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聽了邵定發表白,說你也是高級幹部了怎麽還存著這樣荒唐幼稚的想法,曆朝曆代古今中外官場都是矛盾的漩渦,隻有勇敢者才可以化險為夷巧渡彼岸,遇到事情都要像陶淵明那樣無奈躲避,天下豈不沒有了管理機構了。陶淵明那是政治上的庸者是侏儒,效法他就是承認自己政治上的無能。你說你身心疲倦了,可以理解,你說你看不慣也惹不起官場上的種種是不對的。你向來的理想哪裏去了,現在不能完完全全實現你的理想,但是你不可能永遠坐在副秘書長的位置上,等到你取得黨務或者行政大權實權,那時候不就可以像在臨湖那樣實現你的理想了。邵定發苦笑笑,人越往高層走越艱難矛盾越多,我真不知道還有沒有能力和決心繼續走下去。

張楚告訴邵定發,這個思想情緒隻能在我這裏流露,喬書記、龍省長那裏你絲毫不可表現。從我的接觸裏,他們對你都很看好,我看省裏要是有變化,你一定會得到調整。說這話時張楚一直看著邵定發笑,是暗示更是鼓勵。邵定發嗬嗬一笑,說我這是跟老領導吐露心裏的不安和擔憂,您不用為我擔心。張楚說這我就放心了,你老婆的病怎麽樣了,聽你陸姨說好得差不多了。邵定發說和陸姨說的差不多,要不是因為我去了紀委,她也不會這個樣子。張楚點點頭說或許這就是必要的代價之一,官場就是不斷周旋的過程,有人隻把他當成向上爬的梯子和撈好處的近水樓台,像你我這樣的人才是真正幹事的人,以自己的努力引導人們不斷地改變現實創造曆史,我們可不要辜負了得來不易的機遇和職務哦,我們這樣的人多了社會進步才能加速。邵定發頻頻點頭說我以後不再生發退出的念頭了。

清江市的整頓清理基本完成,就查實的問題,薑芍存在幾個重大的問題,行政亂作為、用人唯私、經濟問題及其嚴重,清江市的亂象源於此。羅建林和薛思清準備報告給省委,請省紀委介入調查。聽到消息的薑芍打電話給邵定發,說老弟啊,如果我進去了也會連帶著你的名譽受到損失,我知道那對你是無所謂,可是那也不是什麽錦上添花的好事不是嗎,所以還請老弟和羅書記、薛市長通個氣,我知道他們都是你的老領導,對你可是很好的,你的話他們一定會考慮,看能不能采用變通的方式處理,好歹我現在隻是個副職了,就當你給一個乞丐一個活命的饅頭。

邵定發實在不想在和薑芍這樣的人打交道,可是自己畢竟和他有關係,那些青春液去向要是追查下來會聯係到好幾個人,那筆款子雖說後來通過唐靜茹給捐獻給希望工程了,但是那畢竟是一個心結,要是追究了確實是件不夠光彩的事,還有在早期率領人員調查清江市的事情那也是避重就輕的亂作為。這些不得不讓邵定發慎重,他告訴薑芍你不要到處燒香拜佛,免得失態擴大,我會試試,結果怎麽樣我無法預料的。薑芍說,我知道我聽你,一切全憑你調處。邵定發安慰了幾句掛了電話。

邵定發這次沒有打電話給最維護自己的老領導薛思清,而是直接給羅建林打電話,很坦然地告訴羅建林自己和薑芍之間的一些事情,沒有說薑芍找自己斡旋和自己的請求。羅建林聽了說心裏有數,讓邵定發放心,我和薛市長商量一個辦法,看看用什麽辦法向省委寫報告,確保薑芍現有的職務不再受到大的衝擊。這正是邵定發想要得到的,連忙說那太感謝老領導了,我以後做事交人一定注意。羅建林哈哈笑,說老弟啊,你就不用這樣自責了,處在你那個位置上哪有不被人利用的,那不是你的錯,要錯那也是那個職務太過重要顯眼了,時時被人惦記著。我和你的老書記不也受到你的關照嗎,哈哈哈。邵定發這下放心了,依然像個下級那樣維護羅建林。

