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局長辦事效率就是高,三天不到就傳來好消息,說我已經找到了,兩本證書是完好的,可是那兩份過戶文件不在了,小偷說那個對他沒有用燒了。邵定發說了一個好字後,等我辦完事情再說。安局長知道邵定發現在說話不方便,掛了電話。

正在和邵定發說話的是焦化蓉和剛剛借調過來的龔詩懷。龔詩懷到來的目的是借著感謝的幌子加深邵定發對他的印象,是焦化蓉安排的。邵定發此刻有點為姓古的遺憾,他斷定龔詩懷才是焦化蓉真正的心上人,現在龔詩懷來了焦化蓉是不會真心對待姓古的了。龔詩懷最突出的就是占了美男的位置,年輕、帥氣、體格勻稱,所缺的就是社會地位低下,現在焦化蓉正在給他彌補。龔詩懷很會說話,幾句話讓邵定發從心中的厭惡裏走出來,站到春天裏。此時焦化蓉瞧著龔詩懷滿眼裏都是喜愛不夠的樣子。邵定發嗬嗬一笑,說,龔科長,我們都從臨湖那裏出來的,都是家鄉人,今後多多照顧。我知道你現在很擔心能不能在省委宣傳部穩根,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如果你幹得不錯不需要我給你說話,要還是幹得不好,我就是給你說話了宣傳部也不一定留你,所以你今後能夠留下來,那完全是你自己的努力所致,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嗬嗬,焦主任,龔科長,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們聊了。龔詩懷說非常感謝邵秘書長,我們不能耽誤您工作,那我們回去了。焦化蓉說詩懷想請你出去坐坐,看來現在不是時候,那好以後瞅機會吧,到時候可不要推辭才好哦。邵定發說一定一定。送走他們,邵定發沒有回辦公室,向劉秘書交代幾句下樓赴姓安的約會。

接過兩本證書,邵定發心裏輕鬆了點,但是總覺得不踏實,那兩份文件真的像姓安的所說叫小偷燒了?好像是姓安的有意隱瞞,讓別人攥著把柄是不好玩的,可是他也不能說出來。說感謝老哥費心了,今晚我做東,好好犒勞您。其實,邵定發很想立即就走,盡快將證書交給唐靜茹。唐靜茹還在等著去房管所和車管所消除記錄呢。安局長這次沒有謙虛,受之無愧地說,好,我們兄弟好久沒有喝酒了,正好我今天還真有一件事情要請你從中撮合呢。邵定發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心一橫很痛快說,好好,我們一醉方休。你說去哪裏。

安局長請邵定發上車,說到了你就知道了,現在保密。上車後,邵定發給唐靜茹打電話,說東西拿到了,明天辦理吧,不在乎這一個晚上。安局長好像有意無意地說,聽說那小偷還從**拿著床單將那些證件文書包裹了拿走的。邵定發哦了一聲,心裏極其緊張,可是臉上輕鬆,說,哈哈,那算不了什麽。安局長發動車子,駛入主道,輕描淡寫地說,我也想拿回床單,聽說小偷已經洗過了自己在用,就沒有緊追了,畢竟他也是看到那些東西,萬一要是他聰明起來,悟出什麽就不好辦了。唉,現在辦案就是麻煩,有些事就是聲張不得。

“你把那小偷怎麽辦了?”

“還能怎麽辦,嚴辦了會激發問題,不辦遮不了別人的耳目,隻有罰款了事。”邵定發哦了一聲,默默無語,心裏明白了姓安的所說的含義,對姓安的咬牙切齒。

車子停在一座門臉不大,但是很考究的乳白色建築物門前。保安們好像很熟悉安局長,盡管沒有穿警服一眼就認出來了。一個保安跑過來,笑嗬嗬說,局座好,車放哪裏?安局長擲過鑰匙說老地方。保安說了個是,開門駕車。

還沒到門口,一個三十來的穿著旗袍的身段如水的女人走過來正好在台階上迎住他們,臉上芙蓉含露聲音潮濕地誇張,歡迎歡迎啊,安局座。哦,小女子眼拙,這位貴客怎麽稱呼啊?安局長臉上的溝壑裏滾出顫嗬嗬,湊近女子身邊,下麵的手很隱蔽地朝女子胯間一模一捏,女子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了的尖叫。沒等嬌嗔出口,安局長說,這位貴客你還是不要打聽名字的好!

