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雲舒有點訝異,也許自己和婷婷在寧湖市生活的時候,他很有可能有來過。
她不由得輕笑了會,自以為是的躲藏很好,殊不知他早就發現了,隻是選擇了另一種方式不打擾。鄭雲舒心底其實是還有另一個秘密沒說出來,關於她父親的事情,到了現在,她還是沒能克服著。
“周越,我沒有不想要見到你的意思,隻是當時那個情況情勢所逼,我不得不離開,現在你已經知道我離開的理由,你不怪我嗎?”
橘黃的燈光照亮著整個酒店的房間,周越微微垂目,默默地聽著鄭雲舒的話語聲,她以為自己會怪她的。
周越輕搖了搖頭,“雲舒,你不用這麽想,我真的沒有要怪過你。因為我很清楚我和你不可能生命中就依賴著愛情而活,我們各自都有各自要做的事情,我還是那句話,不管你做出什麽決定,我都會尊重你的。”
鄭雲舒咬著下唇,她心裏感覺有點激動又難受,雖然鄭雲舒不能將周越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但她不會輕易地放開。
周越將桌子上的溫牛奶舉向鄭雲舒的麵前,“這杯牛奶你喝吧,我覺得你應該晚上要好好地睡覺了,想太多很容易睡不著覺的。”
“我已經喝過了,這杯留給你的。”鄭雲舒眉眼一片溫柔,放下了周越遞來的牛奶,然後站起身坐在周越的身旁,主動地伸出雙臂抱著他。
此時周越眼底浮現一層詫異,忽然被她擁抱著,他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著。
鄭雲舒下巴靠著他的肩膀,輕輕地說,“我就抱一會,一會就好。”她環上周越脖子上的手漸漸環緊,想要從對方身上索取著溫暖,此起彼伏的心跳聲也在響起。
周越楞了一會,接著也回抱著她,一手輕輕地摸著她的頭發。
翌日,前幾日約不出來的汪叔叔給鄭雲舒發了消息,他約在還是那天的包廂。對於這出爾反爾的汪叔叔,鄭雲舒頗感到無奈了,但婷婷心裏還是惦記著她的父親。
而周越今天要去見他的上司,不能一同前來,都說好晚上見。
到了飯店包廂,汪叔叔也早早地坐在裏麵了,除了他再沒有什麽人了,隻是這會他已經抽起煙了。
鄭雲舒心裏有點不滿,婷婷也是他的女兒,怎麽可以當著麵抽煙,還不停止動作。礙於對方是長輩的緣故,她容忍了下。婷婷見著她爸爸,臉上帶著笑,並對他打了招呼。
隨後鄭雲舒和婷婷坐了下來。
“我隨便點了幾個菜,到時候你看看有沒有你想吃的菜,今天主要是想見下婷婷,我還有些事要問你?”汪叔叔撚著香煙,注視著鄭雲舒冷淡的眼神。
鄭雲舒對此情況有點不解,是有什麽事情要找自己說來,不能打電話說嗎?
“雲舒,你的舅媽前段日子找上我了,你有聽說過嗎?”
