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30日下午3點半,納粹頭子希特勒開槍自盡,這個戰爭狂人得到了應有的下場。5月2日中午,柏林守軍全部投降,柏林戰役結束。德軍投降和柏林失守使得其他戰場的德軍部隊陷入極度恐慌之中。1945年5月9日,接受德軍全麵投降的儀式在位於柏林市的一所規模不大的工程學院會議廳裏舉行……
“我們一定攻克柏林”
柏林是德國政治、經濟、文化和軍事中心,是德國重要的交通樞紐,也是德國納粹統治集團的巢穴。攻克柏林就意味著納粹德國的滅亡和歐洲戰爭的結束。
1945年1~4月中旬,蘇軍在東部戰場、盟軍在西部戰場的進攻都取得了重大的勝利。在東線,蘇軍殲滅了柏林方向的德國重兵集團,在寬闊的正麵上前進至奧得河和尼斯河,並占領了奧地利首都維也納。在東南和南麵包圍了柏林,蘇軍距柏林最近處隻有60公裏。在西線,盟軍合圍了魯爾地區的德軍集團,進抵易北河,向漢堡、萊比錫和布拉格方向展開進攻,距柏林也隻有100~120公裏。
而納粹德國在喪失了魯爾、西裏西亞的煤礦、鋼鐵基地,失去了匈牙利、奧地利石油產地之後,軍用物資的產量急劇下降。1945年3月,德國的鋼產量隻達到1944年平均月產量的15%,采煤量隻達16%;1944年,平均每月生產坦克705輛,而1945年第一季度平均每月生產坦克隻有333輛。到1945年4月初,德國在技術裝備、武器和彈藥方麵的生產量更少了。由於油料供應短缺,使得很大一部分新生產出來的飛機和坦克無法起飛和開動。
在蘇軍攻克柏林之前,德國已經失去了它在歐洲的所有盟國,政治上陷入了空前孤立的境地,眾叛親離,內部矛盾也隨之加劇。由於國內經濟處於崩潰的邊緣,全國上下人心浮動。由於嚴重缺乏兵員,納粹統治集團不得不強迫未滿18歲的未成年男子應征入伍。
雅爾塔會議結束之後,正當國際反法西斯聯盟各國更加滿懷信心地向德、日法西斯展開最後進攻之時,美國總統羅斯福卻猝然去逝。噩耗傳來,在國際反法西斯聯盟和德、日法西斯集團中引起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就在羅斯福總統逝世的當天,莫斯科時間4月13日晚上8點鍾,斯大林在莫洛托夫的陪同下會見了美國駐蘇聯大使哈裏曼。斯大林代表蘇聯政府和他個人,對於羅斯福總統的逝世向美國政府及羅斯福的家人表示深切的哀悼。為了表示蘇聯人民對這位傑出的政治家的尊敬,將雅爾塔的一條街命名為弗蘭克林·羅斯福大街。斯大林向美國大使仔細詢問了羅斯福去逝的情況,以及羅斯福之後美國政府的政策和立場。斯大林說:
“我不相信美國政策在杜魯門領導下會有任何變化。”
哈裏曼對斯大林的看法表示讚同,並且進一步說,杜魯門會忠實地遵循羅斯福的政策,而且杜魯門也是斯大林所喜歡的那種人——重實踐而不尚空談。當然,杜魯門總統不可能擁有羅斯福總統在世時那樣崇高的威望。他直到成為副總統的時候,無論在美國國內還是在國外,並不特別聞名。這有可能導致美國國內一個不穩定的時期。但是,美國人民了解,羅斯福總統和斯大林元帥有著親密的個人關係,這對蘇美關係會有很大的影響。
斯大林接著哈裏曼的話說,羅斯福總統雖然與世長辭,但他的事業與世長存。他請哈裏曼大使向社魯門總統轉達,“我們將竭盡全力並滿懷熱枕地支持杜魯門總統。”
戰後斯大林采取了為確保蘇聯安全,聯合東歐對抗配方侵略的政策。哈裏曼大使表示立刻向社魯門總統轉告斯大林及蘇聯政府的態度,並建議說,他相信,使美國社會輿論和全世界確信蘇聯政府願意繼續與美國和其他聯盟國家合作的最為有效的途徑。就是莫洛托夫先生應當在這樣的時刻去訪問美國,井躦便參加預先計劃召開的舊金山會議。哈裏曼進一步建議說,莫洛托夫先生可以先在華盛頓作短暫的停留,以便會見杜魯門總統,然後前往舊金出,斯大林和莫洛托夫就舊金山會議和蘇聯最高蘇維埃會議召開的日期作了簡短的磋商後,對哈裏曼說,莫洛托夫的美國之行,雖然此刻頗讚周折,但他仍認為,蘇聯耨可以就此問題作出妥善的安排。
羅斯福總統逝世的消息傳到柏林,希特勒和他的宣傳部長戈培爾等人一時欣喜若狂。納粹頭子們幻想曆史的轉折點已經到來,認為這是上帝安排的拯救第三帝國的大好時機。他們曾設想派代表去和美國新任總統杜魯門談判,並幻想著單獨和美、英媾和企圖拖延戰爭。然而,納粹分子的這些幻想和念頭很快就被無情的現實粉碎了。
納粹頭子們等待的奇跡不僅沒有到來,反而等來的是越來越近的攻打柏林的炮聲。