搞定了羅建林才敢打電話給薛思清,將情況敘說了一遍。薛思清沒有像羅建林那樣客氣,而是很不客氣地告誡他以後不要和不了解的人來往過密,他們給你的好處說不定都是提前的伏筆,等事發的時候就不好處理了。邵定發的聰明和機靈都休眠了,隻有誠心接受教訓。薛思清說了一氣後,問楊春枝的病怎麽樣了。邵定發忙再次感謝薛思清關懷,說我們夫妻永遠不會忘記您的不避嫌疑及時救治和保持這個家庭的完整。薛思清說,你不要盡給我來虛的,聽說你和好幾個女人糾纏不清,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啊。邵定發心裏驟然一縮,但還是很有底氣地說了假話。薛思清說沒有最好,要有,要及早脫離,千萬不要因為此受到對方的要挾,你現在可是一塊唐生肉,誰都想咬你一口,你要好自為之。薛思清沒有給他保證擺平薑芍的事,他不說就是說了。邵定發對這個很清楚。

放下電話,邵定發忽然想到餘副廳長那本書出版的事情。想打電話問盧處長,又覺得這樣不妥,那畢竟是帶著自己的私情動用公信權,必須自己親自去詢問盧處長。

盧處長正在邊看桌麵的文件邊打電話,口氣有點官味,知道他是在和某個單位交道,就話語的內容已經到了尾聲。邵定發站立門口等待電話結束。盧處長很快說了再見,抬頭看到邵定發站立門口,趕忙招呼。邵定發說不用費事,我來是問餘副廳長那本書出版的事。盧處長放下要準備倒茶的杯子,說我正想向你匯報這件事,總編還是堅持自費出版或者由行政推銷。我征詢過看完此書初稿編輯的意見,說這本書確實是本很有價值的書,我想以我們處的特別扶持基金來出版此書。邵定發問以前有這個先例沒有。他是怕落人把柄。

盧處長告訴邵定發,省委、政府的重要出版物或者利用行政推行的出版物利用這個基金出版。邵定發說那可是公事,餘老的可是個人的,而且他隻是部門領導人也是私人著述,此例不可援引。盧處長不甘心心思白費,建議讓企業讚助出版,多印刷,讓企業將其作為禮品推銷給客戶。邵定發笑了,說餘老要是知道了還不氣死。好了,我們都不要白費心思了,把書稿給我吧。

邵定發看著擺在桌上的書稿和U盤,覺得實在不好和餘副廳長交代,正在絞盡腦汁想辦法。他準備實在不行就自己掏腰包也要出版,可是一想到餘副廳長一旦知道內幕肯定大失所望。電話鈴響了,打電話的是廖長海。打電話的目的是請求邵定發安排將他家鄉的金溪縣列入省委特別資金扶持的農業開發名單裏。說隻要省委辦公室列入了政府那邊就沒有話可說了,這是你舉手之勞的事情。邵定發開玩笑說,你得了你們家鄉父母官多少好處,這麽賣力替他們說話。廖長海大喊冤枉,我隻想為改變家鄉麵貌盡些綿薄,這點事情在別人辦就是比登天還難,你隻要一筆劃就可以了。我們金溪八十萬家鄉父老都感謝您的。邵定發欲推脫,眼光打到桌麵上放著的書稿,說你不要空口說白話,我問你你和出版社關係怎麽樣。廖長海問你是不是要私人出書,那你算問對人了,出版界歸我管,說吧要出什麽大作。邵定發頓時興奮了,說不是我的是省教育廳的餘副廳長的教育專著,已經經過人民出版社編輯審閱了,認為是本不可多得的好著作,可是他們非得要自費出版,理由是現在這樣的著作市場銷售前景不好。廖長海說你讓餘老寫個詳細的內容介紹和初步的評論交給我,一切由我來操作。邵定發還是不放心,說可不能走自費出版的路子,隻要出版社要收一塊錢出版費都不行,這是底線,否則我沒有辦法向餘老交代。廖長海想了想說,這個你放心,我會和出版社商量好的,對這本書我不動用我對出版社的影響力,保證出版社不收一分錢的出版費,而且還要讓作者得到豐厚的版稅。邵定發不敢相信,問你要怎麽操作。廖長海嗨了一聲,說我就簡單告訴你把,我可以在省報和各個大小報紙刊登介紹評價這本書的文章,將此書列入今年全省十大科研成果著作,不僅要在全省上市,還要推廣到全國,不用花費一分錢。這麽好的買賣他省人民出版社舍得放棄?這個就和剛才我請求你的事情一樣,在你們看來很困難,而在我這裏是及其容易的事情,不用采用行政推銷,我知道你不放心這個。

