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意沐浴出來, 卸去了一身疲憊。
釵環胭脂都去除了,回歸了最原始的模樣。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準備的,宋思意走出來看到的寢衣竟然是件紗衣。
不說完全遮得住吧,隻能說完全遮不住。
雙腿交疊, 紗衣更是讓肌膚若隱若現, 有一種奇特的效果。
宋思意漲紅了臉,這是哪來的古代版有趣衣服, 是誰給她準備的這麽一件睡衣?
始作俑者周嘉清, 深藏功與名。
周嘉時看著走過來的別扭地抱著雙臂的宋思意, 狠狠一愣,隨之不由耳朵泛紅。
這視覺衝擊實在來得太快。
難不成, 思意是刻意穿這件衣服的嗎?
“你怎麽…穿這件衣服?”周嘉時深吸一口氣,慶幸自己把人都屏退了。
“不是你準備的嗎?”宋思意氣鼓鼓地, 瞪圓了眼睛,質問道,“我還沒說你這人, 怎麽那麽…過分呢!”
“我是這樣的人嗎?”周嘉時低頭輕笑, 對這件衣服很受用,哪怕背鍋也願意, “快進來吧。”
宋思意癟癟嘴,剛抬腳走過去, 就被周嘉時一把拉住。
“啊!”宋思意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周嘉時一手攬過。
單手攬過細軟的的腰肢,一把將她拉進懷裏, 安坐在他的腿上。
“幹嘛呀你。”宋思意紅著臉掙紮, “嚇到我了。”
周嘉時低笑幾聲,並未回話。
而是直接扶著宋思意的腰躺下, 扭過身子,將她按在了**。
四目相對,周嘉時的左手手掌撐在宋思意的耳旁,右手則替宋思意調整了一下枕頭的位置。
瞳孔的色澤在燈下折射,微微上挑的眼尾,讓周嘉時都晃了神,“思意,你的眼睛真美。”
被周嘉時誇得滿臉通紅,宋思意一時之間忘記了自己如今的位置有多危險。
周嘉時被宋思意的反應逗得笑出聲。
兩個人實在靠得近,熱意逐漸攀升。
周嘉時將其餘的東西扔下榻,引得宋思意側臉瞧去。還沒等宋思意仔細看,周嘉時又將宋思意的臉轉過來。
“專心些。”
專心?什麽專心?
宋思意尚未反應過來,周嘉時卻已經不給她這個機會,迅速俯身吻住她的唇瓣,輕輕碾磨。
氣息逐漸被抽走,宋思意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這才明白,所謂的專心,是指這個專心。
氣息交換,隻剩下泛著醉意的雙眼。
分明隻是喝了一杯交杯酒罷了,宋思意卻感覺輕飄飄的,整個人仿佛在雲端,反複起伏,暈暈沉沉。
好一會兒,周嘉時才放過她。
鬆開的時候,宋思意的眼尾隱隱泛紅,似有淚意。整個人的狀態也與以往不同,無知覺地泛著媚意。
她使勁平複自己的呼吸,胸口起伏急促。
看起來就像一顆熟透的櫻桃,誘人,可口。
“可還害羞?”周嘉時又忍不住調笑。
宋思意的雙手抵在周嘉時的肩膀上,更顯嬌嗔的姿態,“你說呢?得了便宜還賣乖!”
“是得了不少便宜。”周嘉時勾起唇角,眼裏都是笑意。他與宋思意十指相扣,抵在宋思意的青絲上,幽幽說道,“你不知道,今日這一天,我想了多久……”
宋思意恍惚地看著周嘉時,隱約聽到一聲燭火爆了一下,房間的燈光晃悠悠。
周嘉時大掌一撈,收緊了攬著腰肢的臂膀,湊到宋思意的耳畔低聲道:“這下,你準備好了嗎?”
宋思意剛想回話,便感受到自己的耳垂被含住了。
“唔。”宋思意睜大雙眼,被刺激地忍不住發出聲音,又覺得有些羞恥,強行忍了回去,克製地咬著嘴唇,更加顯得曖昧。
接著還沒來得及反應,周嘉時又輕咬了她的玉頸,她更是驚呼出聲,“啊!”