此前,朱可夫元帥正在白俄羅斯第一方麵軍為柏林戰役作最後的準備工作。按照蘇聯最高統帥部的計劃,由科涅夫元帥指揮的烏克蘭第一方麵軍和由羅科索夫斯基指揮的第二方麵軍也參加柏林戰役。但是,斯大林身邊的一些知情人察覺到,在擬定這次具有決定意義的柏林戰役計劃時,斯大林總是有意地讓朱可夫元帥指揮的部隊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3月29日,斯大林把朱可夫元帥召回莫斯科。當天晚上,召開了國防委員會會議。會議結束後,斯大林把朱可夫元帥留了下來,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與他進行了單獨會麵。斯大林直截了當地說:
“德國的西方戰線已經徹底崩潰了,看來希特勒並不想阻止美、英聯軍的推進。然而,在同我們作戰的各個重要方向上,他們卻加緊部署兵力。”
斯大林一手指點著地圖,一手握著裝滿煙絲的煙鬥,繼續說道:
“依我看,將會有一場惡戰。”
斯大林的分析是完全正確的。納粹頭子在認識到自己氣數已盡之後,便千方百計地圖謀與美、英單獨媾和。如果在必要時,寧願停止西線抵抗,為美、英軍隊讓開通往柏林的道路,也不想把柏林交到蘇聯人手裏。正如納粹宣傳部長戈培爾在4月12日視察東部防線時所說的那樣:“我們要堅守對俄國的這道防線,直到英國人踢我們的屁股為止。”
在同盟國方麵,以美國艾森豪威爾將軍和英國蒙哥馬利將軍為首的盟軍統帥卻也沒有放棄在形勢有利時占領柏林的想法。4月7日,艾森豪威爾將軍在盟軍聯合參謀部曾經表示:“如果我們在攻克萊比錫之後不會有太多傷亡就能進至柏林的話,我們將這樣做。”他還說:
“我非常同意進行戰爭是為了達到政治目的,如果盟國占領柏林的意圖超出本戰場的純軍事考慮,我將樂於修改自己的計劃和想法,以實施這一戰役。”
至於以深謀遠慮的丘吉爾為首的英國政府和軍隊,更是竭盡全力爭取在蘇聯軍隊到達之前,搶先占領柏林。由於希特勒把主要兵力都調到了東線戰場,西線的防禦就顯得更加薄弱,加之美、英軍隊在空軍方麵的特殊優勢,所以很容易就渡過了萊茵河,並隨即向易北河推進。
戰爭發展的勢態,使斯大林有些焦慮不安。他迫切地感到,必須盡快組織並實施進攻柏林的戰役。他向朱可夫問道:
“我軍什麽時候可以實施進攻?”
“白俄羅斯第一方麵軍不遲於兩周之後就可以開始進攻。”朱可夫說,“烏克蘭第一方麵軍大致到那時也能作好準備。從多方麵的情況來看,白俄羅斯第二方麵軍可能要拖到4月中旬才能徹底肅清但澤和格丁尼亞地域的敵人,因而有可能不能與白俄羅斯第一方麵軍和烏克蘭第一方麵軍同時從奧得河展開進攻。”
“有什麽辦法呢!”斯大林說,“隻好不等羅科索夫斯基的白俄羅斯第二方麵軍到達預定地點就開始實施進攻,即使他晚幾天也無礙大局。”
說著,斯大林走到自己的書桌前,從一些文件中翻出一封信遞給朱可夫元帥。這封信是一位外國知情者寫的,信中披露說,希特勒的代理人與盟國的官方代表進行秘密會談。會談表明,德國人建議盟國在德國同意單獨媾和的條件下停止對德作戰。信中說,盟國似乎拒絕了德國人的要求,然而德國人可能會對盟軍開放通向柏林的道路。
“你對這個問題怎麽看呢?”斯大林問道,但還沒等朱可夫元帥回答,他接著說道:
“我想羅斯福不會破壞雅爾塔協定,至於丘吉爾這個人,他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的!”
斯大林剛說完,就打電話給安東諾夫總參謀長,命令他立即來斯大林的辦公室。
15分鍾後,安東諾夫來到了最高統帥部的辦公室。斯大林關切地問道:
“羅科索夫斯基那裏的情況和華西列夫斯基那裏的情況怎樣?”
安東諾夫總參謀長向斯大林報告了白俄羅斯第二方麵軍在但澤和格丁尼亞地域的戰況和局勢,匯報了白俄羅斯第三方麵軍在柯尼斯堡地域的戰況和局勢。
聽完匯報,斯大林對安東諾夫說:
“你打電話給科涅夫,命令他4月1日帶著烏克蘭第一方麵軍的戰役計劃到最高統帥部來。到時我們一起研究實施柏林戰役的計劃。這兩天你和朱可夫同誌再作些準備。”
4月1日夜晚,朱可夫元帥和科涅夫元帥應召來到最高統帥的辦公室,安東諾夫上將和什捷緬科上將也在場。
“你們認為你們已經對最近的形勢了解得很清楚了嗎?”斯大林問道。
朱可夫和科涅夫回答說,根據他們在各自的方麵軍可以得到的資料表明,他們對局勢已經了解得很清楚了。
“給他們念一下這份電報。”斯大林對什捷緬科上將說。
作戰部長什捷緬科所念電報的內容,是英、美司令部準備加緊實施一次戰役,以便率先攻占柏林,而且已經建立了由英國元帥蒙哥馬利爵士指揮的主要突擊部隊。他們打算在魯爾區以北沿著大部分英軍部隊與柏林之間的最短路線,實施主要突擊。電報還列舉了盟軍司令部已經采取的幾個初步措施,包括組織突擊部隊和集結軍隊。電報最後附了一份報告。這份報告指出,同盟國認為,關於在紅軍能夠到達柏林之前攻占柏林的計劃是非常切實可行的,各項準備工作正在積極進行中。
在艾德禮取代丘吉爾成為英國首相後,出席了波茨坦會議。前排由左至右依次是:艾德禮、杜魯門、斯大林。當什捷緬科念完電報和所附報告後,斯大林嚴肅地向朱可夫和科涅夫問道:
“現在誰將攻克柏林,是我們還是同盟國?”