“哦,來這裏的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麽就不好打聽名字了呢。”看著邵定發發出了挑釁。邵定發裝著什麽都沒有看見什麽都沒有聽見,此刻,正在抬頭看著霓虹燈管勾勒出來不斷變化的酒店名稱;不夜城。頭皮不由得收緊。安局長說,沒眼色的,我是給這位拎鞋子的,懂了吧!女子臉上驟然變色,語氣柔和有點不知所措,說那那,貴客請請,我有眼無珠,我我……安局長代替女子邀請,躬身滿臉笑容地請邵定發進入。邵定發也不推辭,低下頭誰也不看走進大堂。女子趕緊小跑了幾步趕上引導。

他們走進四樓一個帶套間的鋪著紅地毯房間。外間是休息室,沙發上早已座了好幾個人,像是單等他們到來。門一開,沙發上坐著的人都站立,齊呼邵秘書長好。那個引導來此的女子這才知道邵定發的姓和職務。秘書長?市委秘書長,那可是了不起的大官啊?女子失態地將自己心裏想的話說出口,引得大家一齊笑了。邵定發回應著好,說好久沒有大家見麵了,嗬嗬,坐坐。邵定發身後的安局長聽到女子的話,回過頭來,笑著卻是惡狠狠說,你就知道市委秘書長,市委秘書長算個吊毛!聲音不大,像是專門說給女子聽的。女子悄聲說,啊,省委……安局長給了她一個嚴惡的眼神,迫使女子雙手握住嘴。安局長朝她揮揮手。女子趕緊退出。

寒暄過後,隨著邵定發落座,大家紛紛坐下。在座是夏小雨、高麗華、賈政道、廖長海、鮑老板、黃法定,可不都是老熟人嗎。邵定發看到這些人心裏有說不出來的荒疏甚至厭惡,又不能不使出親熱來維護。在車上,安局長跟他說了想讓他撮合夏小雨。邵定發十分震驚,問你老婆怎麽辦。安局長說好辦,給她一筆錢,她愛幹什麽就幹什麽。邵定發問你們通過氣嗎?年齡可是有差距的。安局長嗬嗬一笑說,給高麗華說過,她沒有明確表態,我想你比較適合,她們公司要是沒有你,現在恐怕天天有下崗工人坐在省委省政府門口要飯吃呢,還有他們總公司那些錢也不知道往哪裏投資。說到年齡,那不是障礙,她夏小雨也三十六了,我還沒到五十歲,這點差距正好最能痛人。邵定發真想給姓安的幾個嘴巴,心裏暗罵:典型的無恥。他現在像深入了不可知的荒莽裏,好像隨時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操控自己,還不敢稍有抵觸,真正感到空虛無助。

邵定發詢問鮑老板和夏小雨的公司合作的事情。廖長海和黃法定在低低耳語,兩人臉上都布滿了詭秘。說到妙處,兩人不免勾肩搭背互拍著彼此的肩膀。賈政道則和安局長耳語,安局長看著邵定發似乎心不在焉,隻是用點頭回應賈政道的耳語。

邵定發得知他們合作很愉快,成效很好時,笑著說,希望你們的路子走得踏實,穩健,可不能急於求成。你們要把眼光放遠點,現在的房地產市場雖然如火如荼,但是什麽事都有個度,一旦來一個經濟緊縮,購買力就會下降,資金鏈就會出問題,這些你們考慮過沒有。鮑老板嗬嗬笑,說這個我們已經有了初步考慮,經你這麽一說,我們還真得要投入人力來做這方麵的工作了。夏小雨笑說,這可是大事帶有前瞻性的,哪天我們專門探討,邵秘書長可要一點定前來指導哦。邵定發很痛快地答應,說我可是門外漢,湊湊熱鬧還行。哈哈,說到探討我還真有事要和你們說說。這話讓所有人都集中了精力,邵定發所要說的自然和省委的動向有關,誰不會關注?可是,邵定發嗬嗬一笑,說,我下麵想和高經理、夏總說個事。大家哦了一聲,鬆散了神經。唯獨安局長神經高度緊張,邵定發這是要進行第一次火力偵察了,豈能不緊張?邵定發招手讓高麗華隨自己走進裏麵的房間。安局長頓時興奮起來,給大家換茶水,特別是對夏小雨格外殷勤。

