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論可以直接從前麵所說的內容得出,這裏就不用多說了;因為單顆行星通過它的近日運動以某種方式對應著係統中的某個音高,隻要每顆行星都跨過了由某些音或係統的音高所組成的音階中的某個特定的音程。在上一章中,每顆行星都開始於那個屬於它的遠日運動的音或音高:土星和地球是G音,木星是b音,它可以轉調成較高的G音,火星是升f音,金星是e音,水星是高八度的A音。這裏每顆行星的運動都是用傳統的記譜法表示出來的。實際上,它們並沒有形成居間的音高,就像你在這裏看到的那樣填滿了音,因為它們從一個極點向另一個極點運動時並不是通過跳躍和間距,而是以一種連續變化的方式,實際上跨越了所有中間的音(它們的可能數目是無限的)——我隻能用一係列連續變化的居間的音來表達,除此之外我想不到還能有其他什麽表達方式。金星幾乎保持同音,它的運動變化甚至連最小的協和音程都達不到。

但是普通係統中的兩個臨時記號(降號),以及通過跨越一個明確的協和音程而形成的八度框架,卻是向區分調或調式(modorum)邁出了第一步。因此,音樂的調式已經被分配於行星之中。但我知道,要想形成和規定明確的調式,許多屬於人聲的東西都是必不可少的,也就是說要包含音程的(一種)明確的秩序;所以我用了以某種方式這個詞。

和聲學家可以就每顆行星所表現出來的調式任意發表意見,因為這裏極運動已經被指定了。在傳統的調式[2]中,我將賦予土星第七或第八調式,因為如果你把它的主音定在G音,那麽它的近日運動就上升到了b音;賦予木星第一或第二調式,因為如果它的遠日運動是G音,那麽它的近日運動就達到了降b音;賦予火星第五或第六調式,這不僅是因為火星幾乎包含了對所有調式來說都是共同的純五度,而且主要是因為如果它和其餘的音一起被還原到一個共同的係統,那麽它的近日運動就達到了c音,遠日運動達到了f音,而這是第五或第六調式的主音;我將賦予地球第三或第四調式,因為它的運動局限在一個半音之內,而那些調式的第一個音程就是一個半音;由於水星的音程很寬,所以所有調式或調都屬於它;由於金星的音程很窄,所以顯然沒有調式屬於它,但是由於係統是共同的,所以第三和第四調式也屬於它,因為相對於其他行星,它定出了e音。[地球唱MI,FA,MI,所以你甚至可以從音節中推出,在我們這個居所中得到了Misery(苦難)和Famine(饑餓)。][3]

[1]τονο?一詞被希臘人用來指調式。中世紀的音樂理論家把它的拉丁文形式“toni”用作“調式”的同義詞,類似於現代音樂中的調(key)。

[2]傳統的八種調式統稱為教會調式,它們分別是:多利亞調式(Dorian)、副多利亞調式(Hypodorian)、弗利吉亞調式(Phrygian)、副弗利吉亞調式(Hypophrygian)、利第亞調式(Lydian)、副利第亞調式(Hypolydian)、混合利第亞調式(Mixolydian)、副混合利第亞調式(Hypomixolydian)。開普勒提到的第一到第八種調式的順序便是如此。後來格拉雷安(Glareanus)又補充了四種調式:愛奧利亞調式(Aeolian)、副愛奧利亞調式(Aeolian)、伊奧尼亞調式(Ionian)和副伊奧尼亞調式(Hypoionian)。在長期而緩慢的演變過程中,教會調式逐漸簡化而至消失,直到17世紀末才最後確定隻用兩種現代調式即大、小調式。參見第三卷,第十四章。

[3]參見關於六聲音階係統的注釋。——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