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來。”
“不轉。”
“轉不轉?”陸京堯在她腰上的手收緊, 貼得嚴絲合縫的兩具身體互相傳遞溫度,應碎感覺到了陸京堯的威脅,還是轉了過來。
陸京堯見應碎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嘴角不自覺彎出弧度,心底的惡劣感在作祟,她這樣的小表情他竟然覺得可愛得不行。他湊過去,要親應碎。
應碎以為陸京堯又要和自己做什麽事情, 從被子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還不忘眯著眼惡狠狠地瞪他,“陸京堯, 你不能這樣索求無度, 你這樣很傷身的!”
她昨天都不知道被他折騰了幾個來回, 現在累得一點都不想動, 尤其是腿, 酸得跟自己跑了十公裏一樣,要不是自己體力還可以,以前打拳有點基礎, 哪裏耐得了他這麽折騰。這一大早的, 她得把他心裏的惡苗掐死在搖籃裏。
“就親一下。保證不對你做什麽。”
“不信, 你就是個騙子。”應碎把嘴捂得更牢,亮晶晶的眼睛仿佛拋過“不信”二字。
“我騙你什麽了?”
“你晚上說了讓我叫你——”應碎這才發現自己差點又進了圈套。
這可惡的男人。
“我不記得了。”她改口。
“不記得就是沒有。”陸京堯也耍無賴。
兩個人互相看著彼此, 陸京堯也不著急,就用這種悠悠的目光看著她。終於還是應碎沒能忍住,嬌著聲抱怨, “哎呀,陸京堯你真的很煩。”
說著, 她就要用握成拳的手去打他。
還沒有打到呢,手就被他攥住,他抓住了機會,親了她一下。
還真就是一下。
“你看,我說親一下,就是親一下。”陸京堯一副“我說話算話”的樣子和她邀功。
“現在這麽老實了?”她不信。
陸京堯的大掌撫上應碎的後腦勺,揉了揉,“這不是,要在我們遂遂這兒挽回點信譽分嗎。”
“嘁,無恥,虛偽。”應碎嗤之以鼻,“你晚上可不是這樣的。”
“那我晚上是什麽樣的?”
“你晚上就是個衣冠/禽/獸。”
“那你喜歡嗎?”
應碎瞥開視線,“喜歡個屁。”
陸京堯的手漸漸往下,拍了一下她的翹臀,“晚上你可不是這麽說的,我還記得……我好心慢下來讓你緩緩的時候,你可是讓我快點的。現在倒好,提了褲子就不承認。”
“你閉嘴!”應碎簡直要炸毛了。
明明是他故意的,故意在她快要到了時候慢下來,在入口故作猶疑,折/磨她。
“陸京堯你怎麽這麽壞?”應碎一邊說著一邊掐他的手臂,偏偏他的手臂肌肉緊實,幾乎就掐不動。
“你現在才覺得我壞,是不是晚了一點?”陸京堯把應碎摟得更緊,耳鬢廝磨,“應碎,不管我是什麽樣的人,你可都別想離開我了。”
前一句似是調侃,後一句她聽到的卻是他真真切切的情感。
關於他離不開她這件事,陸京堯在一次一次,用行動,用語言來告訴她。應碎似乎總是能隱隱感受到他對於她不能離開他這件事的執拗。
兩個人明明感情很好,他卻好像並沒有穩穩當當的安全感。這也是為什麽她會選擇給他送情侶對戒,這樣有身份象征的禮物。
當然,也可能就是自己的錯覺。
“不離開你,誰要離開你。”應碎在陸京堯的心口畫圈,“這裏,以後都是我的。”
“嗯,都是你的。”陸京堯在應碎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陸京堯撇下視線的時候看到了應碎柔軟之上的痕跡,有些懊惱自己昨天晚上的失控,他問應碎,“下麵痛嗎?”
