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鈺回了屋裏忙活。
畢竟客人越來越多。
對了,我也屬於客人的範疇。
隻是我回來的目的似乎並不是那麽純粹。
直到現在我還是沒有見到柳敏。對了,邱勝翊那個家夥也不知道怎樣了?
“鎮裏去了那麽多老人,不見你回來,邱老頭走了你就跑了回來,而且今天周六你們不用上課?”
打斷我思緒的是不知什麽時候又摸出了香煙的小叔。
“周六也要放學的好不好,今天下午考試,四點多就放學了。”
“歸根到底是不放心你的小女友?”
“呼……今天這種場合你都能開玩笑。”
小叔永遠沒個正形,他說過這是他的生活態度。
所以,我的生活態度是什麽?
像千葉的某個家夥那樣腐爛,還是像神山的那個家夥那樣節能?
誰與誰的生活平鋪在書上,屏幕前,讓我向往。
之所以會產生向往的情緒,那自然是因為自己無法做到。
那麽,我大概得出了一個答案,我既不腐爛,也不節能。
“我沒有開玩笑。”香煙快要見底,小叔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頭發。
他微微瞥向我的視線恰好與我的目光交匯。
這家夥,一臉認真。
“嘛……不過這終歸是你自己的事情……哎喲燙死我咧!”那副樣子不過維持了一瞬,他大聲叫嚷著丟掉了手中明顯已經短過頭的煙蒂,甩了甩手一副鳥折卵爆的痛苦表情。
“那小叔你也這麽早趕回來,聽說你周六不是日常加班上班的麽?難道今天是難得的休假?”
麵對我的反問,他扯了下自己的衣服,讓自己顯得精神了些。
“首先,看一眼邱老爺子……”
“然後?”有首先必然有其次,我追問著,卻發現這家夥隻留下了一記白眼,他似乎無意回答問題,隻是一個勁地在那裏搓手。
“小叔你很冷?”
“廢話,披著件破西裝,能不冷?”
“我也隻穿了件校服……”
“你年輕,不一樣。”
“是回來得太趕了吧……衣服都沒法選……”
“不,不趕的話,怎麽能知道自己最想要的選擇是什麽呢?”他搖了搖頭,說著莫名其妙的話語。
前一秒是認真的表情,下一秒便賞了我一個爆栗:“那麽小程同學,問你個問題,你回來幹什麽?”
他移開了他罪惡的手指,露出了輕笑著的臉龐。
小叔將問題反彈回來。
我愣了半響,下意識地開了口:“首先,看一眼邱老爺子……”
其次……其次是……
我沉默了下來。
於是又有一根香煙燃氣。
“其次,不是還得做些什麽才行麽?”
靠在樹旁的男人眯起眼睛,不夠滄桑,不夠帥氣,卻已經有了幾分魅力。
小叔大概是有了自己的決斷。
所以,剩下的是。
我究竟能做些什麽?
秒針徐徐前進,分鍾慢慢挪行。
五點四十分的天空開始被月亮與星星點亮。
於是我看到了車棚處那有些損傷的大水牛。
我想為她做些什麽,我終歸是得做些什麽。
一句節哀並不足夠。
言語的寬慰並不足夠。
這想法占據了我的心房。
於是我邁開了腳步。
“小子,你去哪?”
“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