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的音高或音階的音、歌曲的種類、大調和小調均已在(相對於太陽上的觀測者的)行星的視運動的比例中表現了出來[1]
截至目前,我已經分別由得自天文學與和聲學中的數值證明了,在圍繞太陽旋轉的六顆行星的十二個端點或運動之間構成了和諧比例,或者僅與這些比例相差最小協和音程的極小一部分。然而,正如在第三卷中,我們先是在第一章建立起單個的協和音程,然後才在第二章把所有協和音程——盡可能多地——合為一個共同的係統或音階,或者說,是通過把包含了其餘協和音程在內的一個八度分成了許多音級或音高,從而得到了一個音階;所以現在,在發現了上帝親自在世界中賦予的和諧比例以後,我們接下來就要看看這些單個的和諧比例是分立存在的,以至於它們每一個都與其餘的比例沒有親緣關係,還是彼此之間是相互一致的。然而,我們不用進一步探究就可以很容易地下結論說,那些和諧比例是以最高的技巧配合在一起的,以至於它們就好像在同一個框架內相互支持,而不會有一個與其他的相衝撞;因為我們的確看到,在這樣一種對各項進行多重比較的時候,沒有一處是不出現和諧比例的。因為如果所有協和音程不能很好地搭配成一個音階,那麽若幹個不協和音程是很容易產生的(隻要可能,它們就會出現)。例如,如果有人在第一項和第二項之間建立了一個大六度,並且以獨立於前者的方式在第二項和第三項之間建立了一個大三度,那麽他就要承認,在第一項和第三項之間存在著一個不協和音程12: 25。
現在,讓我們看看在前麵通過推理而得到的結果是否真的是實際存在的事實。不過我先要提出一些告誡,以免我們在前進過程中遇到過多阻力。首先,我們目前應當忽視那些小於一個半音的盈餘或虧缺,因為我們以後將會看到什麽是它們的原因;其次,通過連續對運動進行加倍或減半,我們將把所有音程都限製在一個八度的範圍內,因為所有八度內的協和音程都是一樣的。
表示八度係統的所有音高或音的數值都列在第三卷第八章的一個表中[2],這些數值應被理解為許多對弦的長度。因此,運動的速度將與弦長成反比[3]。
現在,通過連續減半而對行星的運動進行相互比較,我們得到
1.減號表示實際數值達不到這個數。
設運動最慢的土星的遠日運動,即最慢的運動代表著係統中的最低音G,它的值是1′46″。於是地球的遠日運動也代表著高出五個八度的同樣的音高,因為它的值是1′47″;誰會願意去為土星遠日運動中的一秒而爭論不休呢?不過,還是讓我們考慮一下:這個差距將不會大於106: 107,它小於一個音差。如果你加上1′47″的四分之一即27″,那麽得到的和將是2′14″,而土星的近日運動是2′15″;[4]木星的遠日運動也是類似的,隻不過要高出一個八度。因此,這兩個運動代表著b音或稍高一點。把1′47″的三分之一即36″-加到整個數值上,得到的和2′23″-代表c音;這就是具有同樣數值的火星的近日運動所代表的音高,隻不過要高出四個八度。[5]把1′47″加上它的一半即54″-,得到的和2′41″-將代表d音;這就是木星的近日運動,隻不過要高出一個八度,因為它的數值2′45″與此相當接近。如果加上它的三分之二即1′11″+,那麽得到的和將是2′58″+。而金星的遠日運動是2′58″-,因此它代表e音,不過要高出五個八度;水星的近日運動3′0″超過它不多,不過高出了七個八度。最後,把1′47″的兩倍即3′34″分成九份,把其中的一份24″從中減去,得到的差3′10″+代表f音,而火星的遠日運動3′17″與此接近,隻不過高出了三個八度;不過實際數值要略大於正確的值,而接近於升f。因為如果從3′34″中減去它的十六分之一13″,那麽剩下的3′20″與3′17″相當接近。的確,正如我們在音樂中屢見不鮮的,f音經常用升f音來代替。
因此,大音階(cantus duri)中的所有音(除了A音,它在第三卷的第二章中也沒有被和諧分割表示)都被行星的所有極運動表示出來了,除了金星和地球的近日運動以及接近升c音的水星的遠日運動2′34″。因為從d音2′41″中減去它的十六分之一10″+,得到的差就是升c音2′30″。於是就像你在表中所看到的那樣,隻有金星和地球的遠日運動不在這個音階之內。
另一方麵,如果把土星的遠日運動2′15″作為這個音階的開始,即代表G音,那麽A音是2′32″-,它非常接近於水星的遠日運動;根據八度的等價性,b音2′42″非常接近於木星的近日運動;c音是3′0″,非常接近於水星和金星的近日運動;d音是3′23″-,火星的遠日運動3′17″並不比它低很多,所以這個數值少於它的音的量大約與前一次同一個值多於它的音的量相同。降e音3′36″大約是地球的遠日運動;e音是3′50″,而地球的近日運動是3′49″;木星的遠日運動則又一次占據了g音。這樣,正如你在圖中所見,除f音以外,小音階的一個八度之內的所有音符都被行星的大多數遠日運動和近日運動,特別是被以前漏掉的那些運動表示出來了。