昨晚,陸京堯一開始擔心她吃不消,所以比較慢,做足了前戲一點一點嚐試著推進,第一次時間上也稍微短一點,他也不敢太用力。
但是後來幾次確實是上了頭。
一想到他和自己心愛的女人做著最親密的交流,他就覺得內心無比踏實。至於時長,自然也不用說。
而她的滋味實在是太好,讓他沉淪其中。尤其是看到她眼神迷/離地望著自己,眼梢盡是溫柔,有時候他勁沒控好,她壓不住喉中的聲音,那灌入耳畔的輕音更是讓他覺得神/智顛倒。
應碎沒想到陸京堯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臉上一陣滾燙,口齒不清晰地快速回答,“不痛。”
“你別騙我。”陸京堯掀開被子,“我看一下。”
應碎欲哭無淚,“你看個毛線啊。我真沒事。”
這大白天的,讓他看自己那裏,她是瘋了嗎,她可以直接找個地縫鑽下去。更何況,昨天晚上在她的強烈要求之下,也是關了燈以後再……
“不行,你讓我看一下,我不放心。”
“不要不要不要,我說沒事就是沒事。”應碎推搡他,“你快去點外賣,我要吃飯了,餓死了。”
外賣是點了。不過除了午飯,還有一隻藥膏。
而此刻,應碎躺著,用被子把自己的臉完完全全地包裹住。陸京堯呢,一邊心裏罵著自己不夠收斂,一邊給她細致地擦藥。
兩條腿上都布著大大小小的痕跡,她這體質就是這樣,稍微一碰就容易落下痕跡,之前練拳的時候也這樣。
“下次我肯定會收斂著點。”陸京堯細心地擦拭著,倒是沒有什麽邪念。
“嗯。”應碎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麵傳出來,裝死。
“你別這樣捂著自己,有什麽好害羞的。”
“嗯。”應碎依舊是嗯了一聲,不過什麽動作都沒有。
陸京堯抬眼看了她一眼,又繼續給她往裏麵擦,修長的指尖退出來的時候沾有晶瑩。
“嗚。”
陸京堯好像是碰到了哪裏,應碎縮了一下,接著……
他知道姑娘現在羞著呢,也沒再逗她,隻是抽了一張紙,給她擦。
應碎的聲音沾染哭腔,“好了沒有啊陸京堯我不要擦了。”
她說話也沒了斷句。
主要是,就算隻是擦藥而已,但是這樣真的很折磨人。她嚴重懷疑陸京堯是故意的。
“擦好了。”
陸京堯給她穿好,然後去衛生間洗了一下手上的藥膏。
等他回來的時候,應碎還是蒙在被子裏,陸京堯坐到了她邊上,伸手去把被子掀開。
蒙在臉上的被子剛被掀開,應碎就抓起被子的另外一個角,翻了一個身繼續蒙上。
陸京堯倒是耐心,隔著被子揉了揉她的腦袋,“我跟你現在是情侶,以後是夫妻,這輩子生老病死的都得是互相在照顧,不用跟我害羞。”
應碎當然知道是這個道理。
那她不是第一次嘛。害羞這種事情又不是她能控製的,她現在可能沒辦法正視陸京堯剛剛給自己擦藥的手。
陸京堯見應碎還是沒有要出來的意思,繼續逗她,“晚上不是挺牛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現在倒是不肯看到我了。”
他還說。
他還說。
他還說!
應碎氣鼓鼓地把被子掀開,剛要反駁他,就被他趁機拉開被子。
應碎抓起身後的枕頭往他身上扔。
陸京堯穩穩接住,“咱下一步是不是要掀床了,遂遂?”
