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心安理得。

薑歲低著頭,“小舅舅,有些事不是這樣說的。”

“那是怎樣?”

任西故沉眉,神色沉冷。

薑歲喉間發緊。

她要怎麽跟任西故開這個口呢?

沒辦法和任西故坦然。

最後,她隻能把任慧姝給搬出來,“我害怕幹媽知道。小舅舅,你應該清楚,我……”

“薑歲。”

任西故打斷薑歲的話,突然叫了薑歲的名字。

薑歲猛地一下抬頭。

任西故話語裏的重量讓薑歲意識到問題。

任西故沉眉問她:“你要是害怕的話,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薑歲,我要聽的,是實話。”

“是你叫我來的。”

這會兒,薑歲低著頭,都不敢抬頭跟任西故對視。

任西故嘴角劃過一抹笑,“那我讓你做什麽,你就會做什麽嗎?”

薑歲呼吸一沉。

她不知道,為什麽任西故會突然開口說出這麽一些話來。

可是話說回來。

任西故要她辦的事,她從來都是有要求必執行。

死亡……

人人都畏懼死亡,她也不例外。

死了,她就再也看不到任西故,再也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

那何必要奔赴死亡呢?

但如果是不得已的緊要關頭,要讓她為任西故付出這條命,她也是願意的。

“小舅舅,你曾經幫助我很多,現在這點小事,我能做的,自然會幫你做。不過,我到底不是你的親外甥女,如果我什麽都拿,什麽都要,這落在別人眼裏,別人會怎麽看我呢?還有在幹媽那,我真是不好交差。”

“我讓陳澤送的衣服,你不出門,誰會知道?”

陳澤送來的衣服,那不就是按他名義買的。

薑歲要是給錢給他,那還算是他名義嗎?

“我……”

薑歲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任西故薄唇慢慢地掀動,“你好歹是幫我辦事,而且你人還幾年沒有回來,購置幾套衣服,至於這麽生疏嗎?”

太生疏了,反而還讓他們之間有距離感。

任西故想要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但每次,薑歲都有距離感。

薑歲有所意識?

可是……

任西故也是掙紮的。

包括薑歲有時候問他的那些話,還有薑歲的小心翼翼。

“薑歲,幾套衣服而已,你不用這樣。再說,她不是還不知道嗎?就算是知道了,不是還有我嗎?”

自從她回來,任西故擋在她麵前,幫她擋了好多。

這些她都知道。

可越是知道,她就越是難受。

為什麽她和任西故的關係,隻能僅限於此呢?

“小舅舅,我知道你會幫我。可是真的當幹媽找過來,幹媽是不會聽你我的解釋。”

薑歲提到任慧姝時,她的聲音暗啞,低沉。

她這個樣子,明顯是怕。

既然左右都會說的話,那不如就徹底把事情坐實。

任西故扣住薑歲的肩膀,“薑歲,你聽清楚……”

薑歲抬頭,那雙黑眸滿是不解。

她不明白任西故此刻的用途,還有,任西故又想到了陸今白。

那天,陸今白吻了她。

還有薑歲的親口承認。

如果她對陸今白沒有感覺,她是絕對不會允許陸今白對她的親近的。

陸今白……

“你對陸今白有多喜歡?”

任西故聲音變得低啞。

薑歲呼吸一緊,她對陸今白沒有感情,陸今白步步緊逼,她幾乎是拿陸今白沒有辦法。

但現在任西故要問她這樣的問題。

“小舅舅,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還是覺得,我和陸今白之間是假的嗎?小舅舅,我和陸今白……是真的。”

她幾乎不敢去看任西故的眼睛,她怕看到了,她會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任西故,怕自己會失控。

這是任西故最不想聽到的答案,在他想要坐實時,薑歲的身邊卻有了別人。

如果把薑歲給搶回來,那就意味著,他要跟陸今白反目成仇。

還有薑歲現在才剛剛回國,她這麽害怕他的姐姐,到時候,姐姐要是再次把她給送出去,那不是等於他在給薑歲和陸今白創造機會嗎?

任西故鬆開薑歲,“是真的就好。我還怕你和陸今白是演戲,你有這樣的自覺,很好。”

薑歲呆呆的愣住。

雖然,任西故剛剛跟她說的這些話,僅僅隻是對她的試探嗎?

一時間,薑歲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她更不知道該怎樣形容此刻的心情。

“一會兒我讓陳澤把衣服直接送到那邊,你這邊收拾收拾,我們一會兒就出發。這次行程,你還是跟你男朋友說清楚,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任西故聲音突然變冷。

說完,任西故就轉身把薑歲給丟在身後。

薑歲看著任西故離去的頎長身影,她的呼吸變得很沉重。

她有什麽好跟陸今白報備的,本來就是假的。

她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跟著任西故就出發,任西故給她拿了牛奶和麵包,車後座上還有一大袋子的零食。

這些都是他讓陳澤一早送過來的,專門為了照顧薑歲的口味。

到現在為止,任西故還是把她當成小孩子來看待。

薑歲很感動,卻也很心酸。

車在半路中,陸今白給她打來電話。

陸今白在電話裏麵問她,“你還跟任西故在一起嗎?”

“是。”

“你看看新聞。”

聽到陸今白的話,薑歲下意識的翻開手機,她注意到,她和任西故之間已經被徹底的曝光了。

她和任西故在街邊吃燒烤,她上了任西故的車,她手搭著任西故的西裝,任西故幫她出手對付酒瘋子。

還有,在任西故公司裏……

他們被網友稱之為,這是戀情曝光。

薑歲看到這,都懵了。

如果說之前剛回國隻是輿論造謠,那現在就好像成了真的官宣。

薑歲看到了,隻覺得頭皮發麻。

“小舅舅,我在你身邊做的這些事已經被別人曝光了。”甚至有些還是在任西故公司內部的場景。

她和任西故,那真的是像情侶一樣。

任西故擰眉,“一些輿論……你說什麽?”

本來任西故還以為是輿論,沒想到……竟然是薑歲在他身邊做的這些事。

很多事,那都是跟在公司,和他在別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