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昏暗的小巷中,道長手中還沾滿著鮮血,麵上卻帶著淺淺笑意,他一步一步朝著站在巷子口的白衣少女走去,直至到她麵前,與她相距不過咫尺方才停住腳步,他喚她一句。
“晚晚,總歸還是讓你等了。”
女子麵上淚水滑落,沾濕遮掩容貌的紗巾,伸手去揉著眼睛,努力不讓淚水模糊視線,因為她想好好看清楚麵前這個人。
道長想要伸手去碰碰她,可方才一抬手便看見自己手中的斑斑血漬,終歸還是將手給放了下去。
“多年不見,還是這麽嬌氣,都是當師父的人了,你這樣如何在你的徒兒麵前立足。。”
我的晚晚還是這麽漂亮。
易澤顧忌手上血跡會弄髒風向晚的衣裳,而風向晚卻不顧及這些,徑直就往道長的懷中撲去,一如最初見到他那時的義無反顧。
可就當風向晚剛剛撲進易澤懷中時,頭頂傳開道長略帶清冷的聲音。
“風向晚,你不是說去逛燈會,為何…”
道長的話尚未說完,身子也在盡力避讓著她,風向晚連忙從他的懷中退出,抬頭看著對方的眼睛。
那一刻,風向晚明白了。
自己的道長回來了,卻又沒有回來。
此時的易澤眼中有尷尬,也有疑惑,甚至還有些許的羞澀,但都沒了自己之前看到的深情。
他終歸又忘了。
風向晚強撐著給了他一個笑,轉身拂去麵上淚珠,又給自己從溯夢的儲物空間裏頭拿出了一個新的麵紗換上。
待她重新麵對易澤時,又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對風向晚來說,自己剛剛確實是見到了道長,而此時的他又的確不是他,但,終歸出現過比從未出現要好的多。
“對呀,看花燈,隻是今天人太多了,我和你都走散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我日後與道長出門定要像是牽著小孩那般,牽著你才好,如此才不會走丟。”
風向晚說完之後便抬腳就往巷子口走去。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易澤低頭看著一眼自己手中不知從何而來的傷口,心中,腦中都是方才見到的風向晚,都是她那雙掛著淚珠,其中情緒由歡喜轉為悲傷的眸子。
易澤微微皺起眉頭,似還在思索著些什麽。
明明受傷的是手,而此時,卻是心更疼些。
心疼……
這個認知讓易澤有些陌生,他看看步步遠去的白色背影,腦海中卻感覺為何如此眼熟,也迫切生出來要喊住那人的想法。
告訴她,不要走。
甚至易澤還可以篤定,隻要自己肯喊住她,那麽她也一定不會離開。
雖然自己與這個靈畫一族的少族長剛剛認識不久。
但是理智還是克製住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風向晚走了一段時間之後發現易澤並沒有跟上來,一轉身就看到他還在盯著自己的手掌看,當即便反應過來,也在心中罵著自己的蠢。
強行破陣怎麽可能會沒有任何傷呢,趕忙跑了回去,從溯夢裏頭找出一堆的藥粉,丹藥,再從裏頭找出適合給易澤包紮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