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如將藥瓶收起來,對李岩道:“你放心吧,雲嬪這邊的事情我來解決,你一定要在貴人麵前為我多說兩句好話,我不想在這裏蹉跎一輩子。”
“我知道,等你把事情做好後,貴人就會找機會送你出宮,到時候我們就能……”
“有人來了!”
不等李岩說完,凝如忽然往後麵看了一眼,急匆匆的道:“你先回去吧,以免被人發現了。”
說完不等李岩開口,凝如拿著東西急匆匆的離開,李岩等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人發現之後也從另外一邊離開了。
凝如拿著東西回了春和景明,先進屋和魏雲眠說了一聲,然後才叫一個小太監將之前抓了的老鼠拿過來,她一個人在屋子裏,瓷瓶裏麵的藥粉留下一些後,其他的分成不同劑量的三份,分別喂給三隻老鼠。
不到一刻鍾,吃了最多劑量的那隻老鼠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徹底沒有了動靜,第二隻也無法行動,倒在籠子裏呼吸很快,幾乎半個時辰後才沒有了氣息。
最少劑量的那隻老鼠,幾乎隻是沾了一點點,腳步虛浮的在籠子裏走來走去,漸漸的開始暴躁不安,但一直都沒有死去。
得到了結果,凝如將老鼠都處理了,然後幫著小宮女給魏雲眠煎藥,等魏雲眠喝藥的時候,凝如才低聲將剛才的結果說了,然後將瓷瓶交給魏雲眠。
“娘娘,這裏麵是剩下的,不知道是什麽藥粉,可按照老鼠的症狀來看,不僅僅可以殺人,而且劑量控製得當的話,可以讓人狂躁不安。”
魏雲眠將瓷瓶小心收起來,聽了凝如的話,她緩緩點頭:“我知道了,其餘的都處理好了嗎?”
“娘娘放心吧,那老鼠我丟到了禦水河出口,已經隨著水流被衝出宮去,不會被人發現的。”
頓了頓,凝如又道:“隻是這李貴人三番兩次的送了這樣的毒藥過來,非要將您置於死地,娘娘到底準備怎麽辦?”
怎麽辦?
魏雲眠眸光微閃。
這宮裏,別說是李貴人,就是一個小小的宮女,也不是她能夠處置的,自然也沒有人會為她出頭,要想讓這件事鬧大,讓背後的人有個警醒,除非皇帝徹查此事。
想到這裏,魏雲眠捏緊了手中的瓷瓶。
君臨淵這段時間忙著處理朝堂上的事情,暫時沒有功夫來找她麻煩,但以她看來,君臨淵絕對平靜不了多久,特別是現在處理的事情關係軍中,君臨淵發現朝堂上到處都是和魏家有過交情的武將,隻怕心裏那股火已經快要壓製不住了。
“凝如,一會兒喝了藥,我們去拜訪李貴人。”
凝如楞了一下:“娘娘,李貴人想要害你,你為何還要去?要是再那邊出了什麽事可怎麽辦?”
“不會的,我們就是過去看看,我想看看到底是有人借著李貴人的名頭害我,還是李貴人自己也有這樣的心思。”
凝如心裏不讚同,可看魏雲眠斬釘截鐵的樣子,猶豫片刻才道:“那奴婢去找一件厚一點的披風出來,娘娘現在身體弱,是不能受涼的。”
“好。”
凝如去去了披風來,將魏雲眠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的才出門,連帶著脖子上那嚇人的傷口也一並藏起來了。
李貴人因為並不算得寵,安排的宮殿也很遠,魏雲眠和凝如一路慢悠悠的走過去,沒過一會兒魏雲眠額頭上就起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娘娘,要不要去前麵亭子裏歇一會兒?”
魏雲眠對凝如笑笑:“我現在的身體太虛弱了。”
凝如猶豫了一會兒,才道:“娘娘若是想要知道是不是李貴人要動手,何必自己去呢,要是李貴人無所顧忌在她宮裏也做出什麽事情來,娘娘豈不是危險?”
魏雲眠輕輕搖頭。
有些話太過大逆不道,不能和凝如直說,反正李貴人那裏這一遭,她必須走一趟不可。
走走停停,幾乎過了一個時辰,兩人才到了李貴人的住處,凝如上前對守在外麵的內侍道:“我們雲嬪娘娘來看望李貴人。”
按位份來說,魏雲眠的位份更高,但是這公眾上下,誰也不會真的把她放在眼裏,這是這三年來所有人心裏都已經達成的共識。
所以,這會兒那內侍聽見凝如的花,也隻是往魏雲眠這邊看了一眼,隨即懶懶散散的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丟下一句:“麻煩,等著!”就進去了。
凝如眉頭一皺,回轉身來扶住魏雲眠:“他們也太無禮了。”
“沒事的,我已經習慣了,我們來這裏也不是為了這個,忍忍吧。”
魏雲眠安撫了兩句,不過一會兒,剛剛那個內侍就從裏麵出來,請兩個人進去,卻又在門口時攔住凝如,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們貴人說了,隻請雲嬪一個人進去,你就留在外麵候著吧。”
凝如沒說話,隻是看向魏雲眠,魏雲眠微微點頭,徑直往裏麵去了,她一走,那內侍立刻拉著凝如往一旁走,凝如皺眉:“你做什麽?”
“你跟我來就是了,你還真當你是雲嬪的人了?”
凝如一聽,頓時明白過來,這內侍也是知道李貴人的打算的,看來娘娘要驗證的事情不必多說,這不就明顯擺出來了。
心裏擔心娘娘,凝如又不好在這個時候直接翻臉,不然她之前假裝答應的偽裝豈不是白費了?猶豫片刻才跟著內侍一道兒過去,進了旁邊的一處廂房裏。
魏雲眠進去後,則是見一個和從前的自己有兩分相似的女人坐在那兒,斜著眼看著她:“雲嬪,你不是受傷了嗎?怎麽突然想起來我這兒?”
魏雲眠道:“閑來無事,出來走走,走到這裏想起兩年前貴人進宮時我們還曾見過一麵,所以進來坐坐,冒昧打擾,就請貴人擔待一二。”
“擔待?”
李貴人輕哼一聲:“我可受不起,你現在是雲嬪,按理來說我還應該起身給你行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