邵定發相信了,說這個可不能讓餘老知道了,要是叫老爺子知道了,他非氣得吐血不可。廖長海哈哈哈大笑,說怎麽樣我們兩個達成一致了?邵定發知道他的所指,說那你讓他們將報告送過來,我得詳細審查,這個是有標準有嚴格要求的,要是報告和材料不行必須重新做過。廖長海連聲答應,說這是大事,一定按照你的要求做好,出版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比不了我求你的事,你有什麽類似的活兒交給我就是了,書稿我馬上派秘書過來取,一切拜托了。邵定發嗬嗬笑著說那就麻煩了,我讓劉秘書送過去。

邵定發打電話叫來主管農業的肖處長問省委特別扶持農業基金是怎麽安排的。肖處長說這個需要經過農委和農副漁業廳審查立項,在經過財金領導組核實後方可以進入報批程序。問是哪個縣的。邵定發說出了金溪縣。肖處長頓時沒有了聲音。邵定發發現了不對勁,問他們以前申請過嗎?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肖處長也是明白人,告訴邵定發,金溪的計劃去年送交過農委和省廳,他們的計劃不切實際,胃口很大,在農委那邊沒有通過立項。邵定發問就沒有其他的原因了嗎?肖處長笑笑說,我就知道瞞不過您,他們那兩個父母官也太沒有耐心了,惹得農委高主任不高興,這個是表麵的。肖處長嗬嗬一笑說私底下我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反正沒有農委的立項批複即使交到我們這裏也是不能辦理。

邵定發終於明白了可能擱淺的原因,讓肖處長回去工作,自己坐著沉思。走到門邊的肖處長回頭看到邵定發為難的樣子,似乎不忍,轉身說,秘書長不用過於焦心,其實高主任現在就有為難的事。說完停下,等著邵定發的反應。邵定發聽了前麵的話正在心裏考慮如何打通高主任那道關口,肖處長後麵的話是在他思緒集中的情況下說的,沒有領會其含義,全靠敏感知道肖處長有了好的辦法,心裏一激靈,沒有馬上詢問。肖處長也沒有急於走開,站立門邊。邵定發慢慢轉過腦袋,看著肖處長微笑。肖處長走回,笑著說,高主任有一個女兒馬上要大學畢業了,正在到處聯係工作單位。邵定發哦了一聲。肖處長說他女兒雖然是本科的,可是學校沒有什麽名氣,學的專業可是就業前景不好的哲學,所以盡管聯係了好幾家單位,都以各種理由給婉拒了。那女孩子心性還特別高,非省直機關不進,這就難壞了高主任。這些省直機關每一個小科員可都是有來曆的,現在不像前幾年那樣缺乏人才,一個剛出校門的女孩子怎麽可能有機會進入。肖處長是將現狀抖開讓邵定發取舍,目的不言自明。邵定發聽了在心裏第一個反應就是姓肖怎麽如此了解高主任家庭的事,莫非他們是……邵定發嗬嗬笑,說這麽說高主任也找過你了。肖處長嗬嗬笑,說他要找也不可能找到我頭上,我也沒有用人權,我是在友們閑聊時聽說的。就算為邵秘書長提供一點信息吧,嗬嗬嗬。邵定發說謝謝,非常感謝。眼睛一眨,說你們處不缺編吧。肖處長說,現在不缺編,但是人手不足。

