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

“我命令你們放開我!我可是皇上的妃子,你們竟敢對我無禮!”

“我一定要把你們!”

魏雲眠被這一連串囂張怒吼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的撐起身體,發現外麵天色將黑,隱約看見外麵亂晃的人影。

而且這聲音還很熟悉。

像是餘盼?

她撐著床邊站起身,走到門邊剛打開門就看見兩個內侍壓著餘盼著往這邊過來,餘盼不斷地掙紮,弄得渾身狼狽。

忽然間,餘盼一抬頭看見魏雲眠就站在門邊看著她。

“是你!”

“肯定是你這個賤人,你跟皇上說了什麽,你陷害我!”

魏雲眠輕輕歎了一口氣。

縱然她不清楚餘盼怎麽突然這個樣子被送到掖庭來了,但結合今天的事情也大概可以猜到一二,有人布局用餘盼做了筏子,現在連帶著也除掉了餘盼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偏偏餘盼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在這兒和她吵鬧有什麽意思呢?

她往後退了一步,關上門,不在聽外麵吵鬧的聲音,去查看江魚兒現在的情況。

門外,餘盼對著關上的門破口大罵,忽然被一道蒼老威嚴的聲音打斷。

“住嘴!”

“你當這是什麽地方?進了掖庭就給我乖乖幹活,不吵不鬧,我也不會為難你們,但要是想要在這裏耍威風鬧事,打死了丟出去也沒人會管!”

這聲音一出,餘盼立即就住嘴了。

又聽見新來的管事嬤嬤的聲音:“餘盼就住在這邊,兩位可以回去複命了。”

魏雲眠低下頭,很快門就被推開,餘盼被推進來,轉身就要去拍門,餘光又看見魏雲眠,她冷哼一聲。

“魏雲眠,你別得意!你就算是害了我,你自己也討不了什麽好!皇上喜歡我,一定會把我接出去的,到時候沒你的好果子吃!”

魏雲眠沒理會她,因為江魚兒這會兒緩緩睜開眼睛,茫然的喊了一聲:“小姐?”

魏雲眠心裏鬆了一口氣:“魚兒,是我,你醒了?”

江魚兒皺了皺眉,想要撐著身體起來,可渾身痛得實在是受不了了,她淚眼汪汪的看著魏雲眠:“小姐,你怎麽在這兒啊?你不能到這裏來的,我沒事,你快回去吧。”

“我……”

餘盼在旁邊嗤笑一聲,立刻把江魚兒的目光心音過去,魏雲眠眉頭一皺,下一秒就聽見餘盼嘲諷的聲音。

“江魚兒,你不是先皇後的婢女嗎,怎麽這麽關心魏雲眠啊?”

魏雲眠低垂的目光閃了閃,和江魚兒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餘盼好像抓到了兩個人的小辮子一樣,高昂著頭顱在一邊坐下。

“說你叛變你還真是叛變了,不過你也真是蠢貨,找靠山也不知道找一個能帶你飛黃騰達的,魏雲眠在皇上那裏就跟一個死人一樣,你現在找的這個好小姐現在就已經被打入掖庭了,還回?回哪兒去啊?”

江魚兒一直平靜的聽著,直到聽見餘盼說魏雲眠夜被打入掖庭,她震驚的回頭,嘴唇顫抖,聲音顫顫巍巍的。

“小姐……”

“她說的,是真的嗎?”

魏雲眠對上江魚兒小心求證的眼神,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江魚兒看見她點頭的那一瞬間,呼吸家中,掙紮著要起來。

魏雲眠按住她:“魚兒,現在我們兩個都還活著,事情就還有轉機,你先好好養傷,其他的先不要多想。”

“可是小姐,你怎麽能待在這樣的地方,眼看著時間就要……”

江魚兒察覺到還有外人在,立馬住嘴,可是她眼神迫切的盯著魏雲眠,魏雲眠甚至都不用想就能夠才出來江魚兒眼神中的意思。

江魚兒之前好不容易和爹娘聯係上,確定了君臨淵去祭天的時候她可以按照提前安排好的路線逃出宮去,但是現在被關在掖庭,掖庭外麵有侍衛把手,想要出去根本不可能,要是因此錯過了出宮的機會,那一切就都白費了。

魏雲眠朝她輕輕搖了搖頭:“這些我都知道,你放心吧。”

江魚兒張了張嘴。

兩個人都還估計這有餘盼在,而且江魚兒受傷發高燒才醒過來,根本沒有那麽多的力氣,腦子昏昏沉沉的很快就沉默下來,隻是躺在那裏默默的掉眼淚。

魏雲眠給她擦了擦眼淚。

兩個人都沒說話。

餘盼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就要做。

魏雲眠餘光看見,喊住她:“餘盼,你真以為是我害了你?”

餘盼冷哼一聲:“不是你還能是誰?你讓我學先皇後的樣子,可這宮裏沒有人學,皇上看見我們學也不喜歡,你不就是想報仇嗎?”

“這是誰告訴你的?”

“你管是誰告訴我的?”

“貴妃告訴你的,是嗎?”

魏雲眠站起身走到餘盼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餘盼噴來高昂著頭,在聽見魏雲眠準確說出貴妃的時候,臉色就變了變,又看見魏雲眠就這麽慢劍舞表情的站在她麵前,她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絲壓迫感,情不自禁的站起來給自己壯膽。

“是又怎麽樣?這難道不是你的真實想法嗎?隻是沒想到老天爺也不幫你,你自己也淪落到這個地方來,而且,恐怕是永遠也出不去了。”

魏雲眠笑了一聲,看見餘盼這幅天真的樣子,忍不住問:

“你覺得你還能出去?”

“當然,皇上心裏記掛著我,肯定會很快就想起我來的!”

“……”

魏雲眠沒說話,隻是繞著餘盼走了一圈,餘盼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你看什麽!”

魏雲眠默默不語。

她之前沒有仔細想過宮裏這些女人,但是現在想想,民間真的能售出這麽多細皮嫩肉,而且還剛好就和她非常相似的人嗎?

就算是可以找到,又怎麽能夠在三年時間找出這麽多呢,這三年來宮裏的人進進出出不知道多少和她相似的人。

君臨淵並沒有下旨大肆選秀,這些都是地方上選好送上號的,君臨淵來者不拒罷了。

那麽有沒有可能,這些送進宮的女孩兒,其實有一些並不是所謂的民間女子,而是官宦人家特意培養的。

餘盼雖然腦子不靈活,但是學習的速度很快。

她之前隻是稍微提醒,餘盼就能把自己從前的動作神態學了個七八成,而且行動之間也像是特意教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