裏麵,邵定發等高麗華落座,開門見山地問,姓安的和你說了夏小雨的事情嗎?高麗華說,他那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小雨怎麽會看上那個老警棍老流氓。邵定發沒想到從高麗華嘴裏竟然蹦出這樣帶著刻骨仇恨的字眼,要不是這個事情,邵定發一直以為他們都是攪合在一起的同類人,這裏麵肯定有讓高麗華痛入骨髓的無奈,又不好在明裏得罪和拒絕,才搞成現在這個不尷不尬的形式。聽了高麗華的話,邵定發生發了取消給姓安的撮合的企圖,可是,姓安的那些明裏暗裏的提點言猶在耳,於是,抱著試試的態度試探,真正要是不行就算翻臉也不會害夏小雨。他想過了,即使姓安的反目了,他也不敢往姓柯的頭上潑汙水,他還得顧惜自己肩膀上的警銜。他如果沒有這些撐著,什麽都不是。邵定發膽氣稍壯,對高麗華說,既然你也是這個看法,我很欣慰,但是形式的東西不得不走,好讓姓安的知道我們在做工作,也要叫夏總知道,我們商量一個比較穩妥的能夠應對姓安的計劃。高麗華完全讚成,問你怎麽也參和進來了,姓安的求你了。邵定發不好說出內裏的交易和無奈,笑笑說還是請夏總來一道商量吧。

應邀而來的夏小雨聽了邵定發分說,氣得鳳眼圓睜,罵道:老色鬼,還不知道自己的臉黑!難道他就沒有拿鏡子照照自己?

“噓,小聲點,他就在外麵。”高麗華焦急地小聲提醒。夏小雨閉嘴,可是胸部在做著劇烈的擴張運動,臉上從煞白轉入緋紅,巨大的羞辱讓嘴臉脫離了正常。邵定發微笑,說不要讓憤怒蒙蔽了我們的理智和聰明,既然姓安的提出來了,我們得有應對辦法,他可不是省油的燈。高麗華讚成說,生氣沒有任何作用,我們還是想辦法來對付的好。恢複理智的夏小雨衝兩人一笑,說我都氣昏了頭,我現在也沒有什麽好主意,一切聽從邵大哥的謀劃。這聲邵大哥將高麗華和邵定發都帶入想入非非裏,外表多少流露出一些尷尬,各自在心裏生發不同的荒疏。邵定發打破尷尬,分析當前姓安的心裏和走必要的形式。

外麵的人分成兩撥閑聊,廖長海和黃法定在邵定發他們離開後更加放肆,聲音雖然還是壓抑著,但是話裏的味道十足,笑聲裏裝滿了邪**。安局長心不在焉地和賈政道不鹹不淡地聊著,眼睛一刻不離裏間。賈政道說,老安今天怎麽了,你那勇猛的公牛氣概呢,那些黃話不是很能叫人心旗搖動嗎,是不是女士們……哦,我明白了。安局長猛然驚醒,問你明白了什麽?賈政道貼著姓耳朵笑嗬嗬說,是不是對他們兩有意思了。姓安的輕輕推了一把賈政道,笑說,賈廳沒影的事,你不要瞎猜。他們可都是邵秘書長的……啊,哈哈哈,我是好奇而已好奇而已。兩人互看一眼同時發出微笑。鮑老板沒有人理睬,但是他人很乖巧,全不在意尷尬,一會兒在這邊插上一句,一會兒衝那邊微笑。廖長海不知何時停止了和黃法定的經驗交流,轉過臉來問,你們兩在說什麽,這麽投入又這麽神秘?對廖長海的話他們兩可不敢怠慢,賈政道含笑說,我們能有什麽好神秘的,也就說說關於治安方麵的問題,說省城的治安可不同省內其他的地方,人員多極其複雜,稍有疏忽說不定什麽時候給你來一個能夠上中央台的惡性事件,那樣大家都沒有好日子過了。唉——歎息聲音很沉重,一副正宗的擔憂。安局長說,廳長大人都這樣,輪到我們幹具體工作的人就是時刻提心吊膽的,生怕一個閃失就砸了飯碗。廖長海微笑,說,哦,真是好同誌,要不要讓我們的筆杆子給你們按按嗩呐孔啊,嗬嗬嗬……兩人聽出了話裏的揶揄,賈政道微笑,安局長正色,說廖部長說對了,我們賈廳還真值得大書特書一番,在他直接關懷下,我們省的治安麵貌才有了今天的成就,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

“哦,那還真是忽略了,我回去跟龔詩懷打個招呼,先讓省報報道兩篇,在讓省台介入。”

“玩笑開大了開大了,廖部長您千萬不要這樣,不能這樣。您旗下的資源是很寶貴的,不能讓我來浪費。”

“這叫什麽浪費啊,報道先進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所在,隻要你有故事就行。保不準你還會因此而發達呢!”