邵定發心中有數了。肖處長走後,讓劉秘書打聽肖處長和農委高主任之間的關係,說越快越好。劉秘書說我馬上就辦,這裏來了兩份文件,您看看。將文件交到邵定發手裏,轉身出門。

邵定發將文件放在一邊,打電話給廖長海問金溪的書記和縣長怎麽得罪了農委高主任。廖長海問這個事情你怎麽都知道了,具體情況我也是不清楚,這樣,他們兩都在省城,今晚讓他們跟你詳細匯報怎麽樣。邵定發有點猶豫,最後還是答應了,說到時候我和主管的肖處長一同前往。廖長海說那真是太好了,我讓他們提前安排好,就今晚如何。邵定發想了想今晚隻有一個港商的宴請算是重大的活動,但是他向來很少出席這類商業活動,他現在很怕和商人沾邊,打算讓焦化蓉代勞,說可以。廖長海在那邊笑得很實在,說你老弟真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邵定發罵他什麽亂七八糟的,讓你這樣的人主管宣傳就是小貓幹大象,哈哈哈……

一個小時不到,劉秘書向邵定發報告說肖處長是高主任妹夫。邵定發說知道了,劉秘書還想說什麽,見邵定發低頭看材料隻好悄然退出。劉秘書退出後,邵定發立即打電話給張楚說明了金溪的情況和自己的想法。張楚說我會找機會給龍省長提個醒,這個事情反正都是公事,有點私心也是正常,別人也挑不出什麽不是。財金組那個仇老頭不好纏,你得讓他覺得合理必要。邵定發說我一定做好他的工作,太感謝您了。張楚說我們之間還需要說感謝的話嗎。邵定發嗬嗬笑,說我是習慣了,總也改不了,嗬嗬,下次不會了,嗬嗬。張楚問他聽說政協和人大不久要開會了,你聽說了什麽沒有。邵定發說這個已經決定了,我們這裏將他們的會期和會議議程已經報柯副書記了,目前還沒有批示,估計還得等幾天。張楚沒有再問其他的。邵定發知道張楚此問有深意,但現在自己也吃不準兩會對人事變動的影響,會議議程安排裏沒有這一項。

廖長海打電話說金溪的人要來接邵定發,他給擋駕了,不要搞得盡人皆知,他們在水上人家等候您和肖處長的大駕。邵定發聽到水上人家還是極其反感,說還是讓他們在景園春吧,那裏幹淨些。廖長海說你說在哪裏就是哪裏,我告訴他們移往景園春。接束電話,邵定發拿起劉秘書送給自己那兩份文件,一份是對民營企業的管理條例的再修改,是提交人大會議討論的文件,一份是人行對國有商業銀行高管收入的構成和效益生成的動態管理,也是要提交人大的。邵定發看了一遍,覺得兩份文件分析合理措施得力,簽署了報常委會討論。剛要打電話叫肖處長,唐靜茹打電話給他,說姓柯的簽字了。聲音裏充滿了喜悅。邵定發問什麽簽字了?唐靜茹聲音有點幽怨,說感情你根本不關心我的事啊,也是,你現在是領導了不可能記得過去的事情了,這就是官當大了的忽視。邵定發方想起來唐靜茹正在和姓柯的鬧離婚,嗬嗬笑說,我怎麽不關注你呢,開個玩笑也不行?唐靜茹轉憂為喜問你高興不。邵定發這回不敢怠慢了,說高興,祝賀你脫離了火坑,終於涅槃重生了。唐靜茹的聲音柔和了也低沉了,說你不是也得到了自由,以後的日子……唐靜茹聲音軟弱得似乎不聞。邵定發的心仿佛被硬物猛然撞擊了一下,疼痛難忍。唐靜茹話裏的內容他十分清楚,自己也將唐靜茹當成這一生的最愛,可是自從楊春枝這個樣子,決心不再辜負楊春枝不再和任何女人有染,包括唐靜茹。可是,唐靜茹離婚的真正目的他是十分清楚的,何況她肚子裏還……邵定發不敢想象下去,對話筒說,靜茹你先安靜下來,以後慢慢說好不。唐靜茹猶如被兜頭澆了盆冷水,好在她是聰明人,依然幽怨說好吧,聽你的。