科涅夫搶先回答說:“我們向最高統帥保證,蘇軍一定攻克柏林。”
斯大林直截了當地說:
“你的主力部隊在南翼,你怎樣建立一個攻占柏林的突擊集團呢?而要建立這樣一個集團,你將不得不大規模地變更部署。這在短時間內是非常困難的。”
“斯大林同誌,”科涅夫加重了語氣回答說,“你可以放心,方麵軍將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我們將在適當的時間內重新部署完畢,為進攻柏林作好準備。”
科涅夫的話音剛落,穩坐一旁的朱可夫開了口:
“我們白俄羅斯第一方麵軍已經為攻克柏林作好了一切準備工作,我們的部隊齊裝滿員,兵力和兵器也處於飽和狀態,已經把攻擊目標直接對準了德國的心髒——柏林。不僅如此,我們的部隊距柏林最近。”
“很好!”斯大林說:“你們兩人應該在莫斯科,就在總參謀部裏訂出你們的詳細計劃,並在一兩天內向最高統帥部報告。這樣,在你們回你們的方麵軍時,就可以隨身帶上已經得到批準的計劃。”
4月3日,朱可夫元帥和科涅夫元帥這兩位方麵軍的司令員再次來到斯大林的辦公室,各自陳述了自己的作戰計劃和理由。等他們匯報完畢後,斯大林沒有馬上表態,而是來到作戰地圖前麵,拿起筆在朱可夫的白俄羅斯第一方麵軍和科涅夫的烏克蘭第一方麵軍之間重重地劃了一條線。這條線的起點是兩個方麵軍部隊駐地的分界處,終點是位於柏林東南約60公裏的呂本。從呂本到柏林60公裏的距離,斯大林沒有繼續劃下去。他轉過身來向兩位司令員鄭重地宣布說:
“你們哪個部隊先到達呂本,哪個部隊就擔任攻占柏林的主攻任務!”
看到斯大林在作戰地圖上劃出的這條具有曆史意義的線,聽了斯大林簡要的說明,兩位方麵軍的司令員心裏都已經十分清楚,最高統帥已經默許了科涅夫的主動精神,並向烏克蘭第一方麵軍打開了通往進軍柏林的綠燈。斯大林之所以這樣做,實際上是在號召蘇軍中這兩支最強大的方麵軍展開一場進攻柏林的競賽。
紅旗插到國會大廈
接受任務之後,兩位司令員馬不停蹄地奔赴各自的部隊。
在返回方麵軍司令部的路上,朱可夫元帥的心情並不輕鬆。他雖然指揮過許多重大戰役,但卻從未攻取過像柏林這樣堅固設防的城市。
柏林的總麵積有900平方公裏。希特勒心裏早就清楚,柏林戰役將最終決定納粹德國及他本人的命運,所以還在1945年2月初,他就下令強迫當地居民、戰俘和被強製到德國服勞役的外國工人,在奧得河一線和柏林周圍構築防禦工事。德軍在柏林以東建成了3道防禦陣地:第一道是北起沃林湖東岸,沿奧得河延伸到尼斯河一線。從此往西10~20公裏是第二道防線,其中以澤勞弗高地為主要陣地。再往西10~20公裏是第三道防線。與此同時,德軍環繞柏林城構築了三層防禦圈:最外一層距離市中心半徑為24~40公裏,沿著當地的湖泊、河川構成;第二層距離市中心12~20公裏,主要利用郊區的天然森林築成;第三層是沿著柏林的環城鐵路修成的。此外,柏林市地下鐵道和眾多的地下建築物有利於德軍實行各種情況下的機動。在這裏,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廣場,每一座建築物,每一座橋梁,都是構成柏林市區總體防禦體係的一部分。基於以上情況,朱可夫元帥知道,攻克柏林將是一場硬仗。
像以往組織大戰役一樣,朱可夫元帥利用戰前的10天時間,再一次組織各級指揮員參加軍事導演和戰役準備討論會。在戰役準備討論會上,朱可夫提出了一項大膽而別出心裁的作戰方法,以“震懾和從精神上壓倒敵人”。這項獨特的作戰方法是,考慮到德國守軍在夜間更容易發生混亂和恐慌,蘇軍於黎明前兩小時實施突擊。突擊時,利用140部對空探照燈的強烈燈光照射敵軍陣地。這樣一方麵可以對德軍造成心理上的壓力和視覺上的不利,另一方麵又能對蘇軍的突擊部隊提供進攻的方便。
為了給這場雙方都早已有充分準備的戰役增加突然性的效果,朱可夫元帥決定在戰役發起時,使用大量的航空兵、坦克兵、炮兵和物資儲備,爭取在戰役發起時,出奇不意地全力猛攻德軍的防禦陣地。然而,要做到這一點,對朱可夫的部隊來說,首要的是強大可靠的運輸能力。為了保證這一點,蘇軍突擊把德國的鐵路路軌改成了蘇聯鐵路路軌的寬度,使蘇軍的鐵路運輸可以暢通無阻地直達奧得河。據朱可夫元帥的測算,如果把這次戰役中運送物資的列車排成一條直線的話,其長度超過了1,200公裏。然而,要在短時間內、在有限的地域內隱蔽地準備如此大量的武器彈藥,並且要把這些武器彈藥和77個步兵師迅速運過奧得河,其難度可想而知。
奧得河有的地段的寬度達380公尺,河麵上漂著流冰,德軍的炮彈、漂雷、轟炸機又不斷對蘇軍架橋工地轟炸破壞。在這種困難條件下,蘇聯紅軍憑著英勇頑強的精神,硬是在奧得河上建成了25座橋梁和40個渡口。
在朱可夫的部隊緊張地進行作戰準備的同時,德軍也在奧得河西岸拚命地構築工事,準備與蘇軍決一死戰。
4月初,德軍抵抗部隊集團軍群司令海因裏希視察了他的部隊在奧得河沿岸的防線。4月15日晚上,海因裏希在分析了前線各種報告之後,確信朱可夫將在第二天淩晨發起突擊。他即刻向德軍第9集團軍發出了簡短的命令:“後撤,占據第二道防線的陣地!”德軍在夜幕的掩護下立即開始後撤,這一行動整整用了大半個夜晚的時間。