賈政道一再不同意,他不是不想當公眾人物,而是不敢當,自己對自己十分清楚。可是廖長海似乎興趣盎然了,也許想用此來調劑幹坐著的枯燥,說非要派記者來采訪他,口氣不容置疑。賈政道慌神了,安局長也覺得玩笑開大了。他們兩都知道自己,想出頭露麵又不敢。要是成為公眾人物那必須自己非常過硬,要不然會招來很多或明或暗的問題大暴露,那就得不償失了。賈政道建議說,要不我們聽聽邵秘書長的,他可是掌握省委動向的人。安局長趕緊說,對,對,省委動向很重要。其實,廖長海這次能夠來參加這個晚宴就是衝著邵定發來的,他和邵定發有個幾次工作接觸又有龔詩懷事情,他覺得進一步拉近和邵定發的關係成熟了,這次來是想探探邵定發的真實,為後麵的行止提前準備。雖然邵定發和自己平級,但是邵定發獨特的職位決定了邵定發所掌握的資源比自己多得多,權力遠比自己大得多,能很輕易地和主要領導接觸,其重要程度其他廳局長望塵莫及。邵定發進屋後的作為讓他覺得現在邵定發還分不開身,所以和黃法定扯些烏七八糟的內容。現在,他們重新提起邵定發,心裏倒是疑惑,什麽事情談了這麽久了?有此一想,也就刹住話頭。他不說,賈政道更不會說話,怕在引發沒完沒了。安局長根本沒有心情理睬這些事,他現在專心等待裏麵的談話盡快結束,也不會就剛才的話頭聊下去。鮑老板本來就不是新聞中心,樂得閑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黃法定見大家都不說話了,想調節氣氛還想進一步顯示自己,討好的笑容裏麵暗藏著狡詐,說要給各位領導測測字,看看流年運勢。賈政道向來不好此道,以前的湊熱鬧那是船行大幫的順流,偶爾也攙和,他心裏想著的是怎麽樣將自己頭上這個副字去掉。可是等了這麽久也運作了很長時間了,還見不著上麵有那個意思。他知道對他最有決定權的是組織部部長和柯副書記,還有龍省長和政法委書記,可是這四個人似乎對他都很莫視,幾次有機會當麵說話都因為種種原因給排除了。他也想過,沒有幾次零距離接觸是不行的,最好是在他們身邊的人裏做足功夫,自己才有可能獲得更多的機會。他戀著他們的秘書很久了,可是,那些秘書也十分難纏,不輕易和他走到一條路上,隻有湯遙後來對他發生了興趣,準備給他找機會,可是還沒等機會出現湯遙就離開了。他現在把重點押在邵定發身上。邵定發可比那些秘書影響力大得多了,他不僅是副秘書長和辦公室主任,在他眼裏,邵定發就是未來的掌權者,他的年輕、幹練和受到器重就是通行證。他現在沒有興趣理睬黃法定,也不會阻擾黃法定,他現在隻在等待邵定發露麵。安局長多次接受了黃法定的無償服務,篤信其技,嗬嗬笑著同意。廖長海倒是很想從黃法定的好話裏獲得心理上的安慰,他認為現在讓黃法定測字黃法定一定會挑最好的說,這是他們這些江湖人士躋身官場的憑借和聰明,但是不好自己先來,說賈廳你也要體會一下,了解了才好怎麽打擊他們這些人的騙術。大家都嗬嗬笑。黃法定說,歡迎打假,小道如今能夠走到這個份上,不完全是坑蒙拐騙得來的,主要是擁有了先人思想精華的武裝,我隻是個為先人傳話的人。嗬嗬嗬,廖部長、賈廳長還有安局長,你們要打假就要打到他們頭上了。

