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在雌雄蠱互相殘殺僅剩一隻後將那隻存活的蠱燒掉?”
“明夫人,那怕是燒不盡,因為情蠱一旦種下,依據寄主的血而共存,倘若這蠱不回,那寄主體內那些殘蠱和雄蠱留下的毒也會將寄主殺掉。”
“……那,能將蠱引到其他人身上麽?”明九辛思索片刻凝眉問。
駁嶺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恐怕很難,這情蠱已經吸收了寄主的血,就像認主一樣會纏著他們,除非有相似的血,那樣或許蠱蟲能被吸引過去。”
“但是,遲姑娘無父母親人,而林主更是,一直都是孤家寡人的,上哪兒去找相似血緣的人呢?”
明九辛轉身踱步,半晌後,她才道:“非得是需要親人麽?”
“相似的血也是可以的吧。”明九辛麵無表情地側頭問。
“明夫人這是什麽意思?”駁嶺不是很明白,但還是如實道:“倘若有靈力相通的血,或許也可以將蠱引過去。”
“我知道了。”明九辛垂下眸點頭,她惆悵地歎息一聲,“你準備些器皿,到時候放血引蠱吧。”
駁嶺驚奇,“明夫人找到替換的人了?”
明九辛沒回,駁嶺又繼續說道:“明夫人,就算是找到了,但恕老朽直言,在那之前,咱們還得確認情蠱到底都在誰的身上,以及那蠱長到什麽程度,就怕蠱還未長到可以吞噬對方的程度,貿然引蠱怕傷及雙方寄主的性命。”
“這還用問麽?你家林主最喜歡的是誰,蠱就下在她身上。”明九辛木著臉,“至於這蠱長到何種程度,這個怎麽看?”
“這個,可以使用觀靈術試試,這情蠱雖說是下在身上,但折磨的更多是心,吸收的則是是寄主的精氣和靈力。”
“觀靈術可以最直接地了解對方身心和靈力的狀況,或許可以知道情蠱的成長狀況。”
“就是……”駁嶺為難起來。
“我知道。”明九辛麵無表情道:“我要是對妖怪大叔使用觀靈術,遲素素不知道還好,她要是知道,我可就沒處說去了。”
“……明夫人說的是。”駁嶺。
“行了,到時候我先看看,如果時機到了,便叫你來引蠱。”明九辛抬手,示意他下去。
駁嶺點頭,行禮後慢慢退下了。
明九辛和花花小血交代兩句先不要告訴其他人後便去了東林那裏找遲素素和老妖怪。
哪想她到了東林後才知道,遲素素和老妖怪吵架了,現在他賭氣跑出去散心了,但不知道去了哪兒?
“???”明九辛。
什麽玩意兒?
老妖怪或許是因為遲素素的話,心裏難過加委屈,這一天也見不到人。
而遲素素也悶在房裏不出來,玉傾城在外麵好說歹說也不見她應一聲。
明九辛對於這兩個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這兩個人,根本就跟五百年前,一樣任性。
玉傾城見明九辛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心裏也不由得升起幾分火意,“你作為老妖怪的徒弟,你能不能去勸勸他,他一個大男人,怎麽還和小姑娘杠上了?”
“嗬。”明九辛冷笑,她取下水煙管,美眸斜過去,“我為什麽要管這些,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礙著我什麽事了。”
“清官難斷家務事,我勸你也別多管閑事,讓他們自己想開了就好。”明九辛嗤了一聲,搖搖頭,“多大點事,苦了吧唧吧,個個都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做給誰看啊。”
“你,你不安慰也就算了,能不能別這麽冷嘲熱諷。”玉傾城插腰皺著眉。
明九辛看了她一眼,她現在也很心煩,越看心越煩,默了,提著水煙管離開了。
剩下玉傾城,一個人歎息。
這三個……算了,隨便吧,她幹嘛鹹吃蘿卜淡操心啊!
一直到傍晚,忽然下雪了,天光暗淡,漫天的白色飛舞。
不知道是明九辛的手筆還是真的下雪了,但應該不是她的,畢竟鬼林還沒到下雪的季節。
老妖怪還沒回來,遲素素已經冷靜下來,可還是一句話不想說,她在門口忐忑地等著,等著老妖怪回來。
明九辛坐在房簷上,看著遲素素因為寒冷瑟瑟發抖的身子,她的唇瓣被寒風凍紫了,那雙眼睛還是固執地看著遠方。
她皺了皺眉,然後收起水煙管,躍起,乘著獅子座離開了。
明九辛用妖氣搜索了好半天,最後才在上次找到血葡萄的山崖上找到了老妖怪。
他靜靜打坐,一雙赤金色的眸子呆呆第看著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麽。
人間這裏的雪下得很大,蓋住了他的肩膀,連帶著腦袋都頂了一頂白帽子,雪花撲撲地飛到他臉上,遮住了他半張臉。
明九辛從獅子座身上躍下,朝他走過去。
他應該是知道她來了,但也沒開口。
“你鬧夠了麽?”明九辛漠然地開口。
“妖怪大叔,你都活了多久了,就這麽點兒事,用得著憋在心裏難受一整天?”
“……”
老妖怪還是不說話,等漫天的雪花把明九辛的頭發和肩膀蓋上一層小小的薄衫,她等的不耐煩了,想再開口時,老妖怪先她一步。
“明夙,我能問你幾個問題麽?”老妖怪扒拉下自己臉上的雪。
“說。”
“你這輩子,有沒有愛過什麽人?知道那是什麽感覺麽?”
“……沒有,不知道。”明九辛幹脆利落地回答。
老妖怪笑了,“你真就這麽灑脫?”
“愛情不能讓我稱心如意,隻有金錢才能讓我頂天立地。”
“你問這個幹嘛?”明九辛說完又問。
“我隻是不明白,我到底是不是愛阿素,她又是真的愛我麽?為什麽我們總有那麽多不愉快。”
“情這種東西,我怎麽知道,不過聽別人說,這玩意兒有時候就是愛而不得,得而不愛的。男女姻緣,最是離奇,相愛的時候,總覺得對方不夠愛自己,所以找各種各樣的理由胡攪蠻纏,不愛了吧,又尋找各種各樣的借口去證明愛過。”
“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麽?”明九辛無語,她不是很理解。
“我以前和你說過,我很愛素麽……我是問,以前我沒有失憶的時候。”老妖怪問。
明九辛想了想,“沒有,不過看樣子也知道,你把她帶回鬼林,做各種各樣的事討她開心,三天兩頭去找她,後來還為了她衝冠一怒為紅顏。仔細想想,這不是愛是什麽?”
“我不明白,但我離不開阿素了……”老妖怪的聲音澀澀的,“一離開她我就很難受,好像心要死了一樣。”
“……”
明九辛不說話,目光平靜地盯著前方,兩人待了好一會兒,漫天的雪花紛紛覆在了他們的身上。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許久,明九辛才開口,“回去吧,遲素素在等你。”
說完,她招來獅子座,躍上去,先一步離開了。
老妖怪這才回頭,見她離去後,視線收回。
他看了看遠方,然後起身也走了。
芭蕉:" 我爭取很快大結局,然後更快穿那本。心塞(´-ωก`)寫文好痛苦,頭要禿了,又不能太監吧,都到這兒了。( •̥́ 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