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的自由。

好一個自由。

也是,他和薑歲才接觸多久?

薑歲她從始至終,都隻認為,他們隻是協議男女朋友,根本就不可能走到最後。而他,始終對薑歲心懷不忍。

他背對身去,不讓薑歲看他。

“你去找任西故吧。”

薑歲既然這麽喜歡任西故,任西故也喜歡她,那何不讓兩人互相表明心意?

薑歲沒有接話。

可她的心卻猶如利刃所穿。

她的心,鮮血淋漓,千瘡百孔。

她如何能去找任西故?

她和陸今白都這麽親密的出現在任西故的麵前,任西故都沒有反應,何況,任西故的身邊還有一個嚴心。

她現在跑到任西故的麵前去鬧,任西故也隻會把她當成一個瘋子。

冷水的侵蝕讓她渾身打顫。

“陸今白,謝謝你對我的好。可是……我沒有辦法愛上你,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陸今白沒有回頭,也沒有回話。

在薑歲的心裏,任西故住了多久?

從八歲到薑歲二十五歲,足足十七年。

他不過是一兩天,怎麽能將任西故從薑歲的心中連根拔起呢?

在陸今白走後,薑歲把自己埋進冷水中。

水從她的耳鼻灌入,她感受到窒息。

可唯有這種感覺反而讓她清晰的認識,她還活著——

……

陸今白可以給薑歲時間思考,可是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薑歲作踐自己。

當他打算重新進入浴室時,薑歲恰好就從浴室裏麵走出來。

薑歲裹著浴袍,她的頭發濕漉漉的,皮膚泛白到沒有絲毫血色。

“薑歲!你二十五歲,不是十五歲。”

陸今白很生氣。

薑歲這一眼看過去,就是在冷水中泡了很久。他可以不跟薑歲繼續假扮男女朋友,他也可以和薑歲拉開距離。

但是薑歲怎麽可以這樣對自己?

男女感情就是生命的全部嗎?

不被喜歡,難道就要要死要活的去死嗎?

薑歲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她就被陸今白給拽過去。陸今白打開吹風機,給她吹頭發。

薑歲的頭發很香,雖然這種香味吸引著陸今白,讓陸今白下意識地想要靠近她,不過,他還是先給薑歲吹頭發。

像薑歲的現在,他真不知道,過去薑歲在國外的那三年,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陸今白沒有太給薑歲把頭發吹給,剩下的,讓其自然風幹。

陸今白拉了薑歲一把。

“你跟我說說,你在國外那三年是怎麽過來的?”

他看到了薑歲炸毛、凶狠,也看到薑歲最柔弱的一麵。

薑歲不願意提及,“就那樣過來的。”

那薑歲作踐自己,這已經不是第一回了。在國外喝醉,這可比在國內喝醉要危險的多了。

薑歲一個人在國外,過年都沒有回來,她的父母死了,任慧姝收養了她,她是真的敬重任慧姝,也渴望家的感覺。

可是,她卻一個人……

“薑歲,跟著我一起把任西故給忘掉。如果忘不掉,你就去到任西故的身邊,任西故他……”

陸今白撫摸著薑歲的臉頰。

跟薑歲說這些話時,陸今白就想到薑歲在國外三年的經曆,他的心,好像被什麽東西給紮了一下。

緊接著,是被紮了無數下。

和薑歲的第一次見麵,是覺得薑歲出落的好看了,見色起意?是吧。

還有就是薑歲跟他見過的那些女人不一樣,還有薑歲不被他吸引,喜歡的人是任西故。或許薑歲有一句話說的對,他喜歡那種感覺。

可現在不管怎麽樣,薑歲已經采納了他的意見,已經成為他的女朋友,他當然有義務好好地照顧薑歲。

他更不願意薑歲傷心難過,甚至,他還想把任西故喜歡她的事告訴她。

可是,告訴薑歲會怎麽樣。

以薑歲對任西故的深愛,薑歲隻怕會第一時間跑到任西故的麵前。

兩情相悅可比單相思要炙熱的許多。

“任西故怎麽了?”

薑歲卻從陸今白這句話裏聽出了端倪,她不由的擰眉。

任西故被她喜歡多年,珍藏多年,她無比在意任西故。

她容不得任西故出事,有絲毫的意外。

陸今白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對任西故的擔憂,他輕笑道:“任西故有嚴心在他身邊照顧著,能出什麽事?”

“而且你跟你小舅舅這麽多年,你難道不知道你小舅舅的身邊有保鏢嗎?”

陸今白的一兩句話,頓時讓薑歲無言。

是啊,任西故的身邊有人,還有保鏢,而且這還是在海邊的治安區,任西故能有什麽事呢?

就算是有事,那輪不到她跑到任西故的麵前。

“那你想說什麽?你想告訴我,他的身邊有別人了?”薑歲苦笑。

陸今白沒有說話,可此刻,沉默也是默認。

薑歲自嘲道:“就算他的身邊沒有別人,我也不可能去到他身邊。我幹媽的態度你不是沒有看到。”

她是幹媽收養的,沒有幹媽,不可能有現在的她。就像幹媽說的,不要求她怎麽報答,可至少不能連累任西故。

流言蜚語最是可怕,任西故的名譽,怎麽能被她影響呢?

“你知道,那你為什麽還放不下。你可以喜歡他十七年,但是他卻不可能一直在你的身邊。薑歲,他遲早都會是別人的丈夫,父親。”

陸今白的話,一字一句砸進薑歲的內心,任西故可是任家唯一的男丁,自古以來,男人就要成家立業,傳宗接代。

薑歲笑而不語。

她知道,這輩子,她大概隻拚事業了。

等到所有人都能接受她跟陸今白在一起的那一刻,她就和陸今白分開,這輩子,她一個人過。

薑歲的沉默引起陸今白的注意,陸今白知道她是怎麽想的,他不可能允許薑歲這樣做。

“薑歲,你想老無所依嗎?我不是還在這裏?”

陸今白是在,可是,她也不能對陸今白這麽殘忍啊。

她輕輕地笑出聲:“陸今白,如果你喜歡一個人喜歡了十幾年,現在有個人對你很好,想跟你在一起,你會跟這個人在一起嗎?”

“薑歲,我跟你沒有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