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潯之倚在主堂窗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目光淡淡掃過剛踏入門的盛夏言。
她眉梢眼角皆是掩不住的輕快,看上去心情極好,與她平日裏帶著殺伐果斷的冷意判若兩人。
“盛小姐今日好雅致,是什麽讓你如此心情大好?”謝潯之微微一笑,語調中帶著幾分揶揄,修長的手指將玉佩轉了兩圈後隨意放下。
盛夏言輕笑一聲,徑直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毫不拘束。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茶壺,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抬眸看向謝潯之:“自然是因為甩掉了些礙眼的東西,覺得清淨。”
謝潯之勾唇,低低笑了一聲,靠回椅背,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盛小姐行事果斷,確實讓人佩服,不過,你如今的‘清淨’,怕是已傳遍了整個京城。”
“哦?”盛夏言眉梢微挑,端起茶盞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笑得漫不經心,“謝王是說,我割人舌頭,打得丫鬟跪地求饒的事?這也值得傳嗎?”
“盛小姐果然毫不在意。”謝潯之的目光透著一絲探究,“你可知那些事情如今被傳得多難聽?說你蛇蠍心腸,連太傅府的家丁都不放過,簡直如同惡鬼下凡。”
盛夏言放下茶盞,抬眸直視他,眼中透著幾分輕蔑:“既然他們都說我是惡鬼,那我便做得更徹底些,何必在意旁人的看法?謝王不也一樣?你的名聲可比我還要可怕。”
謝潯之愣了一瞬,隨即笑了,笑意未達眼底,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有趣。”
盛夏言的直白和無所謂,讓他的目光更深了一層。
他對她的興趣,從未像此刻這般強烈。
“說吧,今日來找我,不會隻是喝茶聊天吧?”謝潯之語氣帶笑,眼神卻帶著銳利。
“自然不是。”盛夏言正色道,語氣帶著幾分認真,“我想搬出太傅府。”
謝潯之挑了挑眉:“哦?然後呢?”
“你幫我,我就幫你。”盛夏言唇角一勾,語氣篤定,“你不是絕嗣嗎?我幫你找到一個合適的女子,讓她替你誕下子嗣,如何?”
謝潯之聽完,眸光一凝,臉上的笑意瞬間冷了幾分。
他低聲開口,語氣冰冷:“盛小姐,你是在拿本王開玩笑?”
盛夏言看著他的神色,忽而輕笑:“謝王若覺得是玩笑,那就算了,隻是你既然要拒絕我的提議,又為何今日還特意召我來府中?”
謝潯之盯著她片刻,忽然轉身拍了拍手。
門外立刻進來一名侍衛,手裏押著一個中年婦人,跪倒在地,滿臉驚恐。
“盛小姐,你可知她是誰?”謝潯之語氣淡然。
盛夏言掃了一眼那婦人,神色未變,語氣平靜:“若我沒認錯,是太傅府中管賬的王嬤嬤。”
“沒錯。”謝潯之目光冷漠,淡淡道,“王嬤嬤,這位是盛小姐,你將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她。”
王嬤嬤聽了,顫抖著開口:“盛小姐,其實……其實您並不是夫人親生的小姐,您是……是侯夫人收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