“好你個老雜毛,竟敢如此戲弄我們,我看你是想剃成光頭了。”幾人一起笑起來。賈政道笑說,我就不必了,還是廖部長試試。廖長海還是推辭,安局長笑道,還是我來當試驗品吧,也好給你們兩位領導趟地雷。在笑聲裏,安局長手蘸茶水朝茶幾上寫了一個“生”字,這是他暗中問官運和情運。黃法定收了笑容,臉色凝重。安局長心裏一沉,問怎麽了,大凶?黃法定抬手示意不要說話卻不抬頭,說你要問什麽。安局長說問工作問老婆,他不好說問官運和問情人,可是大家都知道真實所問。黃法定說幸虧你不是問財運子女,不妨事。“生”是大地上的牛,牛因為有土地才有用武之地,牛性格沉穩、負重、知性,如鬥牛雖然逞強一時,其多時被關在牛圈;奶牛被人寵著,供著,目的是取奶,奶盡其作用完成;耕牛一生勤懇,受人景仰,即使是老邁力衰,人們也不會驟然殺之,總是緬懷其一生功績。局長現在所居職位正是耕牛的征象,穩重勤懇自然一路發達,會功德圓滿的。我這麽說包含了今後人為的取道。

“哎,你這個黃老色,記得你上次不是這麽跟我說的,怎麽著你想糊弄我啊。”安局長似乎很不滿意,因為他現在正要乘風破浪,怎麽會向老牛那樣安步當車地踏動腳步?黃法定嗬嗬一笑,說時也勢也,時地空不同所蘊含的運數當然有變異了。你上次才是副局長,現在你是局長了,上次你問前途,這次你專問工作自然不能等同了,所以,你像耕牛那樣操作,必然官運亨通。賈政道嗬嗬笑,不發表意見。廖長海拍手鼓掌,說不錯,你安局長還是安步當車向前行的好。安局長聽了不好在繼續為難黃法定,讓他繼續說。賈政道插話問,老安,怎麽著你還想和老婆再來一次浪漫之旅,還是要翻新?安局長嗬嗬笑,說賈廳玩笑了,我不是圖個熱鬧等待邵秘書長嗎?你們都不玩,總不能都停下,那我們的黃大師豈不很沒麵子,哈哈哈。

“那黃大師,你就說說吧。”賈政道像是對自己說過的話進行修正。黃法定也不做作,說牛為情有點笨拙了,牛……裏麵的門開了,邵定發當先從裏麵出來,笑嗬嗬地道歉,說諸位,讓你們久等了。安局長,今天誰做東啊,要不我來。黃法定站立,說今天是安局長的東,但是我想應該我來招待……安局長,聽我把話說完。這一來要感謝邵秘書長、廖部長和賈廳長對我們清和觀的關心和照顧,今後的發展還離不開三位領導的繼續關照;這二是感謝上次邵秘書長及時發現和阻止一個重大的失誤,後來還親自出麵安撫記者,如果沒有……邵定發及時阻止,說算啦,有什麽好說的,還搞學術論證是不是啊,不就吃個飯嗎,至於這樣目的分明地上綱上線嗎?邵定發他們一出內室的門,安局長就盯上他們每個人的臉色。邵定發笑嗬嗬,還朝安局長眨了眨眼睛,高麗華第二個出場,臉色柔和看不出不愉快,夏小雨隨後過來,臉上好像含著一絲羞澀,頭稍微低著。安局長看到了成功的希望,聽了邵定發的話,馬上說,黃老邪,不要光動嘴皮子了,該上菜了。他現在在兩個女人麵前不好說邪乎的和粗俗的話,將黃老色改成黃老邪,臉上少了些色迷迷。黃法定馬上邀請各位進入裏麵就座,並對門外大聲招呼上菜。聽到招呼聲,那個女聲嬌滴滴地答應馬上到。原來那女子一直守候在門外。安局長乘空貼近邵定發悄聲詢問有沒有戲。邵定發微笑點頭,拍拍姓安的肩膀什麽話都沒有說。這足以讓姓安的發出手舞足蹈,隻是夏小雨和高麗華還沒有轉身,停止了率性的表現。

座位以邵定發和廖長海為尊,賈政道本來想坐到邵定發下手,卻被邵定發推到自己和廖長海中間,理由是你是老大哥。廖長海雖然有點看法,可是邵定發要這麽安排自己也不好說什麽。賈政道可不敢坐,他畢竟是副廳,兩邊的都是正廳而且還是實權人物,說什麽都不幹。最後還是被姓安的安排到廖長海的下手,這樣就突出了廖長海的位置。廖長海要和邵定發換位,邵定發一把按住,說你比我年齡大理應如此。大家都理解邵定發的意思,幫助勸說,廖長海才坐下。安局長把賈政道推到廖長海下手想自己坐到邵定發下手。他現在可是把邵定發當成了他的至關重要的關鍵人物,他知道要憑自己根本搞不定夏小雨,夏小雨隻有在邵定發麵前才會馴服得像一隻綿羊,這不僅是邵定發的人貌、職位、年輕、風度優勢主導夏小雨的心,更重要的是邵定發是她們公司的恩人。鮑老板想和邵定發親熱,看到姓安的如此,隻好坐到下手斟酒的位置,嗬嗬笑,說各位領導,我來當酒司令。黃法定說,怎麽好讓你這個大老板斟酒呢!快坐到賈廳那邊。鮑老板笑笑,順從地坐到賈廳下手。高麗華和夏小雨挨著姓安的坐,姓安的眉開眼笑。