鄭雲舒一怔,她轉眸看著婷婷洗耳恭聽的模樣,便低下頭對婷婷說,“婷婷,你可不可以幫姐姐向服務員小姐姐要個飲料,姐姐有點想喝雪碧了。”
婷婷乖覺地點頭,“好~”
他們不動聲色地看著婷婷走出房間,有些事不適合她去聽,鄭雲舒也不想讓婷婷過早接觸那些不好的事情。
鄭雲舒:“汪叔叔,我媽媽不在以後,我沒有親人了,而且我已經與她們不來往了,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找上你,我還是希望汪叔叔沒有把我和婷婷的下落告訴他們。”
“你放心,我誰都沒有透露,親戚這關係想斷也斷不了。你舅媽找上我,是來借錢的,她說她的丈夫住院了,需要一大筆錢,我沒有把錢借給她,她也在向我打聽你們的下落。”
鄭雲舒抿緊嘴,兩年前他們要錢,自己也給了,就當做斷絕關係,為什麽他們不肯放過自己呢。她看向汪叔叔,“如果他們還是找上你的話,就告訴他們,我和婷婷的下落你不知道,而且我手裏的存款才不到十萬,我還背負著幾十萬的房貸,還有婷婷的撫養費用,再沒有什麽其他的錢了。你給我的錢,我都全用在婷婷身上了,兩年前賣掉這裏的房子都已經還清他們了,他們也沒有什麽資格向我要錢。”鄭雲舒說出的情況稍微隱瞞了些,媽媽那筆房款錢全讓鄭雲舒以婷婷的名字存銀行定期了。她隻希望等婷婷長大以後,可以拿著那筆錢做為啟動資金,不管是用在教育還是創業,還是用來嫁妝,那都是婷婷的財產,無人可以動用。
汪叔叔倒吸一口涼氣,對她坦誠家裏的情況有點震驚,“我不是說過了嗎?把婷婷交給我,我會養活她的,也不會虧待婷婷的。你現在也該考慮考慮自己了,你也不可能永遠陪著婷婷的。”
鄭雲舒淡笑了下,“汪叔叔,不是隻給婷婷交錢算是不虧待她的,你已經有了另外一個家,有了孩子。你心裏也會傾斜於你的小孩子,你的家人也是,怎麽可能會對婷婷真心相待呢?大多數父母往往偏愛的是最小的,也做不到公平對待。婷婷她出生開始,我就已經養著她了,以後我也會繼續養她到上大學的時候。”
“那你能保證你結婚以後生了小孩,不會忽略婷婷嗎?”汪叔叔不讚成鄭雲舒說的話,他自以為自己對婷婷是很好,雖然他的父母不是很喜歡這個孫女,但他盡力對婷婷和另外一個小孩做到了公平。可鄭雲舒不一樣,她是要嫁人的,萬一將來有一天生了小孩,鄭雲舒會把對婷婷的關愛轉移到她的小孩身上。
鄭雲舒十分篤定,“我不會忽略婷婷的,你不用擔心,婷婷現在跟著我的身邊過得很好,我也算是幫你分擔了負擔,今天這一見麵過後,我可能就在這兩天要回去了。要是他們找你的話,請你不要給他們錢,因為我已經和他們沒什麽關係了。”
就在這時,婷婷舉著大罐雪碧走進來,鄭雲舒聽到腳步的聲響,她轉過頭一看。
鄭雲舒幫著婷婷把雪碧放上去,“你舉的飲料也太大了吧,姐姐說的是要一瓶雪碧。”
婷婷小聲地回答,“因為我也想喝,爸爸也可能想喝,所以我就拿了一大罐,我們三個人一起喝。”
“行行行,我們三個人一起喝。”鄭雲舒朝著婷婷寵溺地笑著。
汪叔叔也對婷婷笑了笑,剛才的話題還沒有繼續談完,但他已經明白鄭雲舒的意思,她不願意出錢幫助。
這頓飯後,鄭雲舒與汪叔叔相互要爭著買單,汪叔叔覺得鄭雲舒不過是晚輩,他沒什麽要背負的貸款所以要由他來買單。而鄭雲舒覺得自己該買單,汪叔叔也幫了她很多忙,所以鄭雲舒想要感激著他。
到最後,還是鄭雲舒掏了錢,她領著婷婷向汪叔叔告別,而告別的時候,汪叔叔從車裏拿了一大堆新的玩具給了婷婷。
每次婷婷與汪叔叔分別的時候,汪叔叔都會給婷婷很多的玩具,但是卻無法陪伴著婷婷。鄭雲舒幫著拎袋子,看著汪叔叔開車遠去,心裏也會在想著要是這些玩具換成汪叔叔願意主動地關心婷婷那樣就好了,而不是買著玩具彌補。
婷婷高高地昂起頭看著姐姐,發現她的視線久久地落向那個消失不見的車子,不知道姐姐在想什麽?
“姐,你怎麽了?”