海因裏希上將的判斷是正確的。朱可夫元帥的確打算在4月16日實施總攻。但在確定具體的攻擊時間時,朱可夫卻一反過去的習慣。在過去的進攻戰役中,蘇軍總是從清晨開始實施炮火準備,一陣猛烈炮火轟擊之後,天色已亮,這時步兵和坦克開始實施衝擊。對於曾在莫斯科戰役中與朱可夫元帥交過手的海因裏希上將來說,早已熟知蘇軍進攻的規律。朱可夫元帥對此也是心中有數,他將計就計,一反往常進攻的做法,出其不意地實施夜間衝擊。
在實施炮火轟擊的幾個小時之前,柏林郊區的夜漆黑一片,陣地上寂靜無聲。此時,雙方的千軍萬馬都在各自的陣地上等待著這場具有曆史意義的大搏鬥。
這時,朱可夫元帥來到了近衛第8集團軍司令員崔可夫的前線觀察所,親自檢查了部隊的準備情況。黎明5點整,朱可夫元帥神情嚴峻地看著前麵被大霧籠罩著的德軍陣地,莊嚴果斷地發布了進攻令。
出兵千島群的蘇軍士兵。頃刻間,蘇軍的數千門火炮、追擊炮和喀秋莎火箭炮幾乎同時發射,轟炸機隆隆作響,炮火和炸彈火光把大地照得通紅通紅的,前麵的村莊迅速被夷為平地,森林裏一片火光。德軍陣地上幾乎沒有任何還擊,朱可夫元帥便決定縮短炮擊時間,立即發起總攻。
一瞬間,蘇軍的幾千枚五彩紛飛的信號彈升到空中,緊接著,間隔200米的一共140部探照燈一下子都放亮了,強烈的電光把德軍陣地照得雪亮雪亮的。德軍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強烈光柱照得眼花目眩,心驚肉跳。這樣,隱藏在黑暗中的德軍形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蘇軍的炮火趁機猛烈向德軍陣地射擊,步兵和坦克部隊協同一致地衝向前去。黎明時分,朱可夫的部隊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占領了德軍的第一線陣地,開始向第二線陣地發起衝擊。
蘇軍的攻勢越來越猛,德軍前沿部隊被淹沒在一片炮火之中。蘇軍的作戰飛機一批接一批地從德軍陣地上呼嘯而過,幾百架轟炸機突擊轟炸著炮火射擊不到的地方。
在交戰的第一晝夜,蘇軍發射炮彈有2,450車皮之多,在縱深8公裏的範圍內,德軍的防禦基本被摧毀或受到強大火力的壓製。在受到蘇軍如此猛烈的衝擊之後,德軍部隊不得不退到澤勞弗以東的高地。
澤勞弗高地位於蘇軍向柏林進攻的途中,此處高於四周地勢,向東的坡麵陡峭,背後是一片高原,這片高原將是展開柏林接近地交戰的地段。
在戰役發動之前,朱可夫元帥和他的下屬們對澤勞弗高地一帶地形的複雜性估計不足,他沒有料到德軍在高地的反斜坡上隱蔽的兵力和武器極不容易被蘇軍的炮火所損傷,因此,德軍可以憑借這一有利的地勢組織有效的防禦。
在高地的腳下,德軍不但限製了蘇軍坦克的行動,而且對蘇軍的炮兵也形成了重大障礙。它遮擋著德軍的防禦縱深,使蘇軍難以對德軍的縱深進行觀察。於是,蘇軍的炮兵隻能實施麵積射擊,從而大大影響了殺傷力。
起初,蘇軍並沒有意識到澤勞弗高地之戰的嚴重性。等到蘇軍依然保持著衝擊時的戰鬥隊形出現在高地腳下時,德軍的高射炮、防坦克炮開始拚命地向蘇軍進攻部隊傾瀉炮火。在德軍大口徑火炮麵前,蘇軍的坦克一時間束手無策,一批批坦克被擊中起火,大批步兵在德軍居高臨下的打擊下獻出了生命。
當朱可夫元帥接到崔可夫司令員關於蘇軍進攻受阻的報告後,發了脾氣,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德軍還有如此強大的抵抗力。崔可夫非常理解朱可夫元帥此時的心情,向他解釋說:
“眼下敵人的抵抗很頑強,把我們擋住了。不過元帥同誌請放心,我們雖然暫時被敵人牽製住了,但進攻最終肯定會成功的。”
崔可夫進一步向朱可夫元帥解釋說,除了德軍從澤勞弗高地發射的密集截擊炮火之外,進攻地帶的道路狀況對蘇軍履帶式的車輛也很不利。分布在奧得河沿岸的沼澤地和縱橫交錯的灌溉渠,使蘇軍的自行火炮和坦克難以順利地向前推進而遭到敵人炮火的轟擊。
聽到這裏,朱可夫元帥氣得臉色鐵青,他不容部隊放慢進攻速度而影響攻占柏林的既定計劃。他決定改變原來的作戰計劃,把預備在下一階段使用的兩個坦克集團也投入了戰鬥,並命令轟炸機以更猛烈的攻勢轟炸德軍炮兵陣地,命令炮兵集中火力徹底摧毀澤勞弗高地。然而,德軍也在不斷向高地增援部隊,戰鬥打得異常激烈。
下午3點,朱可夫通過電話向斯大林匯報了戰役的進展和作戰計劃的變動情況,認為在第二天可以突破敵人的防禦。
聽完匯報,斯大林特別沉著地對朱可夫說:
“在科涅夫方向,敵人的防禦要弱一些。他沒費多大力氣就渡過了尼斯河,在向前推進
的過程中也沒有遇到德軍特別的抵抗。你要用轟炸航空兵來支援各坦克集團軍的突擊。”
晚上,朱可夫元帥再一次向斯大林匯報了在澤勞弗高地遇到的困難。
斯大林問道:“你有辦法在明天攻克澤勞弗防線嗎?”