電話是結束了,邵定發心裏久久不平靜,他感到女人的事情是這個世界上最狹隘的事又是最麻煩的事,一個不小心會深深陷入不能自拔。

接通了肖處長的電話,問肖處長今晚有沒有安排。肖處長說沒有。邵定發讓他晚上去景園春,有人招待咱們。肖處長連說謝謝。邵定發告訴肖處長你給高主任說他的女兒可以先在你們處實習,回頭我和古秘書長匯報這個事情。肖處長聲音明亮了,說我這就通知高主任,嗬嗬,高主任聽了會樂壞的。邵定發嗬嗬笑,說這也是人盡其才嗎,我們辦公室也需要接受新鮮血液不是嗎,那六點我在景園春等候你。肖處長連說不敢,說我一定按照您的命令準時到位。聲音裏全是壓抑了的興奮。邵定發眉頭皺起來了,現在萬事具備了,隻有仇老頭那裏還沒有接觸,有了上次的經驗,隻要對路仇老頭還是通情達理的,要是稍微不慎就不好說了,這就需要很好地了解金溪那個報告內容,要是確實合理又能打動人事情會好辦得多。邵定發看看時間,才四點二十分,有點猶豫,可還是出門給劉秘書交代一番,說自己提前下班要處理個人私事,有重要情況打我手機。劉秘書說要不要我幫忙。邵定發說不用,再說那個事你也插不上手。

郭老板等在大堂,專門等待邵定發。兩人見麵,郭老板眉毛都抖出笑容,說邵秘書長肯定把我們小店給忘記了。邵定發戲謔道,誰要是忘記了你郭老板,他還敢在省城混。兩人握手大笑。邵定發問他們來了?郭老板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都等了個把小時了。湊近邵定發小聲說,高麗華在二號房間等你。眼睛裏含著狡黠。邵定發問是不是又和張開道鬧了。郭老板搖搖手,樣子很神秘。邵定發不懂了,高麗華要是有事可以打電話給自己,怎麽在裏還要通過郭老板傳話?決定不理睬高麗華,直接進電梯。郭老板從後麵一把拉住邵定發的手小聲說,秘書長這回不僅是高麗華求你,也是我們的事。邵定發明白了他們一定是遇到很大的麻煩了,憑他們在省城的關係和財力還沒有幾個人能夠形成對他們產生如此威脅,他們可是黨、政、警和三教九流路路通的。邵定發看到郭老板惶急的樣子,心裏不忍,說好吧。郭老板笑容泛濫,對著電梯的操作盤摁下了十二的字樣。

在二號房間裏等待的不止有高麗華,還有郭秘書長、安局長,加上郭老板就是一個股東大會,再一次印證了邵定發的猜想,他們確實遇到了天大的麻煩了。裏麵幾個人除了高麗華都站起來和邵定發熱情招呼、握手。坐下後,邵定發開門見山道,有什麽就說,我還有事。郭老板連忙說就是就是,您的時間是寶貴的。目視郭秘書長。郭秘書長說自己要退股。邵定發說那好辦啊,退股了你們大家不都多了股份了嗎。此話一出,大家都不做聲了。高麗華笑嗬嗬說,不瞞邵秘書長,這個飯店大股東是清江市,郭秘書長隻是代表清江市的法人代表,我們都是小股東,這幾年分紅有點問題,要是他們現在退股,必須清查財務……還有大股東一旦退出這個飯店誰會接手,要是沒有人接手必然要進入拍賣程序……高麗華再次省略了後麵的內容。邵定發知道還有高麗華不好說出口的內容,這個事情一旦公開了,除了郭老板是純粹的商人,他們三個恐怕都要出問題,如果財務有問題恐怕連郭老板也脫不開禍事。這是明擺著希望邵定發和現在在清江市主政的羅建林、薛思清遞話。邵定發說你們可以找有財力的集團過來參股啊,現在可是市場經濟。他裝作不明白他們內心所擔心的,他不願意攙和進去,本來這個事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聽得邵定發如此說法,郭秘書長忽然雙膝跪下,涕淚橫流地求情,說秘書長要是不施援手,不但我公職沒有了還得進監獄,我一個人進去也沒有什麽恐怕還要連累很多無辜的人一道遭受不測。安局長說,老郭說得是,這幾年我們個人都沒有拿多少,大部分用作打點關係了。還有秘書長老弟,我們可都是好朋友了,你可不能袖手旁觀啊。姓安的話裏透著某些威脅,邵定發根本不吃這一套,想拂袖而去,可是看到郭秘書長五十多歲的人了像個小孩跪在自己麵前還在哀哀哭訴,心軟了下來,看到高麗華一副期待的模樣,歎息了一口氣,說郭秘書長你不要傷心了,起來我們好說話。郭秘書長立馬停止哭訴,在郭老板的攙扶下坐到沙發裏,連聲說,邵秘書長你就是我的大恩人,隻要這個酒店還能夠繼續運行一年,我們一定能給方方麵麵一個很好的交代。

