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略有陰沉。
林翎靜靜的站在窗台站立了一會,感覺今天可能會下雨,一陣冷颼颼的風從窗外吹來,帶著一種不懷好意的氣息掠過他的臉頰,讓林翎心裏莫名有些不安。
他總感覺,今天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轉身回到客廳,坐在電腦前開始寫一篇小說,可是剛剛動手,腦中就變得一片空白,一個字都寫不出來了,這讓林翎心裏十分煩悶,他仰躺著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但是如此煩悶的人不止林翎,還有雷強。
他此刻靜坐在林翎的身邊,但是身體裏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情緒,因為他是過來重新調查林奇殺人案的,他本以為紀顏和林翎會給他相當大的幫助,但是事實看來,並非是這樣。
也許是雷強的壓抑情緒傳染到了林翎,他一個字都不願意動下去了。
“哎,我說。”林翎沒說找話的對雷強說,“你不要總是板著一張苦瓜臉,你相信紀顏,他一定會給你帶來好消息的。”
“但願吧!”雷強低聲說。
林翎瞟了他一眼,一句話都不說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在這時,林翎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林翎現在對陌生的電話號碼有些敏感,總感覺那神秘未知的另一邊是不懷好意的。
不過他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哪位?”林翎輕聲詢問。
對麵是一個年輕的男人聲音,禮貌而機械,仿佛不帶絲毫情感,“你是叫林翎吧!我們這裏是明德賓館,您有一個朋友預付的房錢已經不足了,但是他喝醉了,我們現在叫不醒他。你能過來處理一下這件事嗎?”
林翎有些莫名其妙,“誰在你們賓館?為什麽給我打電話?”
“這個客人的名字叫袁浩傑,我們是從他的手機通訊錄裏找到你的號碼的,您的備注名字叫……“祖宗”,我們想……您可能和他是非常親近的人……”
原來是袁浩傑,看來他昨天晚上果然得償所願的和洛絲去了賓館。可是既然有洛絲在,為什麽還要給他打電話呢?難道他們兩個都喝醉了?
另外,所謂的“祖宗”自然是袁浩傑對林翎拖稿的抱怨。
“他是和一個女人在一起嗎?”林翎問。
“是的,不過那位小姐今天一早就走了。”
林翎聽到這裏,心裏不禁產生了一絲怨念,看那個女人精明事故的樣子,就知道她絕對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否則也不會剛見麵就和一個陌生人進賓館。
袁浩傑幹出的風流韻事,為什麽要他去為他擺平?
雖然林翎對此很抗拒,但是無論出於什麽原因,他都不能放著袁浩傑不管,他無奈的說,“好吧,我很快就過去。”
林翎急匆匆的拿起外套,也沒有和雷強解釋,畢竟這件事和雷強也沒什麽關係。
明德賓館就在他們昨天去的那個酒吧附近。袁浩傑和洛絲性欲纏身,自然就近最好,如果袁浩傑願意將一個陌生的女人領到自己家,林翎也就不必費事到賓館贖人了。
出租車很快就停在了明德賓館的大門口,兩個威嚴的石獅子看門護院,在市中心這是比較罕見的。林翎下了車,隨意的掃了一眼富麗堂皇的賓館大樓,然後趨步走了進去,整個身體頓時被一種豪華的氣息所籠罩。
入門的左首處是一個服務台,台前站著一個穿著製服的女服務員,年紀大概二十多歲,相貌俏麗,林翎走過去輕聲問她,“你好,我是來找一個叫袁浩傑的先生的。”
女服務員對他職業性的微笑了一下,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麽,她“啊”了一聲,然後說,“我記起來了,我們經理吩咐過這件事。您稍等一下。”
然後女服務員立刻打了個電話,用細膩的聲音說,“經理,他來了……好。”然後她放下電話,對林翎說,“請稍等一下,我們經理馬上下來。”
林翎微笑著點點頭,但是心裏卻感覺十分的尷尬。
過了一會,一個穿著西服的年輕男人走了下來,他身姿筆挺,目光自然的向服務台這邊望過來,盯在了林翎的身上,看來他就是這個賓館的經理。
“你好,林翎先生嗎?”他走過來和林翎握了握手,禮貌的說。
“對。”林翎點點頭,感覺有些丟人,他尷尬的說,“那家夥現在在哪裏?”