“明天,4月17日結束之前,一定能夠突破澤勞弗高地的防禦。我認為,敵人為抵抗我軍在這裏投入的部隊越多,我們攻克柏林的速度就會越快,因為在開闊地裏比在城市裏更容易消滅敵軍。”
正當科涅夫的烏克蘭第一方麵軍一路前進向柏林接近地逼近之時,斯大林打來了電話:
“朱可夫現在遇到了困難,他還沒有突破敵人的防禦陣地。能不能把朱可夫的機動部隊調動一下,讓他們通過你的地段上打開的突破口進軍柏林?”
對斯大林的建議,科涅夫元帥感到心中不快,但他還是盡量委婉地向最高統帥解釋說:
“斯大林同誌,這樣做會花去許多時間,而且會造成很大的混亂。我認為,根本沒有必要從白俄羅斯第一方麵軍調來坦克部隊通過我們打開的突破口。在我們的地段上,形勢的發展很順利,我們的兵力足夠了,我們能夠把兩個坦克集團軍都轉移到柏林方向上。”
接著,科涅夫元帥向斯大林建議道:
“我們可以把措森(又譯佐森)作為坦克集團軍調轉方向的地點。”
措森是一個位於柏林以南約16英裏的小鎮,德軍總參謀部就設在這裏。聽到科涅夫元帥的解釋和建議,斯大林用讚成的口氣說道:
“很好!我同意你的建議。把你的兩個坦克集團軍轉向柏林吧!”
斯大林的一句話,使得科涅夫元帥異常興奮。他立即命令兩個坦克集團軍火速向柏林方向進發。
與此同時,朱可夫不惜血本,命令部隊對澤勞弗高地發起了一次比一次更為猛烈的衝擊。麵對朱可夫部隊狂潮般的衝擊,德軍不得不從澤勞弗高地向柏林退卻。4月18日,朱可夫的部隊終於拿下了這個被稱作“柏林之鎖”的高地。
1945年4月20日下午3時整,即柏林戰役開始後的第五天,朱可夫方麵軍的第3突擊集團軍在庫茲涅佐夫上將的指揮下,首先開始向柏林市區發起炮擊。與此同時,科涅夫的部隊也正疾速地向柏林開進。4月20日,烏克蘭第一方麵軍編製內的近衛坦克第3集團軍攻克了德軍總參謀部所在地措森,然後馬不停蹄地繼續向柏林挺進。到4月21日傍晚,科涅夫的部隊接近了柏林市區的防禦圈,越過了柏林環形公路防線。
1945年4月22日,朱可夫和科涅夫的部隊相互呼應,雙管齊下,開始封閉蘇軍對法蘭克福和呂本附近德軍集團的合圍圈。科涅夫的部隊從南麵向柏林挺進,朱可夫的部隊則向柏林東南郊推進。這樣,兩支大軍很快就形成了兩個包圍圈:一個包圍了柏林東麵和東南的德軍第9集團軍;另一個在柏林以西,包圍了防守柏林市區的德軍部隊。
4月24日,烏克蘭第一方麵軍和白俄羅斯第一方麵軍在德軍第9集團軍背後勝利會師。
4月25日,朱可夫的部隊開始轉入市內戰鬥。開始,蘇軍的進攻還比較順利,然而,越接近市中心,雙方的對抗就越激烈。德軍利用各種高大的建築物、縱橫交錯的防空通道等各種有利條件,拚死抵抗。為了避免街頭巷戰中造成更多的傷亡,蘇軍的坦克和步兵每一次發起衝擊之前,先用炮火和轟炸機打頭陣,1萬多門各種火炮在間隔時間內同時發射,從4月21日到5月2日,朱可夫的部隊就對柏林發射了180萬發炮彈。在蘇軍猛烈的攻擊之下,柏林的防禦土崩瓦解了。
4月25日,蘇軍與美軍在柏林西南的易北河西岸勝利會師。這樣,德國的領土被切成了南北兩塊,盤踞在捷克斯洛伐克的兩個德軍集團軍群也失去了向柏林靠攏的退路。
4月30日清晨,朱可夫部隊的大炮朝德國國會大廈開火,由庫茲涅佐夫上將指揮的第3突擊集團軍占領了大廈的主要部分。為了爭奪這座第三帝國政權象征的龐大建築物,朱可夫的部隊與德國黨衛軍部隊展開了一場近距離的血戰。在蘇軍占領了大廈下麵各層樓以後,在上麵樓層的守軍仍負隅抵抗,不肯投降。蘇軍隻好一層樓又一層樓地與德軍搏鬥,直到夜間,蘇軍才終於在大廈主樓的圓頂上升起了蘇聯的旗幟。
負責指揮這一曆史性戰鬥的庫茲涅佐夫將軍此時再也抑製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他拿起電話機,興奮地向朱可夫元帥報告說:
“元帥同誌,我們的紅旗插到了國會大廈上了!”
宋可夫元帥領導的白俄羅斯第一方麵軍軍事委員會在這一天發布了第06號命令:
徹底戰勝敵人的時刻即將來臨。我們蘇聯的旗幟已經在柏林市中心國會大廈的主樓上飄揚。
白俄羅斯第一方麵軍的戰士、軍士、軍官和將軍同誌們!向敵人前進——以最後一次迅猛的突擊將法西斯野獸消滅在它的巢穴裏,讓完全徹底戰勝法西斯德國的時刻更快地來臨!