剛剛排定座次,女領班帶領著一大班同樣身穿旗袍的青春女子進屋。她們每個人手裏都端著一樣事物,全是紅樓夢裏開宴的排場。邵定發暗暗稱奇,我們的飲食文化真是無奇不有,又暗歎,我們都要是沉湎於奢華,浮華頓生,國運那就堪憂了。女領班女子卻笑嗬嗬地介紹她們安排的節目,請大家享用。一個旗袍女子端來一隻銅盆請大家淨手。大家推讓,請邵定發先淨手。邵定發說我就不用了,還是請女士們先用。安局長馬上附議。高麗華和夏小雨淨完手,旗袍女端著銅盆請邵定發用。邵定發用手沾了沾水,另一個旗袍女遞上香噴噴的毛巾擦手。一輪下來,還有漱口的等等。邵定發說,這些都免了吧,我們還沒有回到古代。黃法定說,這可是追思古人的好方式,也是一種情調,一上來就喝酒吃飯那多沒有意思啊?

廖長海道:“算啦,老道,還是聽邵秘書長的。”

“那好,你們下去吧?”

領班女子似乎擔心客人不使用這些特色服務收入減少了似的,扭著滾圓的屁股走到邵定發背後,語氣潮濕地嬌嗔,吆,邵秘書長,您就不能關照關照小店的生意嗎?這些可是我們的招牌啊?女子說這個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想和邵定發套近乎,嘴裏說著話,腳下卻靠上了邵定發的小腿,胸部也朝邵定發壓下來,還大有更加親密的舉動。邵定發沉聲說,請放尊重點!女子一驚,臉上浮現無奈。邵定發對黃法定說,黃會長,他們那些節目的錢照付,節目就免了。黃法定隻得答應,急忙使眼色讓女領班離開。女子很無奈地走開,臨出門還恨恨地盯了邵定發一眼,心裏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夏小雨冒出一句“活該。”聲音不大,可是姓安的聽得真切,馬上諂笑,說夏總罵得好,罵得痛快,女人就應該自律有點。黃老邪,你也真是的怎麽搞這麽不倫不類的玩意兒,真是的。所有人都知道姓安的是在討好夏小雨,都默笑不語。夏小雨反而羞紅了臉。

說話間,開始上菜了。黃法定大聲招呼吃菜。姓安的讓他說說此宴的主題,再介紹每道菜的名稱和相關的內容。黃法定嗬嗬一笑,說我在外麵說了,重複了不好。介紹菜嗎還是請上菜的小姐介紹吧。我真還沒有研究這些。廖長海說,那就取消這些內容,反正吃到肚子裏那才是硬道理。

“對對,那是硬道理!”鮑老板終於又一次找到表示自己存在的機會了。邵定發舉筷附和。大家才免除了語言糾紛,進入實戰階段。吃了一口菜,黃法定問,這酒應該怎麽喝。姓安的報複說,你是主請,酒怎麽喝那是你的事啊,怎麽反倒問起我們這些客人了?你們祖師爺怎麽就沒有教過這一道?大家跟著起哄。黃法定沒有生氣,嗬嗬笑著說,小道慚愧,道行淺薄,這個真還沒有悟道過。嗬嗬嗬,還請安局長指示如何喝法。

“依我啊,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邵定發用腳碰碰姓安的,姓安的馬上意識到什麽,嗬嗬一笑,說開玩笑開玩笑啊,有女士在這裏,怎麽好那麽做呢?我看還是請邵秘書長出題目。大家立即鼓掌。邵定發說這個我是門外漢,我看還是請我們廖部長出題目,他可是秀才中的秀才,由他出節目一定是新鮮又風雅的還是雅俗共賞的。大家一致叫好。廖長海想推辭也推辭不掉了,剛要說話,邵定發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