夜晚的冬天很冷,鄭雲舒微微地歎出一口霧氣,低下頭,“你開心嗎?你爸爸給你買了很多玩具。”
“當然開心啊,他給了我很多玩具,我可以回去和你,還有周越哥哥一起玩啊。”婷婷戴著紅色的耳罩,臉頰上開始泛起了紅色,這個冬夜太冷了,周邊的行人都沒有多少了。
鄭雲舒不由得問起婷婷,“那你會不會恨你爸爸,因為他不能陪著你成長,不能時時刻刻地愛著你。”鄭雲舒眼珠一轉不去看婷婷,她已經不知道強勢地把婷婷帶到自己的身邊,不讓婷婷去那個家裏受苦。
婷婷:“不會啊,隻要有姐姐在,我就很高興了,我也喜歡和姐姐在一塊,我不喜歡爸爸那個家。”
婷婷不明白姐姐為什麽要問這個奇怪的問題,婷婷會想著是不是剛剛吃飯的時候,爸爸有跟姐姐提起過讓自己去他家裏住的問題。要是這樣的話,那婷婷不願意去那個家裏居住,她才不要,沒有姐姐在身邊,婷婷一定會哭的。
婷婷的鼻子忍不住地一抽一吸,“姐姐,我們趕快回去吧,今天好冷啊!”
鄭雲舒笑著蹲下來,把自己的圍巾取下來圍到婷婷的脖子上,婷婷頓時感覺臉有點暖和,隻露出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看著渾身猶如一個胖嘟嘟的團子,鄭雲舒忍不住地微笑拉著婷婷帶著手套的手,“那我們走吧。”
婷婷這時點了點頭,緊緊握著鄭雲舒的手,一起回到酒店裏去。
周越也早早地在房間裏等著她們到來,他看著鄭雲舒臉上紅撲撲的,她的圍巾帶在婷婷的身上,而手裏提著一大袋玩具。
“你們這是去玩具城了嗎?怎麽買了這麽多的玩具?”周越起身去燒水。
“不是我買的,是婷婷的爸爸買的。”鄭雲舒邊脫下了大衣,邊解釋著。
婷婷都懶得脫下外套,直接從袋子裏挑了挑喜歡的玩具。鄭雲舒見狀,低聲地說了句,“婷婷,你先脫外套洗手去,洗完手再過來玩好吧。”
“好。”婷婷蹦噠噠地去洗手了。
鄭雲舒腳步準備要朝著衛生間去,視線落在周越的身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吃過飯了嗎?”
周越側頭對上鄭雲舒的視線,“回來有一個小時了,我吃過了。”
鄭雲舒點了下頭,跟著婷婷進去洗了洗手。
出來以後,婷婷直接奔著去玩新奇的玩具,她最愛的不過是搭積木玩具。
周越也給她們倒了杯熱水,鄭雲舒隨口一說,“謝謝。”
鄭雲舒一臉微笑,“周越,我這邊也差不多完事了,要見的人都見過了,明天也該回去了。”不想繼續在這邊待了,心裏有種想要盡快回去的感覺。
今天與汪叔叔這一談,讓鄭雲舒不由得多想著,舅媽他們都找上門來了,那汪叔叔保不齊受不了會把鄭雲舒的聯係方式給他們。
遇到有這樣的危機狀況,鄭雲舒也覺得有些事還是要提前規劃好,汪叔叔不知道鄭雲舒在寧湖哪裏?
