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薑槐序說男女有別,不便與蘇輕月共處一室。

夏雲枕眼中含著笑意,直言道:“師弟你怕什麽?輕月姑娘都沒介意跟你共處一室,再說了,你體內不是有絕情花嗎?”

“絕情花?”蘇輕月假裝好奇的模樣。

“咳!”薑槐序輕咳一聲,耳根子微微泛了紅。

夏雲枕了然一笑:“要不然,還是我守著輕月姑娘吧,比起男女有別,還是安全更重要。”

趙盈終於還是憋不住了:“師弟好歹還有絕情花,你呢?你有什麽?莫非師兄守著蘇姑娘,是存了私心。”

夏雲枕百口莫辯:“師妹你怎麽會這麽想?還是說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麽輕浮的人?”

“誰知道你是不是呢?”她冷哼一聲。

“師妹你捫著良心問問自己,這麽多年你師兄我為人怎麽樣,你不清楚嗎?”他很著急。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言,竟又掰扯了起來。

蘇輕月在桌子底下伸了伸腿,用腳輕輕碰了碰薑槐序的腳,同時不斷地給他使眼色。

意思是:你的師兄師姐又吵起來啦,你不說點什麽挽救一下局麵嗎?好讓我也別這麽尷尬。

功夫不負有心人。

蘇輕月的努力也沒有白費。

終於,薑槐序說話了:“師兄師姐,還是由我來守著蘇姑娘吧,你們好生休息。”

趙盈這才鬆了一口氣,住了嘴。

夏雲枕拉著薑槐序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如同嫁親女兒似的,將蘇輕月托付給了薑槐序。

交代完事情之後,幾人便各自回了各自的屋。

為了確保安全,蘇輕月和薑槐序住在中間那一間,左手邊的房間住著夏雲枕,右手邊的房間住著趙盈。

像漢堡裏被夾在中間的那塊肉,安全感十足。

合上屋門後,薑槐序走到屋中那張八仙桌前坐下。

屋內黑乎乎的,他一動不動地靜靜坐著。

蘇輕月覺得他像一尊陳年的石像,冷不丁一瞧過去還有點滲人。

她提議:“太黑了,我們點個燈吧。”

不等薑槐序回答,她摸著黑在屋內尋火折子,忽然間聽見空氣中發出極輕的“呼”的一聲,像是輕輕吹滅蠟燭的聲音。

扭頭看去,一簇火焰在薑槐序的手心憑空燃起,與此同時,他周身的那片區域亮了起來。

蘇輕月一愣,隨後笑著道:“謝謝。”

借著薑槐序手心中的火光,蘇輕月很快找到了火折子,並將屋內的油燈點亮了。

她走到薑槐序麵前,神神秘秘地盯著他,忽地從袖中抽出一串糖葫蘆。

笑容霎時間爬上她的臉頰:“看,這是什麽!”

薑槐序冷淡地掃她一眼,仍保持著沉默,似乎懶得配合她那幼稚的行為。

蘇輕月也不生他的氣,隻是小聲嘟囔了一句:“配合我說一下糖葫蘆三個字,又不會少塊肉的。”

他果真念道:“糖葫蘆。”

蘇輕月笑著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蘆:我方才在玉蘭街買的。”

她伸手去拉他的手,將包著糯米紙的糖葫蘆塞進他手中,“呐,給你。”

薑槐序垂眸,長睫輕輕覆蓋下來。

蘇輕月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也揣不明他內心的感覺。

但……他應該不會討厭糖葫蘆吧。

靜默了片刻後,蘇輕月在床沿坐下。

夜裏太安靜了,她決定找點話說說。

她問他:“方才我在客棧外麵講的話,你相信嗎?”

她指的是她說這家客棧有問題,地底下有一座很大移動的迷宮,裏麵住著上百年修為的蜘蛛,還有數不清的小蜘蛛。

但因為係統的警告和懲罰,她不能再說出口了。

昏黃的燭光中,薑槐序抬起眸子看向她:“我信你又如何,不信你,又如何?”

蘇輕月在心裏暗暗吐槽他答非所問。

她又問道:“夏大俠讓你今夜負責守著我,如果真的遇到危險,你會保護我嗎?”

“蘇姑娘不是有預測未來的能力嗎?”他看好戲似的語氣,“何不,自己預測一下?”

“我預測不了和自己有關的事。”蘇輕月幹巴巴地解釋著,“而且,也不是所有事我都能事無巨細地預測,有時候感應不到的。”

“噢~”他敷衍地點頭,語氣輕飄飄的。

蘇輕月一時間也找不到話題聊下去,今夜長著呢,她決定先閉目休息休息。

“咚咚咚——”

匍一躺下,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蘇輕月下意識地起身要去開門,走到了門口卻還是猶豫了一下。

“誰啊?”

“姐姐,是我。”

門外傳來孩童稚嫩的聲音。

不好……他怎麽來了。

蘇輕月向後退了一步,有些不知所措。

她既不敢給這孩子開門,又不知道不開門會不會惹怒了他。

“姐姐,是我,浦兒……”那孩子仍舊在門口說話,還帶上了哭腔,“姐姐你開開門好不好,求你了,浦兒害怕。”

蘇輕月聽得脖頸發寒,身子都僵了。

她不敢貿然發出聲響,連呼吸都緊張了起來。

這又是原書中沒有的情節,她究竟該怎麽辦……

左邊房間的門忽然吱呀一聲作響,有人從屋內走了出來。

“發生什麽事了?”夏雲枕的聲音。

那小兒抽噎了幾聲。

右邊的開門聲也響起,趙盈從屋內出來:“怎麽了?”

“阿爹阿娘都不見了,浦兒好害怕。”

“不見了?”夏雲枕和趙盈異口同聲。

小兒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哥哥姐姐,帶我去找阿爹阿娘吧。”

蘇輕月站在屋內聽著他們的對話,大氣都不敢出。

隻聽門外趙盈道:“浦兒,你先跟著這位大哥哥,姐姐去幫你找找。”

蘇輕月眼皮猛跳,一下將門推開,“你們不要亂走。”

“蘇姑娘,你好好在屋裏休息便是。”趙盈斜掃她一眼,有些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