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薑歲考慮的是輿論波及。
任西故沒有要鬆手的意思,“薑歲,你看著我還能說出這些話,我真的很佩服你,你……”
“如果她非要算,我幫你去清算。”
有些傷人的話,任西故終究是說不出口。可他已經開口了,他就願意為了薑歲放棄一切。
與其壓抑,與其天天活在別人的監視下,被人持續造謠,那他還不如把一切都撕開,堂堂正正的站在人前。
薑歲勾唇笑出聲,“小舅舅,你能怎麽幫我算?”
“我不是你小舅舅。”
任西故怒吼一聲,已經徹底爆發了。
他現在很清楚,他不想聽薑歲叫他小舅舅,他要把薑歲給留在身邊。
他不想再看到薑歲跟陸今白在一塊。
薑歲看過任西故最多的一麵就是溫柔,紳士。
現在看到任西故如此暴怒,薑歲都被他嚇到了,頓時間,薑歲不敢再言語。可是,她和任西故之間,還是要說開的。
任西故今天能說這些,她已經很高興了,用一句話來說,就是此生無憾。
“那我叫你任西故也不太好,我從八歲被你接回來……”
“別提這個,我很後悔,當初我就不應該答應她去接你。”薑歲後邊的話,任西故不想聽。
如果不接薑歲,那薑歲也不至於……
可是,薑歲下一秒出口卻打斷了任西故的思緒。
“就算你不去接我,我也還是被幹媽收養,我們的身份不會改變。小舅舅,你對我很好,我希望你好好的。”
這是她的真心話。
“希望我好,怎麽希望我好?像我姐說的那樣,不留在我身邊,這樣輿論就不會扯到我身上。薑歲,你覺得我們之間,能當做從來都沒有認識過嗎?”任西故把問題反拋給薑歲。
薑歲沉默。
她和任西故怎麽可能當做什麽都沒有認識過。
十七年,這麽漫長的歲月,她怎麽可能會忘記呢?
任西故不相信她會和陸今白在一起,任西故跟任慧姝她們說,喜歡的是嚴心。
現在鬧成這樣,隻怕她們都會找過來。
那是怎樣的一場天崩地裂,薑歲都能想到。
薑歲寧願自己出事,都不想任西故受到影響,所以,即便她很想應話,願意跟著任西故去浪跡天涯,她也不能讓任西故受到牽連。
“小舅舅,先開車吧,車子停到路中間,很容易造成堵車的。一會兒要是交警找過來,對你,對我都不太好。”
薑歲別過頭去,她不太敢看現在的任西故,她怕看到了,她會忍不住的掉眼淚。
可是,任西故怎麽允許她逃避呢?
緊接著,任西故看到薑歲這雙猩紅的黑眸。
薑歲是怎麽想的,包括之前那三年,包括現在,任西故現在很清楚,“之前,我覺得那是流言蜚語,連我自己都不相信。可是當你回來,薑歲,說來很可恥,我竟然在夢見了你好幾次。當我知道你跟陸今白在一起後,我跟瘋了一樣。”
他抽過許多的煙,喝過很多的酒。
還有在開車之前問薑歲的那些話,又包括現在,既然輿論要四起,那為什麽不徹底的撕開,讓輿論無話可說。
薑歲的心更疼了,原來做夢的不止她一個。
原來難受的也不止她一個。
可是,現實擺在他們麵前,他們如何在一塊呢?
她不能隻顧眼前,不想後來,更不去想他們在一起後麵對的問題。
“小舅舅,你大概是覺得我以前經常追在你身後,現在沒有追,你心裏麵有一種落差感。還有緋聞擺在眼前,你就下意識的覺得,我是喜歡你。但是自從陸今白出現後,你就有一種勝負欲。”
“再就是這次輿論,我覺得你還是在可憐我,覺得我一個姑娘家的,怎麽天天都要遭受這麽多的輿論攻擊。”
薑歲努力的讓自己變得平靜,她一點不能難受,更不能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任西故諷刺一笑,“沒想到在你眼裏我還這麽的偉大。”
“薑歲我沒有這麽的偉大,之前帶你,那是因為你年紀小,還有你跟在我身邊,大概是養成的優越。”
“現在,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麽,我就不可能讓你去到陸今白的身邊。”說完,任西故一腳踩下油門。
突然的起步嚇到了薑歲,薑歲隻好抓住頭頂的扶手。
任西故一路疾速都沒有停,這期間,他的手機響了,但他置若罔聞。
而薑歲這邊。
她手機鈴聲響起,電話是一個接一個。
拿起一看,是任慧姝的電話,她知道會是怎樣的一場兵荒馬亂,可是任西故卻低冷的開口,“別接。”
薑歲有些猶豫,但是,任西故已經搶走了她的手機,按斷了電話,緊接著她的手機被關機了。
薑歲內心極度不安。
要是任慧姝找來,她都不知道要怎麽麵對。
任西故低凜道:“你也別想那麽多了,她要是真的找過來,有我在這裏,放心,不會有事的。”
任西故的確不會有事,可她就不一樣了,任慧姝絕對會針對她。
“小舅舅,幹媽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幹媽隻會說是我的問題。”
“你這麽害怕她,那這輩子她說什麽你就要做什麽了?”任西故本來就深受輿論的波及,現在薑歲還要提到任慧姝,任西故的心裏就更加的煩躁。
尤其是薑歲這個唯唯諾諾的樣子。
薑歲呼吸一沉,“不是她說什麽我就要做什麽,而是在某些事情上,我的確是沒得選。”
“她對我的恩情,我總不可能當頭白眼狼。”
薑歲這是實話實說。
任西故也實話告訴薑歲,“要是按你這樣算,你不能當白眼狼,那你不能不聽我的話。我現在就是要求你跟我走,你不能跟陸今白在一起。”
薑歲怔住,她怎麽都沒有想到,任西故竟然會這麽的要求她。
“那你現在還要把我帶去鄰市嗎?”
“不去那邊,難道等到這些人過來找你嗎?薑歲,我說了,有我在,我不會讓她們找你的麻煩。”
任西故的聲音是這樣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