也隻有回到寧湖,他們更沒有機會找上門來。
鄭雲舒心裏有些不安,看向周越。
“也好,那明天我送你們回去,我這邊事情還沒有辦完,還得在這裏待幾天。”周越不知道鄭雲舒為什麽這麽快就要走,之前她隱隱約約透露著說要多留在這幾天,但她們見完人以後,就急著要走。
鄭雲舒有點感激他,周越沒有追問什麽原因,等到自己想回答的時候再回答著。鄭雲舒對周越那一對貌合神離的父母心有餘悸,她開始有點擔心周越會遇到一樣的情況,不知道他在沒有鄭雲舒的時候,是怎麽處理著一切的。
周越看著鄭雲舒不說話了,她的眼睛思考著,自己都沒有發覺到手指不停地在敲動著,周越不知道鄭雲舒在想什麽事情想的入迷了。
過了片刻,鄭雲舒開口著,“周越,你要是遇到像那天那一頓飯的情況,記得要給我打電話,我一直都在,雖然我不能立刻向你飛奔過去,但是我希望可以在通話中給你加油打打氣。”
周越看著鄭雲舒真摯地說,他不由得眼尾上的笑意更甚,那一天父母吵架的片段,周越其實經曆過很多回,所以對此情景已經習慣了。想要逃開卻逃不開,周越選擇了漠視,反正他們從來都不會注意起早已經被折磨了很多回,小時候哭了很多回,等到長大後漸漸地漠視起來。
可最近,鄭雲舒因為看到周越脆弱的一麵,看到周越在父母那邊受到的傷害,他不知道會不會讓鄭雲舒感到想要逃跑,會感到恐懼。可鄭雲舒從頭到尾,她從來沒有想過要逃跑的,反而想要積極地麵對,想讓自己舒展壞情緒。
周越也不會說出是鄭雲舒讓他覺得自己很好,內心裏的創傷也慢慢地撫平。
鄭雲舒繼續說道:“你不要把什麽事情都憋在心裏,我會替你感到難過的,你可以告訴我,我們一起麵對。”鄭雲舒的神情愉悅了些,“你也不要忘了,我的主業。不過,我不能治療你的創傷,因為醫師與患者是不能有私人感情的,我倒可以幫你找一位。”
“好,到時候我會讓你幫我的,現在我暫時不需要。”周越的唇角不由得笑了笑。
婷婷那邊拿起一個新奇的玩具,她興致勃勃地插了一句,聲音高昂地喊著,“這玩具怎麽打開啊?”
鄭雲舒來不及多說什麽,她看著婷婷舉起來的玩具。
而周越站了起來,過去站在婷婷的身邊,“我看看怎麽玩?”
隨後周越跟著婷婷一起去思考著該怎麽玩這個遊戲。
鄭雲舒看著他們一大一小的背影對著自己,她不由得笑得溫和,要是時間能停住這一刻就好了,沒有誰來傷害,就隻有安安靜靜地玩遊戲。
回到寧湖有一陣子,鄭雲舒覺得回到了相安無事的日子,每天從家,管教所兩點一線,生活就是這樣簡單而幸福。
夜晚不到九點,一個電話打破了此時的氛圍,鄭雲舒之前的擔憂顧慮這時候成真了,果然他們還是找上自己來了。
“姐姐,你怎麽還不來呢?”婷婷趴著玩搭積木,姐姐說好要一起玩,可姐姐這會拿著鈴聲響起來的手機發呆著。
鄭雲舒應了婷婷的呼喚,“你先在這裏玩一會,姐姐去陽台打個電話,等一下就過來,好嗎?”
“好,姐姐。那你快一點哦。”婷婷頭也不抬地回複著,手裏仍在搭自己想要搭的房子積木玩具。
鄭雲舒拿著手機來到陽台,關上了陽台玻璃門,倚靠著欄杆,她看著手機來電顯示人,要是不接的話,估計他們還會再打來的。
她鼓足了勇氣,這才接聽。
“喂?是鄭雲舒嗎?”
熟悉的聲音都讓鄭雲舒回憶起不願回憶的人,她的聲線變了很多,有點滄桑,但鄭雲舒是不會忘記當舅媽拿著房錢,一臉小人得意的笑容。
鄭雲舒冷漠地回應,“是我,你打電話來有什麽事情嗎?”
舅媽這會聲音變得激動了起來,“雲舒!我終於找到你了,這兩年你去了那裏?怎麽就突然之間斷絕了聯係了?”
鄭雲舒實在受不了這個客套話,倒不如直接開懟比較好,何必假惺惺的,“不好意思,麻煩你有話直說行不行?我們的關係不是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斷絕了嗎?而且錢已經給你了,你也沒有什麽資格再來找我呢。”
“雲舒!我不是這個意思。”舅媽語無倫次著,“我……我打電話來,就是求你能不能救救你的舅舅。”
鄭雲舒從汪叔叔那裏聽說了很多,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麽。
但很可惜的是,鄭雲舒不打算要救,因為她本身沒有錢,是真的沒有錢,也救不了。
鄭雲微眯著眼睛舒望去了遠處,“錢我已經給了你,而且我手上已經沒有什麽錢了,你找錯人了,我幫不了你。”
“不……”舅媽她不相信鄭雲舒手上沒什麽錢,也不相信鄭雲舒竟會做到如此絕情的地步。
她的聲音慢慢地變得哀求起來,“雲舒,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可以救的,我可以為我之前做的事情向你道歉,我求求你可不可以救救他,要不然你要我下跪也行啊。”
“我再重審一遍,我們之間沒有什麽關係,我也沒必要掏出錢去救別人,再說了,現在我手裏上是真的沒有錢,你找錯人了。”鄭雲舒心裏比較狠,她不可能會去救的。一旦借出錢,醫院的治療費是無法填補的,她自己就養活不了婷婷。當年媽媽生病的錢,都是鄭雲舒向朋友們借的,向親戚他們都不肯借,如今反而厚著臉皮找上自己來了,鄭雲舒對此感到無語。
“雲舒,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狠心?你的舅舅對你也挺好的呀,你要是想要怪罪人的話就恨我好不好?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求你了?”