應碎眨了兩下眼睛。
陸京堯線條肌肉分明的手張開,“過來,抱抱你。”
應碎瞪了他一下,然後還是撲進他的懷裏。
陸京堯拍著她的背安撫。
“我是女孩子。”應碎說話。
“嗯。所以遂遂也可以害羞的。”陸京堯知道她要說什麽,接她的話。
別看她在職場上嚴謹認真,甚至有些讓人不好接近。在他陸京堯麵前也是常常嘴硬,有時候也會捉弄他,心情好的時候調戲撩撥他。
但應碎終歸是個女孩子。昨天是她第一次和一個男人有了那麽親密無間的關係。
她也會有自己的嬌羞、有自己的不好意思。
“那你會覺得我矯情嗎?”她又問。
“矯情什麽,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這還差不多。”
“我抱你去洗漱?”
應碎拉著陸京堯的衣擺,聲音輕地不可再輕了,連陸京堯都要反應好久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你……剛剛看到……會不會覺得醜?”
那處估計又紅又腫……能好看到哪裏去。
陸京堯根本沒想到應碎的腦回路有時候能奇怪到這個地步。
“不醜,遂遂哪裏都好看,永遠都好看。”
應碎也算鬆了一口氣。
他又反問道,“那你覺得我的醜嗎?”
“哪個?”應碎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陸京堯抓著應碎的手往那裏放。
應碎意識到陸京堯說的什麽,猛地一下抽走了自己的手,“我不知道,我沒仔細看。”
陸京堯哼笑,把人抱了起來。
應碎埋在他的懷裏,忽然又說道,尾音揚著,“要不你給我看看?”
陸京堯嘴角扯了一下。
媽的,上一秒還害羞的人下一秒又膽子肥了,可勁撩他吧就。
“給你看看?”陸京堯覷了應碎一眼,“給你看看,就不會讓你隻看了。”
“那算了,我沒什麽興趣不想看了。”應碎直搖頭。
等到應碎洗漱完以後,兩個人一起吃了一頓午飯。下午又一起補了一個覺,打算晚上回南華庭。
收拾的工作基本都是陸京堯幹的,應碎主要負責指揮。室內通了風,髒的床單被收了起來,帶回去洗,外賣什麽的也已經打包扔過一次了。
應碎最後檢查了一下,看臥室的垃圾桶還沒有倒。
她走過去,正彎腰打算紮起來,入目就看到幾個打了結的套。
媽的,善於壓榨的男人。
她叫了一聲在客廳的陸京堯。
陸京堯走進來,問她,“怎麽了?”
應碎從他身邊走過,拍了拍他的肩膀,“垃圾桶,辛苦了,阿堯。”
怎麽聽著聲音覺得有些陰陽怪氣和滿滿的怨念呢。
陸京堯朝著垃圾桶看了一眼,瞬間懂了,“不好意思收?”
“去你的。”應碎走到另一邊收拾自己的化妝品,和他嗆嘴,“你自己產生的,當然要你自己收。”
“因為誰產生的?”陸京堯反擊。
“……”應碎沉默三秒,決定用無理取鬧戰勝他,“我覺得家裏客房也挺舒服的,要不你今晚試試?”
陸京堯彎腰將垃圾袋打結,“我錯了,小祖宗。”
他抬眼時望見床頭的那一盒沒有用完的東西,把剩下的拿起來,然後走到應碎身邊,麵不改色地塞進她的包裏,“帶回去,還能用。”
!!!
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才會主動去招惹他!
陸京堯大抵能從應碎的表情猜出她在想什麽,“我可是提醒過你了。遂遂,開弓沒有回頭路。”
好一個開弓沒有回頭路。
應碎把包的拉鏈拉好,“陸京堯你還挺得瑟。”
“那我也提醒你,等你以後被榨幹了可別後悔!”
“被誰榨幹?”陸京堯抵著桌邊,“要是被你榨幹的話,倒也是不錯的。”
“你到底要不要臉?”應碎用拳頭捶他,“我從來沒見過比你臉皮更厚的!”
“有幸成為你眼中的第一。感覺不錯。”陸京堯幹脆將臉皮厚進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