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和薄旻約好了周末一起收拾花壇,出了這件意外,隻能擱置到下周去了。

安戎醒過來後又休息了兩天能下地了,和薄旻去看了他們扡插的洋桔梗花枝。大部分的花枝都已經生根了,還長了新的小嫩芽出來,差不多下周就可以種到花壇裏去了。

周末兩天薄凜都沒怎麽出外應酬,在安戎的拜托下,還陪著薄旻去抓了蝴蝶回來做標本。

周一薄凜上班,薄旻上學,安戎睡到早上八點多,下樓時看到了等在客廳的雲蔚。

雲蔚站起身來:“安少。”

“雲先生,”安戎頷首示意,見他直勾勾望著自己,問,“您來找我?”

“是的,您先用餐,我在這裏等您。”

安戎點點頭,走進餐廳。

除了剛醒來頭一天安戎胃口不好,後麵幾天從早餐開始就很豐盛。昨天去醫院做了檢查,他身體裏的藥已經代謝的幹幹淨淨,沒有任何副作用,身上的傷也都是些軟組織損傷,看著嚇人,其實也不嚴重。

最嚴重的還是凝血不好那個毛病,當時因為頭受了傷,失血過多造成貧血,還要慢慢地養。

在馮春的嚴格把關下,安戎吃完了早餐,洗了手走到客廳裏。

雲蔚說:“安先生,薄先生讓我來跟您說一下周二那件事的後續。”

安戎應了一聲,靜待後文。

“當天綁架您的那兩人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其中一個是XX公司的老總,陸叢。另一位不知道您認不認識,是XXX公司的老總,姓林,叫林誠。”

“不認識,”安戎搖頭,“但林誠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過。”

“林誠跟您的雙胞胎哥哥蘇瓏有點關係。”

安戎一頓,想起來了:“你這麽一說我就對上號了,我見過他,和蘇瓏在一起。”

雲蔚說:“林誠想爭取陸叢公司一個項目,為了討好陸叢,打算把蘇瓏送給陸叢。周二那天晚上,林誠和蘇瓏先到,蘇瓏中途離開,陸叢才到。兩人等人的途中從宴會廳裏出來散步,看到了倒在花園裏的您。林誠一開始把您當成了蘇瓏,但後來到了房間裏,才發現不對,您穿的衣服和蘇瓏的不一樣,而且他發現您是個beta。但因為一直沒找到蘇瓏,他自己對蘇瓏也還有點想法,看到跟蘇瓏一模一樣的您,就心生歹意,想讓您頂替蘇瓏。所幸我們查監控及時找到了您……”

雲蔚省略了之後的事,繼續說:“這兩人我們已經按照薄先生的指示交給了警局,他們手上都不幹淨,隻會重判,您放心。”

安戎點點頭。其實他並不在意那兩人的後續,因為他知道他挨的那頓打,還有……那些事薄凜都會幫他找回來。

他和那個姓陸的也好,姓林的也好,以前無冤無仇,一報還一報,扯清了,這就夠了。

“另外,您的哥哥蘇瓏,還有牧家的大少爺,薄先生的意思是,畢竟跟您有些牽扯,還是交給您來處理。”

安戎一怔。

雲蔚說:“雖然監控不完整,但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當時您之所以會暈倒在花園裏,是被那兩人打暈的吧?”

“蘇瓏因為蘇家的事,跟我起了衝突,後來他拿石頭砸了我的頭,我就暈過去了。”

雲蔚點頭:“這兩人現在被我們控製起來了,安少是要見他們,還是交給我們處置?”

其實安戎並不想見他們。

但他轉念一想,或許他的確該走一趟。那些恩恩怨怨,他不出麵,就總沒辦法真正解決。他不希望往後總要和這兩個人糾纏在一起。

雲蔚帶他去的是一間位置偏僻的日租房。

房子前前後後都有人把守,雲蔚帶他上樓,用鑰匙打開了門。

房間很小,一眼就能看到頭。房裏站著兩個監視的保鏢,牧野和蘇瓏被綁在椅子上,兩人形容憔悴,顯然是被關了很久了。

一見他進門,蘇瓏就睜大眼,蒼白的臉露出既恨又懼的表情。

“你……你沒死……”

安戎冷笑一聲:“死?我憑什麽要死。”

雲蔚搬過來一把椅子,安戎在牧野和蘇瓏對麵落座。

一個保鏢走上前朝蘇瓏的腿踢了一腳:“嘴巴放幹淨點!”

牧野反應很大,幾乎帶著凳子跳起來,他凶狠地瞪著保鏢:“別碰他!”

保鏢橫了他一眼,沒理他。

牧野調轉視線,冷冷看著著安戎:“你有什麽衝著我來。”

安戎淡淡掃過牧野和蘇瓏的臉,嗤笑:“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護著他?他寧可給人做小三也不要你,你可真是個情聖啊。”

牧野狠狠盯著安戎,“小三”那兩個字刺激了他,也刺激了蘇瓏。

蘇瓏紅著眼反駁:“你胡說!我和林誠……我……他喜歡我,他喜歡我,我就不是小三!”

“他喜歡你?”安戎哭笑不得,他真想撬開蘇瓏的腦袋,看看他腦子裏裝得都是什麽,“他喜歡你,會把你當成交易的籌碼送給想要討好的老總?”

蘇瓏瞪大眼:“你……你胡說!”

安戎冷笑了幾聲,慢慢收斂笑容,抬手朝蘇瓏一指,對旁邊的雲蔚說:“把監控錄像給他看。”

雲蔚應聲,打開隨身的電腦,調出監控錄像的片段,點開。

視頻裏,林誠和陸叢架著昏迷的安戎,走進酒店房間。五分鍾後,林誠走出房間,站在走廊上徘徊,視頻裏捕捉到的林誠的臉,雖然模糊,但能看到他嘴角翹著,似乎心情很好。

雲蔚關掉電腦,站起身來。

“他們約好了交易,卻沒找到你,反而遇到了被你們丟在涼亭的我。林誠沒辦法,將錯就錯,把我當成你送給了那個老男人。如果不是我,那天晚上被帶進房裏的,就是你!”

蘇瓏大口喘息:“不可能……不可能,你……你的視頻,是假的!”

安戎驀地站起身,一把撕掉後頸上的紗布,露出已經結痂的後頸。他指著腺體撕裂的傷口,怒聲問:“假的?!你看了這個,你再跟我說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