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青的護照早就辦好,眼下一旦確定,很快就能出行。
出國那天,莊江信同黃英抽了空來送她,擔心被他們察覺異樣,警方派來的兩名警察穿了便衣,混在人群中。
“莊青姐,你怎麽突然就要出國了。”黃英拉著莊青的手,有些不舍。
莊青看病的事,他們沒有告訴其他人,莊家裏頭知情的也隻有莊江茂了,對於莊青出國的理由,他們隻說是國外大學有些課程,讓莊青提前過去適應。
“是啊,姐,你記得要早點回來,到了那邊也要和我們多聯係。”莊江信也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
莊青笑了笑,回:“好。”
黃英雖然不舍,但是說了幾句之後,很快就轉移了話題:“姐,你要是有空就出去逛逛,多拍點照,要是如果能去逛街的話,那就最好了,幫我帶點化妝品行不?”
莊江信在旁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說點正事?”
“這就是我們女人的正事。”黃英當即反駁了回去。
莊青失笑:“好,有空了我就去,到時候你在微信上把清單發給我。你可以慢慢想,不急,我在那邊要多待些日子。”
“謝謝莊青姐。”黃英笑著說。
說了會話,差不多也到了要過安檢的時候,黃英衝著莊青擺了擺手:“莊青姐,一路順風。”
“姐,一路順風。”莊江信說,完了他語氣稍頓,又繼續說:“爸媽他們也……”
他話才剛說出口,一旁的黃英就撞了他一下,將他後頭的話都逼了回去。
“你做什麽?”莊江信有些不滿。
黃英笑著說:“不小心嘛,莊青姐,你快走吧,別到時候趕不上飛機了。”
莊青原本因為莊江信的話而斂下去的笑容又重新掛上了嘴角,她應了聲“好”,隨後轉頭看向身邊的傅庭書:“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下飛機了給我電話。我讓高宴在機場那邊接你,有什麽事你就找他,別跟他客氣。還有,在那邊如果吃不習慣了就和我說,我在這裏給你買東西寄過去,得空了就給我打電話。”傅庭書把自己記得的話全部都叮囑了一遍。
莊青隻剩下點頭這個動作。
說到最後,傅庭書歎了口氣:“我總覺得你少帶了一樣東西。”
莊青被逗樂,笑著瞪了他一眼:“事情一結束,我就回來。”
傅庭書心裏縱然不樂意,可也沒有法子,隻能露出一個笑來:“走吧。”
等目送莊青離開之後,莊江信這才不滿地衝著黃英開口:“你剛才到底做什麽?你幹嘛不讓我把話說完?”
黃英翻了個白眼:“你還知道我這是不想讓你把話說完?你不想想自己說的是什麽話,莊青姐樂意聽到三叔三嬸嗎?你這不是給她添堵嗎?人要出遠門,你還要特意趕在人出門前添堵,你這哪裏是她親弟弟,你這是她仇人還差不多。”
“可畢竟是她爸媽,難道還能真一輩子這樣?”莊江信有些急。
黃英聳了聳肩:“我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的。而且,你爸媽什麽性子,你不知道?莊青姐真要認了他們,得了,她日後就是標準的扶弟魔。”
“我不用她扶。”莊江信有些不服氣。
黃英嗤笑了一聲:“你可別說大話,你自己能賺多少錢?你要結婚,房子要買吧?現在房價多少?三叔三嬸就算有存款,那估計也隻能勉強給你湊個首付,那你還得買車,到時候還要給女方彩禮,怎麽算都是錢。之前那是沒法子,隻能自個抗,現在有莊青姐,你那爸媽會不找上莊青姐?你那什麽婚房,車,娶老婆的錢,都得莊青姐來,更過分的估計莊青姐還得幫著你養孩子。你心裏有點數行嗎?”
