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季秀娟將剛才閆家門口所聽所聞和盤托出。

本來季家還被籠罩在季子昂著了風寒的愁雲裏,此刻都大喜過望。

除了季子昂病懨懨的躺在**,其他人都和打了雞血似的忙活開了。

本來白天已經做了幾百份栗子糕出來,全家人熬了個通宵,又做出幾百份。

第二日一早,給季子昂留了飯熬好藥,全家人就齊出動了。

“啪!”

櫃麵上的茶杯被周掌櫃狠狠拂到地上摔了個稀巴爛,連同旁邊桃花狀的栗子糕也遭了殃。

周掌櫃看著全子咬牙切齒:“我養你還不如養條狗!”

全子瑟縮道:“我想著糕點都差不多,那曉得差距那麽大……都怪那個老婆子,什麽破爛貨竟然敢訛到鼎香樓頭上!”

他看著地上的糕點心疼極了,這個栗子糕真是太好吃了,咬一口就忘不了。

周掌櫃看見全子眼神瞄著地上的糕點,全無出息的樣子,差點沒當場去世。

昨天他們確實靠送栗子糕這一招吸引來不少食客,可是等食客吃完飯結了賬拿到了栗子糕直接炸鍋了,硬說周掌櫃拿冒牌貨掙昧良心的錢,一夥人差點沒掀了鼎香樓的屋頂。

周掌櫃趕緊派人去香櫞閣買栗子糕對證,卻被告知早已經賣完了。

食客們卻不依不饒,人多勢眾又理直氣壯,硬讓周掌櫃挨個退了飯錢。

周掌櫃折了夫人又折兵,窩了一肚子晦氣。

今天一早他就讓人排隊,好不容易買到了栗子糕,看著精美別致的栗子糕愈發來氣。

“周掌櫃,我們給你送栗子糕來了!”

季婆子這次進鼎香樓大方多了。

看見地上的茶杯和糕點,季婆子一愣,頓住了,抬頭又見周掌櫃黑著臉,不明所以的問:“周掌櫃這是怎麽了?”

全子剛想開口罵人,沒想到周掌櫃揮手製止,緩了緩麵色擠出一絲笑:“季婆婆,看樣子昨天做了不少糕點出來啊!”

季婆子見周掌櫃麵上帶笑才放下心來,趕緊說:“這不是害怕東家的栗子糕不夠賣嘛,所以連夜做了一批出來。”

周掌櫃眸底閃過一絲冷笑,麵色愈發和藹了:“季婆婆還真有先見之明,栗子糕確實不夠,有多少我要多少,隻不過……”

季家人麵上一喜,季婆子急忙說:“東家有話請直說。”

周掌櫃佯裝為難:“昨日酒樓才交了租子,可能要過幾日才能給婆婆結賬,你要是願意就先留下栗子糕,我自不會短了婆婆的銀子。

不過婆婆不願意我當然也不會擋了婆婆財路,還請到別的酒樓問上一問也成。”

季婆子猶豫了:“這……”

崔氏卻扯了扯婆婆的衣角:“娘,這麽大個酒樓,應該不會短了我們這些鄉下人的辛苦錢。”

季婆子仔細打量了周掌櫃一眼,見他麵色平和無恙,咬牙道:“行,那栗子糕我們先留下,等過幾日我們再來結賬。”

周掌櫃麵上添了一絲笑意:“沒問題,還請婆婆這幾日多做些出來,酒樓食客多,就這幾百份壓根不夠送的!”

季婆子心裏更踏實了些,拍著胸脯應下:“周掌櫃放心,今兒回去我們就再多做些,明兒一早再送過來!”

周掌櫃眸底閃過一絲精光,讓全子好生將季家人送到了門外。

全子再笨,這會也看出了東家的心思,心裏默默替季家人捏了把汗。

閆家院子今日不知道在做什麽,麻辣鮮香味傳了半個村,勾的村裏人饞蟲都上來了。

“閆旭媳婦不知道又在做什麽好吃的,這香味太烈了,不餓都給我聞餓了。”

“誰說不是呢,就著這香味我都能吃一碗白飯!”

“沒想到閆旭媳婦還是個有本事的,不僅做栗子糕賺了錢,這廚藝也了得!”

“季秀娟這兩日也在做栗子糕,好像也掙了些錢。”

“掙了錢那也是學人家容清!”

正是晌午吃飯時間,村裏頭議論的正火熱,季家人興高采烈的回村了。

季婆子耳尖,一聽火氣上來了:“好賴咱也能學不是,不像有些人,光會嘴放屁,啥也不會,隻會眼紅別人掙銀子!”

村裏人也有不怕季婆子的婦人,回懟道:“東施效顰還在這裏嘚瑟,指不定哪天就栽坑裏了!”

季婆子還想發作,季秀娟卻拉住了:“奶,別耽誤正事。”

季婆子一想到掙錢的栗子糕就沒了脾氣,狠狠地瞪了那個婦人一眼作罷。

等季家掙了大錢,季子昂再高中,這群沒眼色的到時候再來巴結她,她一定得好好出口氣!

香櫞閣這邊,糖雪球一端出來試吃,就被一搶而空,桓叔笑的合不攏嘴。

還是容娘子有先見之明,早就盤算到鼎香樓那邊不過是狗急跳牆東施效顰罷了,柳阮之在她的點撥下也沉住了氣沒有自亂陣腳。

這不,今日來的食客都對鼎香樓怨懟叢生,說他們拿冒牌貨哄人,香櫞閣生意竟比前幾日更火爆了些。

桓叔不時翹首望向街上人流,因為容娘子今日就要來試菜,順便敲定下一步的合作,別說少東家,他這把老骨頭都有些熱血沸騰。

好容易食客少了些,柳阮之瞅著空隙,按著容清的吩咐準備了不少菜品。

下午,容清背著背簍姍姍來遲,貴子早就候在了門口,趕緊迎上去接過背簍。

桓叔笑著迎出來:“容娘子你可算來了,少東家都準備好了。”

“我專門挑著這個時間來,總不能耽誤店裏生意。”

容清看著桓叔麵色,也猜到糖雪球定是受歡迎,跟著桓叔進門。

桓叔又是一番佩服,容娘子做事就是有章法。

留了貴子和兩個新來的小二在外招呼剩下的兩桌食客,桓叔和柳阮之還有新來的兩個廚子端著菜都到了雅間試菜。

柳阮之聽了容清的話,新招來的廚子小二都簽了二十年身契,不怕他們叛變泄密。

樓下的幾桌食客剛吃飽喝足正準備走,卻被樓上一陣霸道的麻辣鮮香味吸引,瞬間止住了腳步。

“什麽味這麽香!”

“聞著就好吃,難道有菜式藏著沒給我們說?還是瞧著我們像掏不起銀子的?”

“嘿!吃個飯還分個三六九等出來了,這是不把我們這群客人放在眼裏啊,我到要看看雅間裏是什麽貴客,還有專門的菜式供應著!”

一個穿著錦袍的微胖客人不樂意的,拔腿就要上樓看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