宋思意隻來得及將手抵在周嘉時的肩膀上,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舉動,就聽嘉時說,“抱歉,我忍得太久了。”
忍不住了。
周嘉時這次沒有給宋思意喘息的餘地,而是直接展開了攻勢。
紗衣早就鬆散開來,指尖劃過雪白的肌膚,引起絲絲顫抖。
女子的力量哪裏比得上一個壯碩的男子。
分明算高挑的宋思意在周嘉時懷裏顯得格外較小。
周嘉時的手指修長且指節分明,一直是宋思意很喜歡的部位,但這一次讓她再也不敢直視了。
“別…別,別這樣。”宋思意強忍著顫意,發出破碎的聲音。
周嘉時抱著宋思意,指節掐著宋思意的腰,微微泛白,就像是想要把宋思意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一般,“抱歉,我忍不住。”
正所謂象床穩,鴛衾謾展,浪翻紅縐。情濃似酒。香汗漬鮫綃,幾番微透。
分明是個讀書人,體力卻這般好。
宋思意已經累得誰不出話,隻是任由周嘉時擺弄了。
除了頭一回,周嘉時有些生疏,到後來,已經是想盡法子折騰。折騰到宋思意想抗拒又抗拒不了,隻剩下輕輕嗚咽的聲音。
宋思意早就精疲力盡。
弱弱地閉上眼睛,最後也是周嘉時替她清理幹淨。
“還算你有點良心。”
青青紫紫的痕跡,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味道。
夜已沉。
今晚的夜色真美。
第二日。
宋思意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呀!”宋思意驟然睜開眼,推醒了身邊安然睡著的周嘉時。
全身酸痛到扭曲的宋思意不由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嘶——,怎麽這麽疼?”
周嘉時被宋思意輕輕一推,也就醒了。
其實他已經醒來過一次了,按照他平時讀書早起的時間,隻是他看到宋思意睡得沉,便沒有叫醒她。
而他自己,也想著能多抱著新婚妻子,難得的又睡了一覺。
“抱歉,昨晚是我孟浪了。”周嘉時滿臉歉意,“夫人哪裏疼,我幫你看看。”
宋思意氣得手抖,咬著牙說道,“看,那些地方怎麽看?還不都是你昨天的錯。”
“是我的錯。”周嘉時認錯認得爽快,滿臉歉意,但是一看就是還會犯錯。
都怪昨天男色誤人啊。
宋思意心中忍不住歎氣。
若不是周嘉時實在是長得俊美,身子又結實,她哪裏會這麽輕易就沉陷進去,任由他為所欲為。
都是他的錯!
宋思意看了一眼天色,大聲驚呼,“糟糕,是不是該去給你娘敬茶了?我們是不是晚了?”
“沒事,不著急。”周嘉時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抓撓的痕跡,還不少。
宋思意頓時閉嘴,心虛地縮進被子裏。
她躲在被子裏說話,聲音有些悶悶地,“你娘會不會生氣啊?”
“無妨,明誠告訴過我,你一向貪睡,不喜歡早起。”周嘉時掀開被子,露出宋思意的小臉,“既然嫁給了我,我也不會讓你在這種小事上過得不樂意。”
“我哥怎麽什麽都告訴你啊。”宋思意悶悶不樂。
周嘉時替宋思意拿來了新衣裳,“是我央求他告訴我的。你是我的夫人,我自然應當事無巨細地去了解你的習慣,這樣才能照顧好你。我可是再三向明誠保證,要照顧好你的。”
宋思意扯過衣裳,感覺自己摸上去還是舒爽的,就直接穿衣服。
“你放心,娘那裏,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等兩個人徹底收拾妥當,才慢悠悠往萱事堂趕,那裏是林氏的住處。
此刻,她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她皺著眉頭,左手捏著帕子,一下一下地在桌子上敲著。仔細看的話,還看見她起伏的胸脯,看起來的確氣得不輕。
“夫人,少夫人真是太沒規矩了。這都日上三竿了不說,還讓您等她,實在是不像樣,你可得好好說說她。不然到時候,她還不得翻了天了。”嬤嬤走到門外看了一眼,依然沒看到宋思意的身影,趕緊走回去和林氏說道。
“還用你說!”林氏氣得橫了一眼嬤嬤,“我算是看出來了,我還沒給她下馬威呢,就被她下馬威了。”
“夫人,這一次你若是拿捏不住她,將來你在後院就更加沒地位了。”嬤嬤氣呼呼地替林氏打抱不平。
“有什麽法子啊,嘉時都說了,這後院交給這個小妮子管,我能幹什麽!”林氏不耐煩地擺手,顯然有些聽厭了嬤嬤的話。
嬤嬤被想繼續說話,馬上又被林氏打斷,“好了好了,你別在我麵前晃來晃去,我眼睛都要花了。”
看著林氏略顯憔悴的樣子,嬤嬤也不好繼續開口。
此時,周嘉清也來了。
按照慣例,朝林氏請安。
“你說說,你那新嫂子,真是沒規矩。”林氏忍不住跟自己的親女兒吐槽,但是她沒料到的是,她的女兒一貫是宋思意的擁護者。
“娘啊,你糊塗啊。哥哥頭一次成親,和嫂子鬧得晚了一些,也是正常的啊。”周嘉清意味深長地拉長語調,“而且這不是正中你下懷嗎?”
“我何時希望你嫂子這般沒規矩,睡到日上三竿了!”林氏莫名其妙地白了一眼自己的女兒。
“說不定,您的孫子孫女,昨日就在路上了。你還計較這些幹什麽?”周嘉清跟著宋思意,心眼都變多了。
“嗯?”林氏若有所思地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