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我和梁茹姐、劉宇坐在這位龍婆大師的對麵。

不多時,他給我們泡了三杯香茶。

我仔細看了看他泡茶的動作,還有那茶葉的質感,的確有些類似東南亞的風格。

我抿了一口,笑道:“清香怡人,好茶。不過……大師還請有話直說。”

龍婆大師點了一炷清香之後,點頭之餘便單刀直入:

“想必你們也聽曹生大師提到過了,我是在五年之前來到蘇城的。”

“我來蘇城,便是為了追查一件從泰國被帶回來的神像。”

“這神像,在清邁當地被稱為陰陽煞觀音。雖是以觀音為名,實則卻是那裏的降頭師們布置邪術的時候,所供奉的邪神……”

隨著龍婆大師的娓娓道來,我也以山神瞳觀察了一下。

這龍婆大師也算是個古怪之人。

周身有行善之下的功德祥瑞。

但同時,也有行凶作惡的孽債之氣。

這可不是簡單的好壞參半,而是有行過大善,也做過大孽。

念及至此,我開口道:

“龍婆大師,冒昧問一句,你是以什麽心思要回到這裏,解決這陰陽煞觀音的事情呢?”

“匡扶正義?完成師命?”

“而且,廣慈寺並沒有對外封閉,為何五年時間,你也沒有能完成你的任務呢?”

龍婆大師卻是咧嘴一笑:

“匡扶正義?”

“不,是有利可圖!”

“我自然也多次潛入過廣慈寺,也曾親眼看到他們將那邪神像供奉在佛堂之中。”

“隻是……多番下手,卻還是沒有成功。”

“我不能確定是那些和尚的本事,還是那神像本身的本事!”

“至於客觀性的證據,你身邊這位曹生大師的高徒應該知道,五年前先後,廣慈寺發生了不少醜聞,不是嗎?”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劉宇。

劉宇想了想,立刻取出了手機,搜索出了一些信息:

“這麽說的話……似乎也沒錯!”

“大概就是五年前先後吧,廣慈寺出現過和尚開豪車撞死人、和尚毆打香客,和尚睡女人等一係列醜聞。”

“就因為這件事情,佛教協會還對當時的靜善主持做了處分。”

“但是……”

龍婆大師冷笑道:“但是,這位靜善主持也不知道動用了什麽關係,很快就恢複了主持的職位。”

我看著劉宇手機裏的新聞。

下山這幾日,對於一些宗教的信息我也有所了解。

宗教,早就和從前有所不同。

隻是,一間佛寺竟然在同一時間出現這麽多事情,的確存在一些詭異的問題。

想到這裏,我看向龍婆大師:“既然這邪神像有如此本事,必然十分稀有,又怎麽會出現在蘇城?”

不成想,龍婆大師卻道:

“你錯了。”

“陰陽煞觀音並不是什麽稀罕神像。在泰國清邁地區,有不少降頭師都製作過類似的神像。”

“我之所以會追查到這裏來,是因為丟失的這套神像,來自於清邁當地一個降頭師家族。”

“這個家族,連續七代都用這兩尊邪神像施加降頭術,其中蘊含的力量,自不必多說。”

“若是能將其帶回泰國,我自能夠壓製當地所有降頭師!”

我雙眼微闔。

所以……是為權了!

這位龍婆大師倒是很直白,也等於是暗示我,我們之間是沒有利益衝突的。就算他拿到了陰陽煞觀音,也隻會帶到別國。

屆時,就算是作孽,橫豎也算不到我的頭上。

眼見我大概聽懂了他的暗示,龍婆大師繼續說道:

“不過,要將這陰陽煞觀音請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在回國之前,聽清邁的大師說過,如果叩拜這陰陽煞觀音的時間太久,就會被其中的煞氣所詛咒。”

“被詛咒的人,輕則影響心性,開始做一些有悖常理的事情。”

“重則……殺人!”

“而且是殺小孩!”

此言一出,我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

我想到了那個紅裙小姑娘!

霎時間,我目光銳利地看向龍婆大師:“為何這麽確定?”

龍婆大師冷笑:

“因為這件事情在清邁,我已經看了很多了!”

“這陰陽煞觀音雖說邪門,但製作方法卻不難。”

“以孩童的骨頭碎片融合血液和泥土,就能塑造出基本的模子。”

“當然,聽說還有什麽秘密儀式,需要用到其它的輔助手段。”

“所以,有人仿製是必然的。”

“因為這東西就跟養小鬼一樣,能夠讓人事事如意。”

“但代價……嗬嗬,三位應該明白了。”

我點了點頭。

現在看來,放在我那平安坊內的陰陽煞觀音,也許並非是龍婆大師想要尋找的原版。

因為對比之下,我自認為製服邪神像還是很輕鬆的,甚至輕易就被聚寶盆風水壓製了。

若是龍婆大師找的版本,雖然我也有信心製服,但應該不會這麽輕鬆。

“大師,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笑了笑,伸出手:“那麽,合作愉快。”

……

在和龍婆大師聊完之後,我將劉宇和梁茹姐喊到了我的房間。

在我提出要三個人睡在一個房間的時候,劉宇有些困惑。

我解釋道:

“這裏的陰陽宅風水,雖然被剛才的李仁雨給破了,沒讓我抓住什麽把柄。”

“但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的人今天晚上會不會再作妖。”

“而且,根據剛才龍婆大師的說法,我倒是覺得,這陰陽煞觀音用小孩骨灰的方式,和李亮製作紅煞骨瓷有異曲同工之妙。”

“關鍵時刻,大家還是小心些吧。”

隨後,我將櫃子裏的褥子鋪在了沙發和地鋪上。

在將門窗鎖死後,又在相應位置貼上了符咒。

做完這一切,我便伸了個懶腰,躺到了地鋪上。

床鋪自然是給梁茹姐睡了,劉宇睡沙發。

我仔細想了想,符咒粘貼的位置沒有遺漏。

徐興和陳小兵兩人的體內,也被我埋伏了暗手。

五帝錢沾染著我的鮮血,被我放入了這別院的風水根基之中。

再加上我留在紅紙字帖上的鮮血……

嗯,如此一來,不管那裴玉瑤和李仁雨到底想用什麽手段來害我,我也有反擊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