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祠的香案上放著來求姻緣的紅線,而香案後邊的神像下卻能藏住兩個人。

香案被大紅絲綢鋪蓋著,桃染染被拽進去,兩個人放佛置身紅紗帳之內。

男人在其身後禁錮住她,嘴唇湊過來,冰涼如雪。

他身上特有的混著血麝的龍涎香瞬間撫平了桃染染的情緒。

“膽子這般小。”語氣低沉清冷:“心有野得很。”

是蕭遲。

氣息糾纏過來,讓桃染染無處可逃。

她演了口水,說道:“蕭暮說一會兒便會回來,傅嘉惠也在附近。”

“那你為何要來?”他用牙齒輕輕廝磨著桃染染的脖頸兒。

她縮了縮脖子,“不要。”

在月老廟裏**,怕不會有好姻緣了吧?

這個時代女娘想要權利,唯有先嫁一個權勢滔天的男子,待男人死了,那這王府也好,國公府也罷,就是這女子的府邸了。

蕭遲的手掌捏住她的下巴,輕輕一提,她便被迫仰起頭來。

“昨夜發了熱,也不能好好在宅子裏待一日。”

桃染染說,“蕭暮派人來接,我是怕他懷疑,也是為你考慮。”

蕭遲訕笑,“那我還謝謝你為我考慮?我以為你恨不得我死了,也好成全你的好姻緣。”

桃染染,“你來秦府震懾了秦平,昨夜還為我請了大夫照看我喝藥,我並非不知恩圖報之人。”

蕭遲靠在支撐神像的大柱子上,從後麵擁住桃染染,一張俊臉居高臨下的覆在上麵。

被迫承歡的感覺,讓她有些崩潰。

昏暗的神像下,五官的感覺被無限放大,她看見紅色絲綢桌布隨風飄動,倒映出一個女子的身影。

她拉住他的手腕,低低哀求。

而蕭遲卻從她手裏拽出三根姻緣線,“求的誰?”

“桃姐姐,你在這嗎?”傅嘉惠的聲音傳進來。

桃染染的身子一震,想來是看見她進了月老祠,傅嘉惠才跟著進來的。

她在神像正麵駐足了片刻,便開始往側麵走,一聲一聲的腳步緊扣著桃染染的心房。

桃染染想著掙紮出去,她奮力的掰開蕭遲的手心,可蕭遲卻拉住她手臂,將她翻轉過來,扣在懷裏,低頭問了下來。

她能感覺到他克製又凶殘的氣息,唇齒之間撕咬拉扯著桃染染的。

就在傅嘉惠繞道神像後麵時,蕭遲忽然鬆開她,桃染染摔在地上,她連滾帶爬的退出香案桌。

傅嘉惠聽見聲音,小跑著過來,“你怎麽摔了?”

“你剛剛去哪了?”紅綢桌布還在晃動,桃染染不確定傅嘉惠能不能猜到,她連忙爬起來,“剛剛不知道哪來了一條狗,撞了我一下。”

一聲嗤笑。

“什麽聲音?”傅嘉惠回頭看著神像問道。

桃染染緊張的鼻尖都冒了汗珠子,心髒都快跳出嗓子眼,隻能強裝鎮定地咽了口吐沫,“我沒聽到,什麽聲音?”

傅嘉惠狐疑地看了看四周,最後想起什麽,湊近過來,問道,“我聽秦府二奶奶說是蕭暮帶你來的?”

桃染染下意識的想往後退,傅嘉惠一靠近,她便抿緊嘴唇,生怕被瞧出破綻。

她不確定剛剛蕭遲是否將她的唇角咬破了,她舔了舔嘴唇,感覺有點血腥味。

“你求姻緣牌和紅線了嗎?”她偏過身子朝外走,“據說要將紅線和姻緣牌綁在樹上,才靈驗。”

傅嘉惠深情古怪,轉了轉眼珠,“你呢?姻緣牌子上寫了誰的名字?”

“你剛剛是不是偷偷藏起來寫名字了?”

桃染染,“我是要寫的,求姻緣呀。你要不要寫,待會出去綁在樹上才行的。”

“我不信這些。月老若是真能牽姻緣,怕不是要忙死了。”

“那我去綁了。”

桃染染重新去請了三根紅線,又在院子裏找到小和尚買了姻緣牌,寫上蕭暮和自己的名字。

在月老祠的院子中央,爬上紅色的梯子,將姻緣牌掛在枝繁葉茂的大槐樹上。

傅嘉惠在旁邊仰頭看著,探究的神色顯而易見。

等兩人離開後不久,蕭遲才從神像下走出來,院子裏的小和尚看見他,便問道,“施主可要求姻緣?”

蕭遲給了一錠銀子,讓他給了自己一個姻緣牌,又說需要一隻金筆來寫。

小和尚跑開去找金箔摻雜的墨汁,這姻緣廟達官貴人經常光顧,什麽非合理的要求,小和尚都能應付。

可等小和尚回來時,隻看見樹枝晃動,那玄色錦袍之人卻不見了。

——

桃染染和傅嘉惠逛了一會,在三處文昌菩薩廟前麵和蕭暮遇見了。

而後也看見了姍姍來遲的蕭遲。

蕭暮拜托蕭遲幫忙護送桃染染回京,他這邊有些公務要先下山回京。

蕭遲讓他放心。

等蕭暮走遠,蕭遲牽著傅嘉惠的袖子,將一塊姻緣牌放在她手上,“去綁在樹上。”

桃染染看不清上麵寫了什麽,不過想也是他倆的名字。

傅嘉惠看了看姻緣牌惱羞成怒,剛想揚手打人,蕭遲說道:“老太君叫我們去用齋飯,快走。”

傅嘉惠當然不會去爬樹綁姻緣牌,可是牌子上寫了她的名字,她隻好不情不願地拿著牌子,在去齋堂的路上,把它丟進了香爐裏。

然後蕭遲像變戲法似的又拿出了一塊,吹了聲口哨,暗衛如影隨形。

蕭遲將牌子丟給暗衛,他接過牌子‘嗖’的一聲又飛走了。

“我用過齋飯,自會去尋那牌子,將它解下來。”傅嘉惠傲嬌的說。

桃染染很平靜的跟在他倆後麵,往齋堂走。

用過齋飯之後,老戰王妃卻說要在千佛山住一日,讓他們先下山,蕭遲留了暗衛和護衛照看老太君,便去安排馬車。

傅嘉惠說自己也想陪著老太君住一日,轉身便跑開了,她正好要尋一個不下山的理由呢。

桃染染卻無法拒絕跟蕭遲同行,隻好硬著頭皮說,“那就麻煩將軍送我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