喪鍾敲響了
4月30日,也就是柏林陷落的這一天下午3點半鍾,納粹頭子希特勒開槍自盡。這個戰爭狂人得到了應有的下場。5月1日,德國漢堡廣播電台播送了這一消息:
我們的元首阿道夫·希特勒同布爾什維主義戰鬥到最後一息,今天下午在德國總理府的作戰大本營裏為祖國犧牲了。4朤0日,元首任命海軍元帥鄧尼茨為他的繼承人。
就在這同時,德軍代表要求同蘇軍停戰。蘇軍代表根據斯大林元帥的指令,拒絕了德軍的停戰要求,同時聲明說,德國政府和軍隊隻能無條件地投降。
5月2日早晨,德軍炮兵上將、柏林城防司令魏德林一行來到蘇軍陣地前沿洽談柏林守軍投降事宜,他被帶到崔可夫的指揮所。崔可夫和索科洛夫斯基驗明證件後,要求魏德林向德軍柏林守軍草擬投降命令。由魏德林將軍簽署的投降令全文如下:
4月30日,元首已經自殺,他拋棄了我們這些曾宣誓效忠於他的人。根據元首的命令,我們德國軍隊還應該為保衛柏林繼續作戰,但是我們的彈藥已消耗殆盡,從總的形勢看,我們繼續抵抗已經毫無意義。
我命令:立即停止抵抗。
柏林城防司令
魏德林上將
1945年5月2日
受朱可夫元帥之命,崔可夫向德軍柏林守軍代表魏德林等人宣布:
第一,蘇軍統帥部接受柏林的投降,並下令停止軍事行動。
第二,現存的一切德國民政當局和軍事當局應向所有士兵、軍官和居民宣布:一切軍用物資、建築特、公用高州和有重要價值的東西,均應妥善保持現狀,不得炸毀和消滅。
第三,請您,海納斯多夫先生,會同我們的軍官一起到漢斯·弗裏契博士處,帶他到電台發表學說,然後回到這裏來。
第四,我再次強調:我將保證士兵、軍官、將軍和居民的人身安全,並盡可能為傷員提供醫療救護。
第五,我們要求德國方麵不要進行任何挑釁行動,如射擊或其他破壞活動,否則,我軍將被迫采取還擊措施。
當天中午時分,柏林守軍投降。至此,柏林戰役以蘇軍大獲全勝而告結束。
希特勒的自殺,柏林的失守以及魏德林殘部的投降,使得其他戰場的德軍部隊陷入極度恐慌之中。這時他們知道自己的氣數已盡,除了投降,再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除了在意大利的德軍於4月29日已經無條件投降外,5月4日,德軍最高統帥部命令所有在德國西北部、丹麥和荷蘭的德軍向蒙哥馬利元帥投降。5月5日,凱塞林的集團軍包括駐守在阿爾卑斯山北部的德軍第一軍團和第九軍團在內,都紛紛投降了。
1945年5月9日是一個特別的日子。這一天,接受德軍全麵投降的儀式在位於柏林市的一所規模不大的工程學院會議廳裏正式舉行。會議廳的一頭擺著一張長條桌子,桌子靠牆放著,牆上掛著蘇、美、英、法四國的國旗。由朱可夫元帥擔任受降委員會主席。
這一天,世界各大報刊的記者、撰稿人紛紛雲集柏林,他們爭先恐後地記錄下這一曆史性的時刻。
1945年,斯大林、莫洛托夫與南斯拉夫共產黨領導人鐵托合影。在簽字儀式上,朱可夫元帥一身戎裝,威嚴莊重,精神煥發。他站起來用他那鏗鏘有力的聲音宣布受降儀式正式開始。他說:
“我們,蘇軍最高統帥部和盟軍最高統帥部的代表,受反希特勒同盟各國政府的委托,來接受德軍統帥部代表德國作無條件投降。”
在宣讀了與會者的名單後,朱可夫元帥對站在門口的軍官吩咐道:
“讓德國代表團進來。”
凱特爾、弗裏德堡和施通普夫以及他們的助手們個個耷拉著腦袋,緩慢地、無精打采地依序就坐。
朱可夫元帥環視了一眼在坐的人,向德國代表問道:
“你們手裏有沒有無條件投降書?你們是否已經研究過它,並有全權簽署它?”
