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西故怒不可遏,卻又知道此刻打罵這個老婦人已於事無補。

他強忍著怒火,鬆開手,轉身在屋內來回踱步,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思考對策。

片刻後,他冷冷地對老婦人說道:“你最好祈禱薑歲平安無事,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我想起來了!那個男人曾提過一嘴,說要是在這兒出了岔子,就把人轉移到海邊的舊倉庫去,那地方偏僻,不易被發現。”

“我……我就隻聽到這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當真?你要是敢騙我,老子一把火燒了你這破村!還有,你的子孫也別想好過!”

任西故恨不得將這貪財之人碎屍萬段,但他強壓下心頭的衝動。

事已至此,當務之急是救薑歲。

“我說的是真的……千真萬確啊!”老婦人仍在後麵戰戰兢兢地哭訴著。

“……好!”任西故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他此刻已無暇再與這老婦人多做糾纏。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隨後決然轉身。

任西故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拚命奔跑,腳下的碎石如尖銳的刀刃,一次次割破他的鞋底,刺痛他的雙腳,但他仿佛渾然不覺。

終於,那座隱藏在黑暗中的海邊舊倉庫出現在他的眼前。

任西故小心翼翼地靠近倉庫,躲在一堆破舊的木箱後麵,探頭窺視著周圍的動靜。

隻見幾個守衛在門口來回踱步,他們眼神警惕,手中緊握著武器,那冰冷的金屬在微弱的月光下閃爍著寒光。

想要悄無聲息地潛入,難如登天。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突破困境的方法。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那位擅長突破安防係統的好友阿澤,於是急忙掏出手機,撥通了阿澤的電話。

“阿澤,我在海邊舊倉庫,薑歲被陸今白關在這裏,情況危急!你能來幫我幹擾一下監控係統嗎?”

任西故壓低聲音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的祈求。

“兄弟,別慌!我馬上到!”

阿澤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電話那頭傳來他堅定的聲音。

任西故掛斷電話後,緊緊地握住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他渾然不覺疼痛。

片刻後,阿澤駕車趕來。

“兄弟,別慌。等我先幹擾他們的監控係統,你找機會溜進去。”

說罷,阿澤拿出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不一會兒,監控畫麵出現了短暫的雪花屏。

任西故瞅準時機,貓著腰,借助著海邊的霧氣與雜物掩護,迅速朝著倉庫靠近。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人員的視線。

好不容易摸到倉庫牆邊,他順著一根管道攀爬至二樓窗戶處,輕輕撬開窗戶,翻身進入。

倉庫內陰暗潮濕,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任西故屏氣凝神,在一排排貨架間穿梭尋找薑歲的蹤跡。

突然,他聽到一陣輕微的啜泣聲。

那聲音如同一根救命稻草,讓他瞬間找到了方向。

他循聲而去,在倉庫角落的一個密室前停下了腳步。

任西故透過密室門縫往裏瞧,隻見薑歲被繩索緊緊捆綁在一把椅子上,頭發淩亂,眼神中滿是疲憊。

慶幸的是,陸今白並不在此處。

看到這一幕,任西故的雙眼瞬間充滿怒火,他極力克製自己衝進去的衝動,開始在周圍尋找密室的開關或薄弱之處。

終於,他在旁邊的一個舊箱子後麵發現了一個隱藏的按鈕,他輕輕按下,密室的門緩緩打開。

薑歲聽到動靜,驚恐地轉過頭,看到是任西故時。

她瞪大了眼睛,急忙喊道:“西故,你快走!陸今白隨時可能回來,這裏到處都是他的人,你不能被發現!”

任西故沒有回應,而是徑直衝向薑歲,想要先解開她身上的繩索。

薑歲拚命掙紮,“你別管我,先離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是一名巡邏的男人走了過來。

任西故瞬間停住手中動作,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迅速掃視四周,尋找藏身之處。

幾乎在眨眼間,他側身躲進了旁邊一個高大的貨櫃陰影裏,身體緊緊貼靠著冰冷的金屬壁,大氣都不敢出。

巡邏的男人走進密室,看到薑歲獨自一人,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裏滿是疑惑。

他撓了撓頭,喃喃自語道:“奇怪,我剛才好像聽到有男人的聲音,難道是聽錯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走近薑歲,目光在她身上和周圍仔細打量著,試圖找出一絲異樣。

薑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任西故藏身的方向。

她知道,此刻任何一個細微的舉動都可能暴露任西故的位置,他們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為了轉移巡邏男人的注意力,薑歲故意裝作虛弱地咳嗽了幾聲,輕聲說道:“大哥,我在這兒都快被嚇死了,你能不能幫我找點水喝?”

巡邏男人的目光被薑歲吸引過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薑歲,猶豫了一下,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嘴裏嘟囔著:“事兒真多。”

任西故見巡邏男人轉身離開,鬆了一口氣,但他知道危險並未解除。

他趁著這短暫的間隙,再次悄悄靠近薑歲,手上的動作更加迅速而輕柔。

終於,繩索被解開,薑歲的雙手恢複了自由。

她活動了一下麻木的手腕,感激地看了任西故一眼,然後兩人貓著腰,小心翼翼地朝著密室門口挪去。

剛走出密室,外麵的走廊上便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不好,他們發現你不見了,正在四處搜查!”任西故低聲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

他們四處張望,尋找可以躲避的地方。

突然,薑歲看到不遠處有一個通風口,她拉了拉任西故的衣角,指了指通風口的方向。

兩人默契地朝著通風口奔去,任西故蹲下身子,雙手交疊,示意薑歲踩著他的手先爬上去。

薑歲沒有絲毫猶豫,借助任西故的力量,順利地鑽進了通風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