹他。許世友決定臨走前殺了他,為全連官兵除害!

深夜,天黑如漆。許世友找來一把銳利的菜刀,藏到腰間衣服裏。他推門走進“惹不起”的房內,看見這家夥坐在椅子上抽煙。在“惹不起”未防備之時,許世友急速從腰間抽出菜刀,使勁一刀劈向“惹不起”的頭,這家夥像死豬一樣倒在地上了。

許世友從“惹不起”的錢箱子裏取出50塊大洋,然後鎖好門,大搖大擺地走出軍營,趕到敏果集找到傅孟賢。

會麵後,兩人雇了兩頂轎子坐上,日夜行程100多公裏,到達麻城附近楊泅寨,找到紅三十一師司令部,參加了紅軍。

不久,他經胡德魁、於緒珍介紹,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從此,許世友走上了革命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