邵定發沒有理睬郭秘書長分文不值的表態,盯著高麗華和姓安的問,你們到底虧空了多少。兩人都不好回答,又一齊望著郭老板。郭老板囁嚅了半天才吐出一個數字:八百萬。說不是一年的是總數。邵定發震驚了,喘息了一口,問這麽大的數字你們一年時間怎麽搞平?郭老板說我們可以出售部分股權,追繳債務,緊縮開支,開辦特色服務業。邵定發說,所說的特色服務業指的什麽,是不是黃賭毒?在座的似乎異口同聲說不是。郭老板說我們正在策劃這個事情,還派人去了外地取經,絕對不會搞那些玩意。要搞了那就是步水上人家的後塵了,現在他們那邊生意很不景氣。一旦有了策劃案首先報告秘書長知道,我們不會那麽亂來的。安、高、郭同聲說不會走歪道。邵定發不想深入進去,他還要過去問金溪的事情呢,說這樣吧我回去給薛市長說說,他願不願意給時間我不敢保證。幾人連聲說感謝。

廖長海和金溪書記縣長終於等來了邵定發,那個歡樂勁不用贅述。邵定發直截了當地要求他們說說怎麽和農委高主任鬧矛盾了。書記縣長麵麵相覷,廖長海驚訝,看著金溪卓書記。卓書記說,我們今年一定滿足高主任的要求,去年也是我們一時的意氣用事給耽擱了。卓書記顯得很無奈,看得出他是一個很正派的人,說這個決定很痛苦。邵定發嗬嗬笑,說,卓書記你也不用這樣,歪風不可長,你還說說去年的事情吧,我知道了才好給你們分解不是嗎。

卓書記看到了邵定發的真誠,很感動,說了事情的經過。

金溪是個農業大縣,以種植香米稻聞名全國。但是產量不高,水利設施年久失修,加上很多農民進城務工和開辦其他產業,將水稻生產丟到腦後。縣裏為了提高香米稻的經濟效益,以糧食部門為主成立了一個統一收購、推介和銷售的農貿公司,這樣極大地提高了農民的收入,種植香米稻的積極性提高了,但是田地都在一家一戶手裏形不成集約化大規模生產,再說要實行大規模集約化生產,田地得重新連片,需要資金支持才能進行改造,多餘出來的農民必須安排就業,招商引資也需要基礎建設,自辦工廠等等都需要資金支持水利設施不僅需要修繕還需要重新調整……邵定發聽得有點乏味,廖長海說卓書記你就說你們是怎麽和高主任鬧矛盾的把,這些以後在匯報。

卓書記一愣,但還是遵照廖長海的話說和高主任的事。高主任起先很支持改造工程,說那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農委沒有理由不支持。後來他要推薦幾個人去金溪承包農田和水利設施改造工程,卓書記和金縣長為難了,說他們都已經安排好了,常委會也通過了。高主任立馬忿然作色,冷冷說,沒有關係,你們的安排很好,我支持。說罷推說自己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飯都沒有吃走了。這以後怎麽求他他就是不答應,說立項基金沒有了,你們等來年吧。邵定發心裏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