麵對她的苦苦哀求,鄭雲舒不為所動,反而問了幾句,“當初我已經給了你幾十萬的房款錢,除此之外,你還有三套房子,我不相信那些房子你沒有拿出來賣掉。”
舅媽頓時急了,“我已經賣掉了,我的女兒也需要嫁妝了,她也要結婚了,我不想讓她煩憂。你不是有那個有錢的男朋友嗎?你就不能讓他來幫你嗎?”
僅僅幾句,鄭雲舒白了一眼,心裏的氣越來越氣,她們這一家是把自己當成了什麽。利於他們的,就盡情利用,不利於他們的,就盡情撇開。
“你的女兒也可以不用結婚啊,攢下這些錢不就是可以救救你的丈夫嗎?我認為表妹應該會體諒她的爸爸吧。畢竟父親的病情比結婚這件事要來的很重要吧?”鄭雲舒直接分析了他們的情況,他們比起自己,還是有錢多了。
“鄭雲舒!!!你怎麽可以見死不救呢?他是你的舅舅,你表妹需要結婚啊,反正你又不需要結婚,你也沒有什麽需要背負的負擔呀。”
這已經觸犯到鄭雲舒的心裏底線,她覺得接下來沒什麽可聽的,照舊低聲地說,“我希望你能明白一個道理,我們直接沒有什麽關係,我也沒有你這個舅媽,還有請你不要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你不想動用你女兒的嫁妝,那就不要想著犧牲我,我的建議你愛聽不聽,就這樣吧,下次再不要給我打電話。”
鄭雲舒不等到舅媽破口大罵著,掛了電話,她微微抬起頭望著深不見底的夜空,雙手被凍得發紫。鄭雲舒忽略了周身的溫度,全然忘記身上冷不冷,心裏因為舅媽那件事而心緒不寧。
這會,鄭雲舒有點想要抽煙了,她感覺很煩悶,可陽台這邊的香煙全部被清空,應該沒有一支香煙了,不由得舔著嘴唇。鄭雲舒大概有一陣子沒怎麽抽過煙了,開始懷念起香煙的味道。
“姐姐。”
自身後的陽台玻璃門傳來一陣呼喚聲,鄭雲舒回過身,看著婷婷在敲著玻璃門。
鄭雲舒過去開了玻璃門,站在玻璃門裏麵的婷婷因為一時的冷氣透進來,她不由得雙手抱住手臂。她在裏麵等了很久,將頭一偏,發現姐姐還是站著陽台外凝望著,在凝望著什麽,婷婷說不上來。
“姐姐,外麵這麽冷,你幹嘛不進來呀?”
鄭雲舒也進到裏麵去,用手關上了玻璃門,她這會察覺到自己有點發抖,在外麵待了有點久,“沒什麽,我就是再想一想明天早上吃什麽飯,你現在搭的怎麽樣了?需不需要我幫忙?”
“我搭的不太好,我想搭一個城堡,結果搭不起來。”婷婷邊向鄭雲舒指去地上的東西,邊說道。
鄭雲舒過去摸摸她的頭,“好啊,那我過去幫幫你吧。”
婷婷開興地“嗯。”直接轉過身朝著自己的玩具走去,她還想要搭起童話裏的城堡,想把自己的兩個小人玩具放進去。
鄭雲舒把手機給調成靜音模式放在一旁的電視櫃上,她把舅媽的電話都已經拉黑了,有些人不值得原諒,也不值得自己去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