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子連忙彎著腰解釋:“這位爺,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東家正在樓上試菜,過不了幾日推出了新菜式,您大可以過來吃個痛快!”

“噢?”

微胖客人止住步子,笑道:“原來如此,聞這個味就知道菜不賴,那行,我們就耐著性子等上幾日,你可別覺得我們好哄騙,到時候的菜香和今天聞到的不一樣我可饒不了你!”

貴子連連附和:“那是自然,貴人們可是小店的衣食父母,供著都來不及,哪裏還敢慢待!”

貴子的話讓幾位客人通體舒泰,這才離開了香櫞閣。

貴子見客人都走了,趕緊吩咐兩個小二收拾打掃大堂,自己則一溜小跑上了二樓,自然是等不及上樓嚐試新菜了。

桌子中間的大鍋裏翻滾的湯汁一紅一清,越看越像太極八卦陣,和容清的麵色一樣,透著股神秘感。

霸道的香味讓眾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齊齊望向容清。

這個湯香聞著霸道又鮮美,隻不過一桌子的菜都是生的,要怎麽吃?

容清給眾人調好油碗,又給每人碗裏舀了一勺清湯。

沒錯,她準備的是火鍋!

柳阮之廚藝太一般,他請來的廚子們更是廚界菜鳥,短時間靠炒菜讓香櫞閣立起來簡直是妄想。

她不可能日日待在香櫞閣教廚子,更不可能自己充當廚子,因為會被古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思來想去,火鍋最合適。

一來,火鍋不需要技巧,廚子們洗菜備菜就行,底料她可以在閆家備好,不用擔心泄露配方。

二來,火鍋這麽好吃又風靡的東西,征服古代人的味蕾還不是分分鍾!

“可以了,開吃!”

容清一臉興奮的拿起了筷子,伸向醃製好的嫩牛肉。

柳阮之和桓叔一臉驚詫,難不成真要吃生肉?

不過他十分相信容清出品,又實在好奇,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猶豫了一下果斷伸向蔬菜。

容清一臉驚詫的看著柳阮之毫不猶豫的將蔬菜喂進嘴裏,然後皺著眉咀嚼了幾下,趕緊喝了一口油碗裏的湯,裹著咽了下去!

柳阮之以為容清等著他評價,趕緊喝了口茶水順了順嗓子:“生菜配著湯吃下去,鮮是鮮……就是有點膩,還有點卡嗓子……”

桓叔微汗,剛伸出去的筷子又縮了回去。

“哈哈…”

柳阮之一本正經給評價的模樣和桓叔的膽戰心驚,一下子戳中了容清的笑點。

她笑道:“要真是你這種吃法,嚇都將客人嚇跑了,哪裏還會有生意,你們先看著我怎麽吃!”

說完,她夾起牛肉放入滾燙的紅湯涮了七分熟,然後又將肉放進油碗裹上料汁,最後吹了吹,才吃下去,瞬間眯著眼發出滿足的歎息。

這一口,美味又上頭,關鍵讓她有種跨時空回家了現代的錯覺。

柳阮之見狀,趕緊拿起筷子夾了片牛肉,學著容清的模樣,涮肉,裹醬料,然後吹了吹放入口中。

下一秒,他眸子裏亮起白熾燈:“嘶……好鮮嫩!”

“又麻又辣,還有股芝麻醬的醇香口感,太好吃了!這味道絕了!”

一口沒吃過癮,他趕緊又夾起好幾片牛肉放進鍋裏,卡著時間全撈進自己碗裏,幾口肉下肚,他喉間全是滿足的歎聲。

眾人見狀,紛紛拿起筷子效仿。

見吃的人多了,容清趕緊將其他的菜品紛紛下鍋。

“嘶……麻辣鹹鮮好過癮!”

“沒想到這沒人要的毛肚竟然這麽脆爽好吃!絕了!”

“這個土豆片也好吃!”

“這菌子鮮香入味,比肉還好吃,你們快嚐嚐!”

食氣繚繞中,幾個人大快朵頤,爭相互推自己認為好吃的菜品,感覺每一樣食材的口感都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柳阮之辣的滿頭冒汗,忍不住問:“容娘子,太絕了,一鍋煮百菜,又各有其味,太絕了,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容清神秘一笑:“好火鍋離不開好底料!”

“底料?”

眾人不解。

容清接著道:“這火鍋的底料可是我辛苦找來的幾十種中草藥和香料煉製而成,不管是多平凡的菜品,都能被火鍋湯汁賦予靈魂。”

“容娘子簡直是廚神附體,竟然能做出這種神仙底料!”

“就是就是!”

容清微汗:“呃……大家過獎了,這底料是祖傳秘方。”

借用了先人經驗,說是祖傳的不為過吧?

“啪!”

柳阮之將筷子拍在桌上,嚇了眾人一跳。

柳阮之鄭重說道:“容娘子,你就是香櫞閣的貴人,有了這個火鍋,香櫞閣一定會一炮而紅!”

桓叔咽下一口菜趕緊附和:“對對對!多虧了容娘子,香櫞閣總算是有希望了!”

等試完了菜,容清將細節一一敲定好後,眾人被征服的不僅僅是味蕾,還有膝蓋。

天擦黑,貴子駕車將容清送回盧陽村,容清在車裏反複閱讀契約,唇角的笑意越染越深。

容清才下馬車,院裏的閆家人就都迎了上來。

閆旭看著女子垂頭耷眼,以為生意沒談成,輕聲安慰:“沒成也不要緊,咱們還可以做栗子糕和糖雪球。”

“就是,沒什麽大不了,咱們日後踏踏實實做栗子糕,也能掙不少錢了,餓了吧?鍋裏給你留著飯呢!”

閆母心中微沉,但也心疼容清,昨日製料,她在院外都被嗆的流淚,可想而知容清在廚房遭了多少罪。

芋圓直接上前抱住了容清的大腿,巴巴的望著她:“大嫂別難過,在芋圓心裏,你已經很厲害很厲害了。”

容清心裏一軟裝不下去了,抬起頭臉上漾開大大的甜笑,“我逗你們的,談成了!”

她一把抱起芋圓想舉高高。

沒想到芋圓挺重,容清手沒一軟,眼看要把芋圓甩出去,她嚇得趕緊側身護住芋圓,閉緊了眼做好了摔在地上的準備。

沒有預期的疼痛,她被男人的臂膀樓了滿懷,閆母趕緊將芋圓抱下來。

容清手裏一空,感受到腰間傳來男子掌心的溫熱,驚詫的睜開眼,撞進了閆旭如墨的眸子。

“得意尚可,不好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