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強忍著內心的悲戚,在陸今白的牽引下機械地走向舞台。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台下的人群,那些陌生而又帶著好奇探究的眼神,讓她愈發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展覽的物品。
陸今白輕輕捏了捏她的手,似乎在提醒她要保持儀態,薑歲心中一陣反感,卻隻能默默忍受。
當他們站定在舞台中央,陸今白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臉上洋溢著誌得意滿的笑容,清了清嗓子開始致辭:
“親愛的各位來賓,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我站在這裏,身旁是我深愛的薑歲小姐。我們即將步入婚姻的殿堂,開啟新的人生篇章……”
薑歲聽著陸今白的話,隻覺得一陣暈眩,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任西故的麵容,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努力不讓它們落下,害怕陸今白會因此遷怒。
她的手緊緊地攥著婚紗的裙擺,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陸今白在台上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他與薑歲的“愛情故事”,台下的賓客們不時發出陣陣讚歎和祝福的掌聲。
薑歲感覺自己仿佛被整個世界孤立,她絕望地想著難道真的要這樣放棄與任西故的愛情,委身於陸今白嗎?
周圍的賓客們紛紛圍攏過來,滿臉堆笑地向陸今白和薑歲道喜。
“陸先生,您和薑小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這郎才女貌的,簡直是商界與佳人結合的佳話。”
“是啊,陸律師年少有為,薑歲小姐又如此溫婉動人,這以後的日子必定幸福美滿,羨煞旁人呐。”
薑歲麻木地聽著這些恭維的話語,心中卻如墜冰窖。
她看到不遠處幾個年輕的名媛正嘰嘰喳喳地議論著:“薑歲可真是好福氣,能嫁給陸今白這樣的好男人,多少人夢寐以求呢。”
“就是說呀,陸律師不僅事業有成,還這麽帥氣多金,薑歲這下可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陸今白微笑著一一回應賓客們的祝福,他的手始終緊緊握著薑歲的手,似乎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對她的所有權。
薑歲想要掙脫,卻被他握得更緊,她隻能強顏歡笑。
好不容易熬到宴會結束,薑歲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可一想到即將要與陸今白回到那個囚禁自己的地方,她的心又重新沉入穀底。
陸今白帶著薑歲上了車,車內的氛圍壓抑得讓人窒息。
“今天你表現得還不錯。”陸今白打破了沉默,眼睛專注地盯著前方的道路。
薑歲冷哼一聲:“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這一切不過是你自導自演的鬧劇。”
陸今白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了平靜:“薑歲,你遲早會接受我的。今天這麽多賓客見證了我們的‘幸福時刻’,你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薑歲怒目圓睜,大聲吼道:“陸今白,你別癡心妄想了!就算全世界都見證了這荒謬的一切,我心中也隻有任西故一個人。你以為這樣的虛假能困住我一輩子嗎?”
陸今白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若繼續執迷不悟,不僅任西故會因為你而遭受大難,你身邊的朋友、親人也別想好過。”
薑歲的心猛地一揪,但她仍倔強地回應:“你要是敢傷害他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陸今白冷笑一聲:“那你就試試看是你的反抗有用,還是我的手段更勝一籌。”
回到住所後,薑歲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
她望著窗外那一小片被鐵欄分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心中滿是對任西故的思念與擔憂。
她知道自己必須想辦法打破這困境,可一時又毫無頭緒。
而此時,任西故心急如焚地四處尋找線索。
當他得知陸今白在宴會上公布與薑歲婚期的消息後,他瘋狂地撥打薑歲的電話,可聽筒裏傳來的隻有那一聲聲冰冷的無人接聽提示音,
他找遍了薑歲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問遍了他們共同的朋友,卻依舊毫無頭緒。
任西故想起薑歲曾經提過的一些陸今白的產業和住所,他逐一排查,然而每一次都是失望而歸。
他開始擴大搜索範圍,聯係一些私家偵探和情報人員,許以重金,隻求能得到關於薑歲下落的消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的手機始終緊緊握在手中,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可能來自薑歲的電話或信息。
可都沒有收獲。
任西故在這段時間裏長時間不吃不喝,隻是靠著一股信念強撐著四處奔波。
每一次的失望都像一把刀,在他本就脆弱的身心上又劃下一道口子。
終於,他的身體不堪重負,胃部傳來一陣劇痛,他眼前一黑,倒在了街邊。
路人發現後急忙將他送往醫院,醫生診斷出他是嚴重的胃出血,必須住院治療。
躺在病**,任西故的眼神依舊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那上麵沒有任何薑歲的消息,隻有他為尋找她而撥打的無數個未接電話記錄。
他不顧醫生和朋友的勸阻,執意要盡快出院繼續尋找。
就在他準備拔掉輸液管強行離開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看到來電顯示是薑歲的號碼,心中猛地一喜,那一瞬間,仿佛所有的病痛和疲憊都消失不見。
他的手微微顫抖著接通電話,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和沙啞:“薑歲,是你嗎?你在哪裏?你還好嗎?”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並非薑歲關切的回應,而是一陣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
任西故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大腦一片空白,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薑歲……這是怎麽回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絕望。
片刻之後,電話裏傳來陸今白帶著嘲諷的聲音:“任西故,你聽到了吧?薑歲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別再白費力氣地找她了,她現在和我在一起很幸福。”
任西故隻覺得五雷轟頂,心中的憤怒、痛苦和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
“陸今白,你這個卑鄙小人!你到底對薑歲做了什麽?”他怒吼道,雙眼通紅,手緊緊地握著手機,仿佛要將它捏碎。
“我沒做什麽,隻是薑歲看清了現實,選擇了我。你就別再自作多情了。”陸今白繼續冷笑著說道。
任西故根本不相信他的話,他知道薑歲對他的感情,這一定是陸今白的陰謀詭計。
可是,那不堪的聲音卻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著他的心。
他強忍著心中的劇痛,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陸今白,我不會相信你的鬼話。不管你耍什麽手段,我都一定會找到薑歲,把她從你身邊救出來。”
說完,他掛斷電話,不顧自己還未痊愈的身體,拔掉輸液管,決然地走出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