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桃染染就跟蕭遲去了戰王府旁邊的新宅。

他倆一下馬車,便有下人迎了過來。

原先她隻是去過站王府前院的族學,並未注意過旁邊這塊地建造起來的園子,這一進去,方覺剛剛門匾掛著的‘丹楓雅園’果然應景。

京中最為繁華的街道就屬各部衙門旁邊的長安大街,戰王府便處於城西最顯貴的地界,與長安大街相鄰,屬於鬧中取靜的南池子小巷。

這邊的宅子因權貴聚集,一宅難求,昨日裏蕭遲說他在戰王府隔壁置了新宅,桃染染還以為是戰王府西側那一小塊空地,今日一看,原來是東側一處舊院。

先前桃染染看見有工匠裏外忙活,以為是那家宅子的主人要將院子翻新,沒想到居然是蕭遲將它買了下來。

一進前院,桃染染就被一大片楓葉林給驚呆了,書房便是在這楓林的左側,等經過抄手回廊,又繞過諾大的綠湖,和一片亭台樓閣之後還有大片的花園。

即使已經到了深秋,花園裏還開得姹紫嫣紅,桃染染連這些花的品種都叫不出來。

在等進了後宅一看,這園子都快要趕上小半個戰王府了。

說是小半個都謙虛了,要知道即使半個戰王府那也是蕭家幾代經營,擴建過五回這才有的現如今蕭家所居住的模樣,那也是京中數一數二的豪宅。

蕭遲慢條斯理地跟在桃染染的後麵,淡聲開口,“丹楓雅園是我成親之後的園子。”

桃染染抿唇聽著。

蕭遲繼續往前走,指著一處角門,“日後那裏跟戰王府通開,工匠有幾個想法,一直未能落實,如今你負責跟他們落實。”

他又走了幾處,回到書房,將這宅子的對牌和鑰匙都交給桃染染,“慧慧過會來,擺件裝飾你看她的意思,采買什麽支銀子你就拿對牌尋剛剛門口的王伯。”

桃染染默不作聲的點點頭。

坐在書房的圈椅裏,她能聽到窗外沙沙作響的樹葉聲,腦子裏一片空白。

蕭遲忽然將她抱起來,放在書案上,手掌握在她後脖子上,四目相對。

“要在這裏嗎?”

桃染染眼睛通紅,昨夜就沒怎麽睡。

蕭遲頭微微一歪,像是在思考什麽,“你想去後宅?”

她頓時一驚,連忙擺手,“不,不,不,這裏是您和傅大小姐日婚後的宅院,我可不敢。”

蕭遲硒笑,低頭將手從她胸前探了進去。。

他像拎鵪鶉一樣,拽著桃染染的脖子,這姿勢硌得桃染染後腰生疼,不多時,筆墨紙硯落了一地。

還未搬來,書房倒是布置得十分齊全。

這書房的配色十分古樸雅致,全是暗色,書案後麵還有一麵像藥房的那種帶按扣的櫃子,不知放了什麽。

當桃染染衣裙盡落時,青白色柔軟絲綢和胡桃色的桌麵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桃染染抖得不行,生怕外邊傳來傅嘉惠到了的聲音。

她如今學會乖順,在他跟前盡量不動心眼兒,也沒有絲毫的歪心思。

他做慣了掌控欲強的高位,對女子無非就是起了強占的心思,倘若太過順從溫軟讓他嚐不到霸占和折辱的偏執感,想來越發失了趣味。

也就離厭棄不遠了,她如今想不到更好的脫身辦法,唯有順從。

況且,蕭遲一趟江南,便將蕭暮的大功盡毀,連帶她想讓蕭暮求聖上給的封賞也無可能了。

蕭遲對上桃染染的雙眸,一隻手撐在書案上,額頭抵著額頭,另一隻手捏著她的後腰,並未有下一步動作。

她已經衣裙盡退,而他還衣冠楚楚,像個正人君子。

桃染染咬著嘴唇,想起傅嘉惠跟她說的,蕭遲借著與她聯姻偽裝出對她極好的假象,其實根本不喜歡她,哪個女娘不想嫁給心悅自己的郎君,她是不介意蕭遲多納幾房妾室的,和她同時進門都可。

隻要安排她撞到蕭遲的外室,她便幫桃染染找一個三品大員,認作幹親,改頭換麵。

傅嘉惠的話,她當然不會去全信。

桃染染根本摸不透蕭遲的心思,“這整個院子理帳,裝潢需要不少時辰,不是一時半刻能完的。”

桃染染說著,主動往他懷裏貼了貼。

蕭遲眸色幽深,不然絲毫情緒,抬起頭深深注視著她,清冷的好死沒有七情六欲的神佛,而她卻是脫光了衣裙勾引他的妖精。

兩人之間有了距離,桃染染身體縮了一下,肩頭的桃花烙印更加緋紅,隻感覺自己罪孽深重。

冰涼的手指勾住了玄色衣袍的腰帶,“將軍這回打算如何謝我?”

空氣中多了一絲曖昧的氣息,蕭遲的手搭在了她的大腿上,輕輕一捏,問:“一串糖葫蘆如何?或者一隻玉鐲,嗯?”

桃染染霎時愣住。

眼睛盯著蕭遲的臉色,在他正要繼續說什麽的時候,她抬起手臂將他摟住,主動吻了上去。

隻是才剛剛碰到他冰冷的嘴唇,就被男人按住肩膀拉開。

這時,她才知道,他在她身邊安了人,他什麽都知道。

他眼裏是**裸的厭惡,她剛剛怎麽沒注意到呢,“將軍。”

此時,她還尷尬地將腿掛在男人的腰上,連忙抓起旁邊散落的衣裙遮在胸前,“我們是否能相約一個固定的時間,比如說我在戰王府授課之後的兩日,處理這些事物,其他時間我也有旁的事情。”

可顯然蕭遲誤會了她的意思,挑了挑眉,淡聲問:“弄到一半,你這是想了?”

桃染染咽了口水,慌亂下臉漲得通紅,開口都變了聲調,“我沒有。”

回應她的是蕭遲的嗤笑。

“我是說要有時間給您的鋪子理帳,這宅子又需要聽取傅大小姐的意見,要許多時間......”

“你搬去武陵府去住,從前的院子賣了吧。”

他眉毛一揚,說完便鬆開她的肩膀,轉身推開書房的大門,離開。

他走得冷漠無情,桃染染心裏恨極了,此時的她好像是勾引失敗的外室女,而男主子卻回家陪夫人去了。

可明明是他不肯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