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時沉默下來，關山說得再在理，但也難掩在座各位心中的失落。
跟會議室裏正式的討論不同，觀山的各個小群還維持著八卦亂飛的氛圍：
“關導賣公司是不是跟Melody有關？”
“怎麽說？”
“觀山是關導跟Melody攜手創立的，咱們也都覺得關導對Melody有那麽一點兒女私情。眼下心愛的姑娘要嫁人了，關導急火攻心，水潑出去了，連盆也幹脆一並扔了。”
“……”
“我畢業的時候投過幾個大平台網站，但嫌我大專生學曆低，都沒讓我過初麵。”
“如果觀山真的加入那幾家大公司，咱們搖身一變成精英了。”
“咱們不本來就是精英了嗎？”
“雖然咱們攤子小，但收益高啊！”
“但還是好可惜啊，按照觀山的勢頭，如果不做加入資本的打算，我看可以成為資本。”
“你是說二十年後嗎？”
“樂觀點呢？”
“十八年……”
“我說句公道話，大家如果看過關導以前的作品，特別最早的那幾部紀錄片，應該不難理解他選擇在觀山的鼎盛時間將公司出手吧。”
“這一說，好像有點道理。”
“但我還是有點不能接受自己的公司要被賣了這件事，我得消化好幾天。”
“不管情懷夢想的說法再合情合理，我還是覺得關導是為情所困，觀山易主罪魁禍首就是Melody！”
“人家前不久才請你以及你的家人出去旅遊了。”
“行吧，這麽一說也沒那麽不共戴天了。”
“如果我的意見有用的話，咱們能不能加入環翼，畢竟環翼的夏總很帥……”
“再帥能有顧牧帥？”
“不相上下吧！”
“人夏總已婚已育，你別垂涎三尺了。”
“那顧牧未婚妻就在隔壁開會，那位我就可以妄想了？”
“醒醒吧！”
“你前三集的劇本寫好了嗎？”
“還有你，腳本有譜了嗎？”
“還有你，植入談好了嗎？金主爸爸還是堅持自己商品一定要出現在第一幕嗎？”
“等等，你那部劇不是關於一宗凶殺案嗎？”
“對啊，可是金主爸爸堅持，令人頭大……”
“什麽產品？什麽植入？”
“功能飲料……”
“？？”
“我噴茶了，救救孩子的鍵盤吧！”
很快，律師事務所進場，會計師事務所也進場，觀山的所有業務都在順利推進，業界也真當關山掙到錢了，真想回歸初心去拍紀錄片了。
觀山的小朋友們一開始還是情懷作祟，等到連公眾號都幫著分析關山出售觀山的利與弊，大家的觀念才終於轉變過來，意識到這對他們來講還真不是一件壞事。
黎念樂本來還想著淡出關山，但為了維持出售前觀山的業績，她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接著新工作，努力為公司創造又一個爆款。
顧牧當然知道奇計有意收購觀山，就連鄧臻這個不問世事的富太太也從奇計萬董那裏聽說了好幾次。
她問顧牧：“觀山影視能不能幹脆直接賣給奇計算了？”
顧牧正在手機上看著消息，一聽這話手指一頓，然後回頭盯著自己的母親，“您是說像賣一顆白菜那樣嗎？”
鄧臻嘖一聲，然後不輕不重地推了顧牧一把，“你就嘲笑你媽吧！”
顧牧笑笑，“嘲笑當然不敢，您是那個年代的海外留學生，我是這個年代的海外肄業生，論看不起，也應該是您對我。”
鄧臻沒好氣，“你知道就好。我也就這麽一問，我看老萬對這事兒還挺上心，估計再過幾天他要張羅著跟樂樂吃飯。”
“樂樂又不是觀山的股東。”
“你別當我不懂啊，樂樂雖然不是明麵上的股東，但是她跟關山一起創立了觀山。”
“所以呢？”
“所以她的意見對關山來說也是重要的，老萬如果能在樂樂這兒爭取一票，不無好處。”
“什麽一票兩票的，樂樂就根本沒有投票權。”
“我不管你是真這麽想，還是隻是唬你媽，反正在我去瑞士之前，這頓飯我得負責幫他張羅起來。”
顧牧搖搖頭，“不就是一頓家宴嗎？隻要樂樂不加班，今天晚上就吃都成。”
盡職調查還沒出來，奇計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去要什麽承諾。
顧牧把鄧臻的意思轉告給了黎念樂，黎念樂並不覺得奇怪。
黎念樂的反應倒出乎了顧牧的意料，要知道黎念樂在觀山隻負責劇本業務，其他事情她壓根就是不上心的。
“你不反感鄧女士的安排？”
“我為什麽要反感？”
“我以為你對這些不感興趣。”
“是不感興趣，但看在你的麵子上可以勉強勉強。”
“那是我的榮幸了。”
“是啊，那請問顧總能先從我身上起來嗎？”
彭晶晶也看到了這個消息，一時還以為黎念樂放棄了自己的計劃。
“你打算算了？”
黎念樂沒有領會到彭晶晶的意思，是一頭的霧水，“？？？”
“把觀山賣了，你專心嫁進顧家當全職太太？”
“我能不禮貌地說一句一孕傻三年嗎？”
“那為什麽要賣公司呀？”
“你想想，我逃婚，然後消失一段時間，顧牧會怎麽樣？”
“會發瘋吧……”
“我能報複他，那你說他會不會報複我？”
“啊啊啊，噢噢噢噢！”
“你打鳴嗎？”
“賣公司這招誰想出來的？”
“關山。”
“嘖嘖嘖，好好一藝術家被現實給磨成一位真正的商人。”
“也不是壞事，賣了公司拿了錢，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去。”
“你們那公司最值錢的就是你跟關山了，賣公司不就賣你倆嗎？”
“所以不如賣給奇計。”
“相當於賣給顧牧自己？”
“太陰了你倆！”
“誒，懷著孕呢，說話注意點兒！”
“到時候顧牧會不會告你倆？”
“告我倆什麽？”
“詐騙啊！”
“觀山有自己的法務，風險我們會提前規避的。都是合規合法的操作，你放心，不會讓顧牧吃多大的虧。”
“那黎叔叔那邊……”
“我爸其實好解決，療養院裏多的是一年半載不露麵的子女，到時候我把他托付給關山，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