現在,前一次升f音表示出來了,A音卻漏掉了;後一次A音被表示出來了,升f音卻被漏掉了,因為第二章中的和諧分割也漏掉了f音。
因此,一個具有所有音高的八度係統或音階(在音樂中,自然歌曲[6]就是這樣轉調的)就在天上通過兩種方式表示出來了,就好像歌曲的兩種類型一樣。唯一的區別是:在我們的和諧分割中,實際上兩種方式都是從同一個端點G音開始的;但是對於行星的運動,以前的b音現在在小調中變成了G音。
天體運動的情況如下:
和諧分割的情況如下:
正如音樂中的比例是2160: 1800或6: 5,對應著天空係統的比例是1728: 1440,它也是6: 5;其他情況也是這樣:[7]
你現在將不會再懷疑,音樂係統或音階中的聲音或音級的極為漂亮的秩序已經被人建立起來了,因為你看到,他們這裏所做的一切事情隻不過是在模仿我們的造物主,就好像是表演了一場排列天體運動等級的特殊的戲劇。
實際上,這裏還有另一種方法可以使我們理解天上的兩種音階,其中係統還是同一個,卻包含了兩種調音(tensio):一種是根據金星的遠日運動來調音的,另一種是根據金星的近日運動來調音的。因為這顆行星運動變化的量是最小的,它可以被包含在最小的協和音程第西斯之內。事實上,前麵的遠日調音已經給土星、地球、金星和(近似的)木星的遠日運動定出了G音、e音和b音,給火星、(近似的)土星以及水星的近日運動定出了c音、e音和b音。[8]而另一方麵,近日調音除了給木星、金星和(近似的)土星的近日運動,以及在某種程度上給地球,還有毫無疑問的水星的近日運動定出了音高,而且還給火星、水星和(近似的)木星的遠日運動也定出了音高。讓我們現在假定,不是金星的遠日運動,而是近日運動3′3″代表e音。根據第四章的結尾,水星的近日運動3′0″在兩個八度以上與此非常接近。如果從3′3″中減去這個近日運動的十分之一即18″,那麽餘下的2′45″就是木星的近日運動,代表d音;如果加上它的十五分之一即12″,得到的和為3′15″,大約為火星的近日運動,代表f音。對於b音,土星的近日運動和木星的遠日運動大約代表同樣的音高。如果把它的八分之一或23″乘以5,那麽得到的1′55″就是地球的近日運動。[9]盡管在同一音階裏,這個音與前麵所說的並不符合,因為它沒有給出低於e音的5: 8這個音程或高於 G音的24: 25這個音程。但是如果現在金星的近日運動以及水星的遠日運動[10]代表降e音而不是e音,那麽地球的近日運動將代表G音,水星的遠日運動就和諧了,因為如果把3′33″的三分之一即1′1″乘以5,得到5′5″,它的一半2′32″+大約就是水星的遠日運動,它在這次特殊的排列中將定出c音。於是,所有這些運動彼此之間都位於同一調音係統內了。但是金星的近日運動[11]與前麵三種(或五種)同處於一種調式的運動[12]對音階的劃分與它的遠日運動即大調式(denere duro)不同;而且,金星的近日運動與後麵的兩種運動[13]劃分同一音階的方式也不同,即不是分成不同的協和音程,而隻是分成一種不同次序的協和音程,即屬於小調(generic mollis)的次序。
但是本章已經足以說清楚情況是怎麽回事了,至於這些事物為什麽分別是這種樣子,以及為什麽不僅有和諧,而且還有很小的不和諧,我們將在第九章用最為清晰的論證加以說明。
[1]參見前麵對“距離與和諧比例的比較”的注釋。——原注
[2]此表如下:
——原注
[3]運動之比之所以與弦長成反比,是因為較快的運動對應著較高的音調,於是也就對應著較短的弦。
[4]加上四分之一等價於加上大三度4: 5的比例,所以如果較低的音取作G,那麽較高的音將是h。土星的近日運動和木星的遠日運動代表著一個比h音高134: 135的比例,它小於一個音差。
[5]加上三分之一等價於加上四度3: 4的比例,由於較低的音取作G,所以較高的音就是c。
[6]自然歌曲:無臨時記號的基本的大調或小調係統的音樂。——Elliott Carter, Jr.
[7]這個關係對於這裏沒有列出的兩種情況也是成立的,即2160: 1920=1728: 1536和2160: 1215=1728: 972。
[8]對應關係如下:
[9]根據這裏的計算,地球的遠日運動代表一個比e音低小六度或比G音高一個第西斯的音。因為這些音程的和是G音和e音之間的大六度。但正如開普勒接著指出的,這樣一個音並不屬於他在前麵所說的音階。
[10]開普勒本想說的是水星的近日運動。
[11]這裏應該是遠日運動。
[12]這裏的三種(或五種)運動指的是土星的近日運動和遠日運動、地球和木星的遠日運動以及火星的近日運動,它們分別代表著G音、b音和c音。由於金星的遠日運動對應著e音,它與G音之間構成一個大六度,所以所有的音都屬於大音階。
[13]這裏指的是地球的近日運動和水星的遠日運動,分別對應著G音和c音。由於水星的近日運動對應著降e音,它與G音之間構成一個小六度,所以這種劃分的所有音符都屬於小音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