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拿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她腦海中浮現出的,是任慧姝那張凶狠逼仄的臉。
這要是任慧姝和他母親找過來……
薑歲呼吸變得沉重,“小舅舅,前麵路口你放我下車。”
鄰市去不了了。
這所有一切,都不過是她的貪戀。
薑歲想下車,可是,一切才剛剛安排好,他怎麽可能就這麽讓薑歲離開呢?
任西故嘴角劃過一抹輕嘲,“流言蜚語你也要管嗎?”
“我可以不管嗎?”
薑歲苦笑著反問。
她的笑容是那麽淒慘。
可惜的是,任西故現在要目視前方,壓根就無法看薑歲。
大概是氣血衝了頭腦,以至於行為都變得不理智。
任西故鬆了一隻手,單手操控著方向盤,另外一隻手騰出來握住薑歲的手。
他的手寬厚又大。
薑歲猶如觸電般,可她又不敢動。
以前不是沒有握過任西故的手,可是這一次,她卻覺得任西故的手,是那麽的溫暖,柔軟。
任西故說:“薑歲,你可以不管。”
任西故現在甚至有一個衝入腦海中的想法,他什麽都不想管,隻想帶著薑歲離開。
薑歲不敢掙紮。
可是,她也不能不回答任西故的話。
她笑了笑,“小舅舅,我跟你不一樣。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我怎麽可能不管呢?”
“如果我不管,那我豈不是變成千古大罪人了。”
薑歲越說越嘲諷。
任西故的心口悶沉沉的,他並不想薑歲這麽說自己。
“薑歲,既然已經到這一步了。那不如跟我走吧?”
低啞的話語傳進薑歲的耳蝸,薑歲不可置信。
她怕這一切是幻覺,甚至還暗暗的掐了掐自己的手,直到察覺到痛感,她才意識到,原來這一切並非是幻覺。
任西故真的是說出這句話了。
任西故想著帶她走,可是之前,不是還在試探她嗎?
“小舅舅,你就不要拿我開玩笑了。我跟你走,我能跟你去到哪,我們的身份擺在這,而且……這兒有你的一切。”
這兒有任西故辛苦建立起來的一切,有他的名譽和權利,還有他的財富,更有他的家人。
任西故舍棄一切帶她走?
怎麽可能呢?
她寧願相信,這一切不過是任西故的一場同情心泛濫。
不過,任西故能說到這,薑歲亦是無比的欣慰和高興,“小舅舅,謝謝你可憐我。”
任西故呼吸一窒,猶如當頭一棒。
他都開口了,薑歲竟然以為,他隻是在可憐她。
“刺啦”一聲,任西故踩了急刹。
車子就這麽明晃晃的停在路中間,任西故轉身,他握住薑歲的手還是沒有鬆開,那雙黑眸,沉沉地落在薑歲身上。
“為什麽覺得我這是在可憐你?陸今白跟你是真的,我就是在可憐你?”任西故眉心微蹙。
薑歲呼吸一沉。
她怎麽都沒想到,這些話會從任西故的口中說出來。
如果任西故不是因為可憐她,說這些話是真心的,那她這麽長時間,就不是單相思。
可是,任西故現在開口,還有任慧姝跟她提的那些話,她不會輕易忘記。
她抽了手,“我現在已經和陸今白在一起了。而且,因為那些流言蜚語,我被送到國外三年。”
被送到國外這三年,她雖然一個人過的很孤獨,可她從來都沒有怪過任何人。
現在提到這,她也隻是想跟任西故說清楚,想要以這樣的方式來讓任西故斷了這樣的念頭。
“即便我們沒有血緣關係,可我仍然要叫你一聲小舅舅。小舅舅你……”
薑歲是不敢,她都不敢抬頭和任西故對視。
可沒有想到,她竟然越說,越亂。
任西故沒有想到,在這一刻,薑歲如此的理智。
現在反倒變成他不理智了。
任西故看著薑歲低頭,她露出的脖頸,又細又變,又長。
任西故呼吸一沉。
他抓住薑歲的雙肩,“薑歲,你確定嗎?”
薑歲點點頭。
可這樣,反而讓任西故的心越加的煩躁,“薑歲,你別在這裏給我點頭,搖頭的,我要你看著我說話。”
他好不容易開口,不管不顧,拋開一切,可是薑歲卻告訴他,她已經和陸今白在一起了。
她隻是把他當成長輩,她永遠和他保持著距離。
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任西故隻覺得,他的心髒好似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給捏住,在那一瞬間,他仿佛要喘不過氣。
薑歲不得不抬頭,可看到任西故猩紅的眉目,薑歲的心也跟著被什麽重物給撞擊了一下。
她如此深愛著任西故,可是任西故卻在她的麵前,這麽悲痛,這叫她如何能忍受。
薑歲不敢和他對視,但是又不得不跟他對視。
“薑歲,如果你那麽聽我姐的話,你這次為什麽回來?就算是事出有因,那你為什麽沒有出去。你寧願跟陸今白在一起,也要跟我劃清楚界限,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任西故手上力度在加重。
薑歲知道,她就是想過自己的,想著,就是死,也要死在京市,還有就是可以離任西故近一點。
沒想到,任西故現在卻對她說出這樣的話,這真的讓她意想不到。
“你知道什麽?你不是我肚子裏麵的蛔蟲,剛剛陸今白給我打電話了,咱們要是不去鄰市的話,你送我去陸今白那。”
薑歲努力地讓自己保持理智,不然在任西故的麵前,隻怕自己會露餡。
任西故沒想到,薑歲字裏行間,還是在提陸今白。
“陸今白就好到這麽讓你死心塌地了?”任西故怒咬著後槽牙,他突然想起那天和陸今白說的那些話。
陸今白在薑歲的心目中並不是唯一,隻是說,陸今白的出現,剛好可以給薑歲擋槍。
薑歲能怎麽說呢?
薑歲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我和陸今白是互相有好感才確定在一起。而且你都看到了,我和陸今白之間的相處很愉悅,小舅舅,謝謝你對我的喜歡。現在輿論這個樣子,你還是趁早把我送到陸今白的身邊,免得輿論越來越波及你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