“是的,”凱特爾把麵前的文件晃了一下,有氣無力地說:“我們已經研究過它,並準備在上麵簽字。”
說完,德國代表團的一名成員把鄧尼茨簽署的一份文件遞給朱可夫元帥。這份文件證明,凱特爾、弗裏德堡和施通普夫有權簽署無條件投降書。
5月9日零點43分,簽字儀式結束。投降書上這樣寫道:
我們,這些代表德國最高統帥部的簽字者,同意德國一切陸、海、空軍及目前仍在德國控製下的一切部隊,向紅軍最高統帥部,同時向盟國遠征軍最高統帥部無條件投降。
投降書規定,該投降書從1945年5月9日零時開始生效。
“德國代表團可以離開會議廳了。”朱可夫元帥說道。
待德國代表團離開後,朱可夫以十分友善的語氣宣布:
“我以蘇軍最高統帥部的名義,為這一長久期待的勝利,向所有在場的人表示衷心的祝賀!”朱可夫元帥的話音剛落,大廳裏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聲,大家互相握手、擁抱,以示祝賀,許多人都流出了激動的淚水。
蘇、美、英、法等國人民經過艱苦奮鬥,蒙受了重大犧牲,終於獲得勝利,迎來了和平。在這艱苦的5年零8個月零7天中,在100多個戰場上,在1,000多個被炸毀的城鎮中,為了摧毀這個企圖踐踏世界、圖謀千秋帝業的納粹政權,不知有多少人付出了寶貴的生命。
“親愛的朋友們,”朱可夫元帥顯得更加激動,他對在場的蘇軍戰友們說:“偉大的榮譽落到了我和你們身上。人民、黨和政府信任我們,要我們在最後的交戰中,率領紅軍強擊柏林。蘇聯紅軍,包括你們這些參加了爭奪柏林戰鬥的指揮員,光榮地完成了任務。遺憾的是,有許多人已不在我們中間了。否則,麵對這長久盼望的勝利,他們會多麽歡欣鼓舞啊!他們正是為了這個勝利而毫不動搖地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說到這裏,朱可夫以及在場的戰友們,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感情,臉上掛滿了淚水。
不一會兒,慶祝勝利的宴會在歡快熱烈的氣氛中開始了。朱可夫元帥舉杯祝賀反法西斯同盟對納粹德國取得的偉大勝利。隨後,英國的泰德將軍、法國的塔西埃將軍、美國的斯巴茲將軍依次祝酒。將軍們各自談了自己在這場嚴酷的戰爭中的內心感受,並紛紛表示,希望反法西斯同盟各國之間的友好合作關係能夠長期鞏固下去。宴會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清晨。當代表們返回自己的住處時,柏林市區和郊區的占領部隊都在對空鳴槍鳴炮,以軍人們特有的方式慶祝勝利。
受降儀式結束的當天,即5月9日晚上,斯大林發表了《告人民書》,他在廣播演講中,表達了全體蘇聯人民和紅軍指戰員的無比自豪、興奮和欣慰之感。他在講話中高度讚揚了紅軍英勇頑強的革命精神,同時也對盟軍表示了高度的讚賞。他說:
……
戰勝德國這一偉大的日子來到了。法西斯德國被迫向紅軍和我們盟國的部隊屈膝,I承認自己被戰敗並宣布無條件投降了……
我們為了我們祖國的自由和獨立而遭到的巨大犧牲,我國人民在戰爭進程中所經受的無數苦難,為了祖國而在後方和前線進行的緊張勞動,這一切都沒有白白過去,而是獲得了完全戰勝敵人的結果。各斯拉夫民族長期以來為了自身的生存和獨立而進行的鬥爭,終於以戰畦德國侵略者和德國暴政而告終了。
從此,各國人民的自由和各國人民之間的和平的偉大旗幟,將飄揚在歐洲上空。
三年前,希特勒公開宣稱,割裂蘇聯,把高加索、烏克蘭、白俄羅斯、波羅的海沿岸以及其他地區從蘇聯割裂出去是他的任務。他直截了當地聲明說:“我們一定要消滅俄國,使它永遠不得翻身。”這是三年以前的事情。但是,希特勒的妄想是注定不能實現的,戰爭的進程把他這種妄想徹底打破了。實際上,結果與希特勒分子的胡言亂語正好相反,德國被徹底打敗了。
5月9日這天,莫斯科紅場的1,000門火炮齊鳴30響,隆重慶祝蘇聯紅軍的偉大勝利和法西斯德軍的徹底崩潰。5月9日這一天也被定為蘇聯的全民節日——勝利日。
勝利來臨
1945年6月24日,蘇聯政府在莫斯科紅場舉行了規模宏大的閱兵式,慶祝活動達到了**。這天雖然下著傾盆大雨,但絲毫也沒有使慶祝的盛況減色。閱兵式由羅科索夫斯基指揮,朱可夫元帥檢閱,斯大林則和參加閱兵的人站在紅場列寧墓的觀禮台上。在衛國戰爭期間,曾有200多人擔任過諸兵種合成集團軍司令員職務,66人榮獲“蘇聯英雄”稱號,11人獲得兩枚“金星”獎章,4人晉升為蘇聯元帥。閱兵式結束後的第二天,蘇聯政府在克裏姆林宮為參加閱兵的人舉行了盛大招待會。
蘇聯人民和紅軍反法西斯德國的勝利是在斯大林同誌的卓越領導下取得的偉大勝利。這一偉大勝利的取得,與斯大林在戰前領導的工業化運動是分不開的,特別是在烏拉爾、遠東等地建立的新的工業中心,為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斯大林在戰前親自領導的農業集體化運動也為這場戰爭的勝利作出了貢獻,它使得政府得以儲備糧食和原料,避免了戰爭時期工業的癱瘓和城市居民的饑荒。此外,集體農莊的拖拉機站,使得農民獲得了使用拖拉機和其他機械的訓練,正如人們所說,集體化耕作成了“農民進行機械化作戰的預科學校”。蘇維埃政權建立以後,蘇聯教育水平的普遍提高也對這場戰爭的勝利具有不容忽視的作用,因為用知識武裝起來的大批後備兵員更容易用武器裝備起來。
這次反法西斯德國所取得的偉大勝利,與斯大林在整個戰爭過程中的始終親自指揮和掌握蘇軍的每一次重大軍事行動分不開。事實證明,斯大林不愧為一個偉大的軍事家。在整個戰爭期間,他肩負的責任的範圍之大、分量之重都是無與倫比的,在四年戰爭中,他夜以繼日地直接指揮著蘇聯軍隊,掌握著物資供應和軍工生產,對政府的方針政策包括繁重複雜的外交政策,都事必躬親。
