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白的那雙黑眸像是要把薑歲給看穿。
薑歲一時也來了脾氣。
“陸今白,沒有就是沒有,我也不需要對你解釋。”
薑歲向他示意門外,“你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陸今白特地過來,是為了帶薑歲去吃早餐的。
結果,薑歲還對他發脾氣。
陸今白動手解著衣領。
沒想到,這個動作反而嚇到了薑歲,“陸今白,你要做什麽?”
陸今白隻是覺得胸口悶的慌。
他沒想到,薑歲竟嚇成這個樣子。
陸今白一時心頭苦澀,“薑歲,在你心目中,我是這樣的人?”
薑歲沉默。
陸今白這個工作,的確是嚇到了她。
不過,看陸今白的神色是沒有那樣的想法。
她誤會了人,那麽她道歉,“對不起。我也不是有意的。陸今白,你還是不要太當真,我和你沒可能的。”
陸今白對她很好,可他們才接觸幾次,陸今白就當真了,這說給誰聽,誰都不相信。
陸今白的嘴角劃過一抹嗤笑,“你說沒可能就沒可能了?”
薑歲頭疼,“對,我自己的感情難道我不能自己做主嗎?”
如果自己的事都不能自己做主,那還算個人嗎?
陸今白笑而不語。
不過,他還是選擇了退步。
他不可能在這裏一直堵著薑歲。
他離開後,薑歲換上已經風幹的衣服。
她本來是想打個電話問問,沒想到,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
她透過貓眼一看,發現是任西故。
她欣喜的給任西故拉開房門,“小舅舅。”
“走吧,吃個早餐就跟我出發去公司吧。”
“好。”
薑歲跟在任西故的身後。
任西故帶著她去車上。
車上就他們兩個人,任西故親自開車。
沒見嚴心,甚至,任西故也沒有問她陸今白去哪了。
薑歲也沒有開口。
一路沉寂。
沒用多久,任西故把她帶到公司。
她跟在任西故的身後,像個小跟班一樣。
到了總裁辦,任西故交代他的助理,“陳澤,你把kw的那個項目給到薑歲,她來翻譯。”
“好。”
陳澤不問緣由。
不過卻看了薑歲一眼。
他還以為是任西故新找的秘書,沒想到,竟然是薑歲。
薑歲……任西故名義上的小外甥女,回國第一天,就拉著任西故上輿論熱搜的那一位。
不過,也隻是震驚了一下,陳澤還是第一時間把kw的項目給到薑歲。
薑歲拿到項目就去翻譯。
她做的很認真,連水都忘記喝。
還是任西故拿了一瓶牛奶放到她麵前。
“我隻是讓你來幫忙,沒說讓你當成工作這麽的廢寢忘食。”
任西故的嗓音溫柔。
他收回去的手,指節蔥白如玉。
還有他此刻是站在她麵前的。
“我想著早點給你弄完,怕你急著要。”
“沒事,你慢慢弄。如果我急著要,我會跟你說的。”
“好。”
薑歲微笑,明豔的笑容落在任西故的眼中。
薑歲很漂亮,難怪陸今白會喜歡她。
對薑歲而言,這一刻無比平靜,溫馨。
因為……現在隻有他們兩個人,沒有其他人來打擾他們。
現在,她的眼中有任西故,任西故的眼裏有她。
她多麽希望時間在此刻定格。
薑歲的嗓子眼好似堵了一層異物。
“小舅舅,我……我能問你一個,工作之外的問題嗎?”
任西故挑眉,“你要問我什麽?”
薑歲沉默片刻,“小舅舅,如果有一個人喜歡你,這個人的身份上有點問題,你會怎麽處理?”
薑歲說這話時,她都不太敢和任西故對視。
她很怕任西故生氣,更怕任西故想到她身上來。
怕他會問,怎麽就想了這麽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那要看是什麽身份,什麽人了。好了,你先休息會,一會兒再翻吧。”
任西故隻是這麽一句話後便不再多說。
緊接著,任西故轉身。
薑歲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眸子一痛。
如果他不是她名義上的小舅舅就好了。
這樣,她就可以勇敢追愛。
任西故答不答應她,至少她的滿腔愛意任西故知道了,而不是覺得,這隻是一場流言蜚語。
薑歲打開了任西故給她的這瓶牛奶,她喝了小半瓶。
隨後,她繼續翻譯。
大概隻用了半個小時,她就把整個項目給翻完了。
當翻譯好的項目整齊的被薑歲拿到任西故麵前時。
任西故都驚訝到了,“這麽快?”
薑歲是在國外生活了三年,可是,項目書也有幾頁厚呢。
薑歲點頭,“這對我而言不難。還有其他的嗎?趁著我現在沒事,趕快給你翻出來。”
薑歲翻的太快了。
他都還沒把薑歲留多久,薑歲就說要走了。
任西故並不想這樣。
“你別翻那麽快,不要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慢慢做就行了。今天中午想吃什麽,我帶你去吃。”
任西故的嗓音是這麽的溫和,
這對薑歲而言,簡直是一場欣喜。
“隻有我們兩個人嗎?”
自從她出國後,她還沒有單獨和任西故吃過飯。
任西故點頭,“犒勞你的,當然隻有我們兩個人。”
薑歲點頭,“我想吃本地菜。”
“好。”
任西故這話應的是那樣的溫柔。
薑歲就等著這頓飯。
任西故也的確是帶著她去了本地一家有名的菜館。
隻是她怎麽都沒有想到,她會在這裏遇到任慧姝和任西故的母親。
也就是她名義上要喊一聲“奶奶”的任夫人。
她們兩個在看到薑歲的那一刻,神色無比凝重。
任慧姝更是眼眸凶狠如刀,“你們兩個在這做什麽?”
薑歲十分不安。
她答應任西故幫忙翻譯,隻是想離任西故更近。
任西故說帶她來吃飯,她無比的期待。
沒想到,她們兩個直接讓計劃泡湯。
有她們在,這頓飯吃不成。
任西故卻把她給護在身後,“她給我做翻譯,現在到了飯點,我帶她過來吃飯的。”
“你們兩個過來吃飯?薑歲,你不是和我說,你要留下來照看你師母的實驗室嗎?”
任慧姝聲音冷漠,顯然是不信任薑歲了。
任西故幫薑歲說話,“那邊的人排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