“請隨我來。”
年輕的經理轉身帶林翎上了樓,林翎觀察了一下這個賓館的內部裝修,非常之豪華,可見消費絕對是中上的水平,這讓林翎感覺有些肉疼。雖然是袁浩傑帶著女人來這裏開房,但是顯然今天要林翎為他的風流債買單了。
走到三樓的一個客房,林翎的目光停留在門上的3602號門牌,經理用房卡打開門,然後看了林翎一眼,用眼神示意袁浩傑就在這個房間裏。
林翎稍稍有些猶豫,但還是走了進去,他對這個賓館的布局和裏邊的豪華程度沒有興趣,徑直的走到一個看上去像是臥室的房間裏,一張三米長的白色軟**躺著醉醺醺的袁浩傑,滿屋子刺鼻的酒氣讓人禁不住皺緊了眉頭。
天,他昨天晚上喝了多少酒?
林翎心裏暗暗的琢磨了一下,然後走過去拍了拍袁浩傑的肩膀,沒好氣的說,“喂,起床了,不要賴在人家賓館裏不走。或者你起來付錢也可以。”
但是袁浩傑沒有一點反應,像個死人一樣癱在**,不過他的呼吸證明他的生命依然頑強的挺立著。林翎不知道這算是縱欲過度還是飲酒過度,但是這個人此刻確鑿無疑的喪失了行動能力,林翎不得不在心裏哀歎了一下。
他轉身走出了客房,經理仍然在門外候著。
“我來幫他付一下錢吧!”林翎無奈的將信用卡交給了經理,對方微笑的接過他的卡,然後讓林翎稍等。
付完錢之後,林翎費力的扛著將袁浩傑出了賓館,然後打車將他送回了家。袁浩傑是獨居,林翎在他的身上翻到了家門鑰匙,不光將他送回了家,還留在他家裏照顧了他一下。
等到袁浩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林翎正坐在他家客廳裏翻著一本袁浩傑主編的雜誌,聽到一陣腳步聲,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袁浩傑扶著牆走了出來,身體搖搖晃晃的,看上去酒精還在影響著他的大腦。
“麗麗!麗麗!”袁浩傑叫嚷著,目光在搜尋著什麽。
“哪來的麗麗?”林翎走過去扶著他,然後沒好氣的說,“沒有麗麗,昨天和你上床的那個女人叫洛絲。而且她早就丟下你走了,是我到賓館將你帶回家的。”
袁浩傑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在家。
他揉著腦袋坐在了沙發上,林翎給他倒了一杯水。
“現在早上了吧?”袁浩傑疲憊的說。
“早上?現在已經是下午了。你真是喝太多酒了,竟然連記憶都不清晰了。”林翎瞪了他一眼,但心裏也有些疑惑。
昨天晚上喝了那麽多酒,他和洛絲真的發生什麽了嗎?亦或者,那個女人不過是在耍他,不然怎麽會袁浩傑醉的不省人事,她卻在第二天從容的走出了賓館大門?
不過,這都不是林翎所在意的。
“行了,本來就是擔心你喝多了有什麽危險,現在你醒來了,我就走了。”林翎放下了手中的雜誌,起身打算離開。
“行,謝謝你了。”袁浩傑揉著腦袋看了看牆上的時鍾,有些悔疚的說,“我還以為才過了幾個小時,沒想到居然都過了一天了,我還有工作要做呢,喝酒之後還真是耽誤事。”
林翎聽到之後,淡淡的笑了笑,準備說點什麽話刺激他一下,但是驟然之間,他仿佛想到什麽事情,整個人頓時愣在了原地。
每個人都有喝斷片的那一天,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意識到。
林翎的腦中,冒出了這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