1941年4月13日,斯大林在莫斯科會見了日本外相鬆岡洋右。兩國間簽署了《蘇日中立條約》。斯大林的軍事才能還充分體現在他善於知人善任這方麵。自從戰爭爆發後的頭幾個月斯大林就以他非凡的洞察力和領導才能在自已身邊聚集了一批精明強幹的高級軍官,使他指揮的統帥部始終充滿凝聚力和活力。他任人唯賢,能敏銳地鑒別人才,他經常大膽地把職位較低的,富有指揮和領導才幹的年輕軍官提拔到高級領導和指揮崗位上。到莫斯科戰役的時候,他已經選出了朱可夫、華西列夫斯其、羅科索夫斯基、科涅夫、沃羅諾夫等人擔任主要指揮員,到斯大林格勒戰役時,瓦杜丁、葉謬緬科、馬利諾夫斯基、責烈茨科夫、切爾尼亞霍夫斯基等人先後被提拔到重要的指揮和領導崗位上來。
斯大林本人有著不屈不撓的頑強意誌,而且遇事果斷,敢於承擔責任,這也是他能夠順利地行使指揮權,並且刻紅軍將領們對他的最深厚的敬意和熱情的一個重要因素。盡管他也有失誤,有時會發脾氣甚至會暴跳如雷,但他並不固執已,而且能夠集思廣益,及時改正自己的過失,他對將領們既嚴格又信任,因而也總能及時彌補過失,調動大家的積極性。不論遇到多大的困難,他總是臨危不懼,充滿樂觀情緒,從而也就更多地贏得了將領們對他的信任。
斯大林有著嚴密的思考力和非凡的記憶力,他大大地發展了軍事學術和技術知識,西方的軍官和工程師在同他會談時無不對他的敏捷而準確的理解力留下了深刻印象,英軍總參謀長艾倫·布魯克好幾次都提到了他的軍事才能。他手下的指揮員們在向他呈遞情況匯報之前都要認真地考慮再三,因為斯大林會萬無一失地指出他們報告中的哪怕是非常細小的漏洞和各種具體的弱點。在戰爭最初的幾個月裏,蘇軍麵臨著全麵崩潰的危險,斯大林能夠臨危不懼,排除次要矛盾,抓住主要矛盾,他最關注的頭等大事是動員全國的人力、物力堅持長期抗戰。即使是莫斯科麵臨被德軍攻克的危險,他還是毅然決然地留在克裏姆林宮,沉著鎮靜地指揮著蘇聯軍民,終於把德國侵略者阻擋在莫斯科城下。他常常以自己的那種進取的精神和決勝的意誌下令進攻,並激勵他的將領們。
盡管斯大林整天埋頭處理戰爭中的危急情況,但他還是常常在考慮未來。他相信他是為未來而戰鬥,為未來而建設。這種未來的一個極其重要內容就是建立和保持一支強大的陸軍,海軍和空軍,來保衛蘇聯,使之免受新的戰爭摧殘,這便需要有組織、有紀律,有領導,即使在戰爭最殘酷的日子裏,他也沒有忽視建立一支充滿愛國主義精神和專業自豪感,能擔負起領導責任的軍官隊伍的必要性。早在1942年,他就采取了好幾項措施,如設立授予軍官的特別勳章,以提高他們的地位和權威。在斯大林格勒和庫爾斯克大捷之後,他恢複了軍官的特征——各級軍官身著級別不同的肩章軍官服,軍官的製服也變得更加絢麗了,他還建立了9個蘇沃洛夫軍校,以培訓優秀軍官。教學大綱中要求有高水平的全麵文化教育,還包括舉止禮貌甚至跳舞的講授。從這些學校裏畢業出來的軍官,都將是受過高等訓練和勇於獻身的職業軍人,同時還富有軍官的氣質和氣派。
不僅如此,斯大林本人就是一個十分有風度,有氣派,並且知識淵博的最高統帥。1945年7月,丘吉爾在波茨坦會議期間舉行的一個晚宴上,斯大林坐在伯爾斯旁邊。據伯爾斯說,“他似乎很高興,能在講話的間隙中同一位不需要翻譯的幫助就可以聽懂他說話的人交談。他說他喜歡這些英國的晚宴,簡單而又尊嚴。接著他用眼睛把坐在對麵的人打量了一番,指著馬歇爾將軍對我說,‘他是我欽佩的人。他是一個出色的將軍。我們蘇聯軍隊中也有出色的將軍,不過你們也有,美國軍隊也有’。”
精明、機警和樸實的斯大林明白他希望他手下的軍官具備什麽樣的品質。這些品質包括謙遜、恭敬和嚴格遵守紀律。在列寧逝世後不久,斯大林在給克裏姆林宮軍事學校的學員們一次講話中,讓他們對這些品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僅如此,他還希望蘇聯的軍官們要有禮貌和涵養。據外國和其他一些觀察家說,斯大林的一舉一動,表現得十分謙遜樸實,彬彬有禮,除非他生了氣,或遇到了他所認為的騙局或對他的權威的威脅,這時他才會罵人,變得粗暴起來。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蘇聯人民所取得的反法西斯德國的偉大勝利,是在斯大林同誌的直接領導下並且依靠他的智慧和艱苦奮鬥贏得的。蘇聯人民需要他的領導,而他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他在1941年7月3日和11月6日發表的演說堅定了他們經受戰爭考驗的決心,在莫斯科大會戰中,他留在莫斯科城內,這一切都顯示了他決勝的意誌。在蘇聯人民的心目中,他穩坐在克裏姆林宮的工作崗位上,激勵著他們,給他們以積極的指引。他具有一絲不苟而又胸懷全局的能力。他牢記著過去,埋頭於現在,又時時展望著未來。
雖然有一些外國軍事專家曾批評斯大林過多地直接控製和參與軍務,並指責他所做的許多決定,特別是1941~1942年的那些決定。但有一位並不十分同情斯大林其人的外國專家,也許作出了最公道的判斷:
如果說他要為戰爭的頭兩年受到責備的話,那麽,1944年的輝煌勝利必須歸功於他,這一年在白俄羅斯,在西裏西亞,在羅馬尼亞,以及在波羅的海沿岸,整個德國集團軍群幾乎都在閃電般的打擊下全軍覆滅,這些戰役不是在嚴冬之日的俄國大草原上,而且是在仲夏之際的中歐進行的。其中有些勝利不能不列入世界戰爭史上最出色的勝利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