莊江信被說得啞口無言。
“我有你說的那麽差嗎?”莊江信嘀咕了一句。
黃英笑了:“你呢,也別妄自菲薄,咱們這輩的人,都這樣,你以為人人都和莊青姐,”說到一半,她又望向旁邊的傅庭書,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和姐夫一樣呢。”
莊江信徹底黑下了臉,他現在依舊對搶走姐姐的傅庭書不滿。
黃英的這些話,說到了傅庭書的心坎裏,見她主動帶上他,也配合地笑了一聲:“隻是運氣比較好罷了。”
從機場離開後,黃英同莊江信去了醫院,而傅庭書,則是回了一趟家。
在回家途中,又特意給高宴打了一個電話,提醒他要去接莊青的事。
他要回家的事,提前和傅媽媽說過。等他到家的時候,一開門,就看到了客廳的傅莎衝著他做表情,隨後指了指傅媽媽的臥室,又做了一個鬼臉。
傅媽媽還在生氣,但這到底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就隻能見仁見智了。
傅庭書點了點頭,之後進了傅媽媽的房間。
“媽。”傅庭書喊了一聲。
傅媽媽躺在**看電視,不知道是看到哪個好笑的地方,正咧著嘴笑,突然聽到開門聲,笑意直接僵在了嘴角,來不及轉變表情,隻好轉個身,背對著門,等著傅庭書走過來這會,忙斂了笑意,做出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來。
傅庭書多精的人,一看她手邊平板在放的電視劇就知道她沒怎麽生氣了。隻是生氣歸不生氣,芥蒂總還是有的。
他拉了一把椅子,在傅媽媽的床前坐了下來。
“媽,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找個女朋友嗎?”傅庭書開口。
傅媽媽一聽,原本沒有火氣也來了點火氣:“我是想讓你找女朋友,可誰讓你找個神……心理不大正常的女朋友,你這不是存心氣我嗎?”
“媽,你最近應該已經看了很多和多重人格有關的電視劇吧?”傅庭書笑著開口。
傅媽媽麵色一變,硬著頭皮回:“怎麽可能?你別瞎說。”
傅庭書失笑,繼續說:“其實,莊青不犯病的時候,她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就算是犯病了,其實她也隻是切換了一個人格罷了,她還是一個正常人,能夠過自己正常的生活。而且,這病並不是沒得治,她今天的飛機,去國外看病。”
傅媽媽原本還想再硬著杠幾句,聽到這,問:“這病真能看好?不對,她去看病,你留在這做什麽?有人陪她嗎?”話出口,傅媽媽愣了一下,隨後又冷下一張臉:“別以為我這樣就會同意。”
“媽,你何必非逼著自己做壞人?”傅庭書語帶無奈。
傅媽媽聽了,歎了口氣:“我不是想做壞人,莊青我自己見過,是個好女孩,你說的遭遇,我也同情她。你讓她認她做女兒,我都樂意,可是你要娶她做媳婦,我真過不了自己這個坎。你是會賺錢,咱們不缺錢,但這些事是錢就能夠解決的嗎?如果你娶了莊青,隻是願意給她一些錢的話,那人姑娘自己也能賺,何必要和你過日子?她既然和你走在一塊,肯定是想要認真和你過日子的,兒子,你不能負人家,可不能負,就隻能辛苦你自己。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現在要往火爐裏跳,我能不攔著嗎?”
傅庭書麵露正色:“媽,莊青對我來說,不是火爐,是歸宿。這麽多年,我動過心的,隻有她了。”
兩人許久都沒有再說話,過了好一會,還是傅媽媽做了退步:“行了,等她從國外回來,就帶她回家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她那病,要是沒有好轉,我可還是不答應。”
“謝謝媽。”傅庭書笑了起來。
傅媽媽這邊的小麻煩,算是解決了。傅庭書鬆了口氣,好歹也是一個不錯的進展。接下來,就是配合警方找出凶手,還有莊家那邊,莊立明夫妻揭過不說,其他人既然已經被莊青承認,那麽他多多少少得留點心,該幫的得幫。同時,他也希望,莊青那邊的情況能夠順利。
莊青一下飛機,就看到了高宴。
“好久不見。”高宴笑著同她打招呼。
莊青同樣笑著點了點頭:“好久不見。”
高宴開了車過來,主動將莊青送到了住處。房子是高宴幫忙租的,他選了好多房子,最後一張張照片發給傅庭書,由傅庭書最後做的決定。連個住的風格都挑三揀四,高宴也算是見識到了傅庭書對莊青的在意。總之,這些日子,他為了莊青的到來忙前忙後的唯一感受,就是被強喂了一肚子狗糧。
一到住處,兩個警察很有人情味地提出要去放行李,將客廳留給了兩人說話。
“裏麵一些日常用品我都買了,要是有什麽遺忘的地方,你再跟我說。這附近有個超市,你要是願意自己走幾步,也可以自己去買。你今天剛到,先休息一下,明天我帶你過去診所。對了,”高宴一邊說,一邊拿過旁邊的紙,唰唰唰地寫下一串地址:“這是我目前住的公寓地址,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可以找我。”
“好,謝謝。”莊青接過。
高宴挑了挑眉:“那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莊青點頭。
等人走後,莊青才開始打量房子的裝飾,是她喜歡的風格。她露出了一個笑,拿出手機,給傅庭書發了一個微信消息。
房子很漂亮,我很喜歡。
發完消息之後,她走到臥室陽台,陽台的視線很不錯,看著外頭的風光正好,她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不少。她現在,正走在通向光明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