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雲舒以為自己可以清靜一段時日,他們的電話不會再打來,可沒想到,陸陸續續有很多嘉水歸屬地的電話再次打來。

鄭雲舒都沒有接聽,她明白是舅媽讓別的親戚給自己打去了電話,就為了求幫助。

到了最後,鄭雲舒幹脆直接換了電話卡,讓耳朵清靜清靜下,可就因為那件事導致鄭雲舒差點錯過了那天重要的消息。

上午的時候,她在辦公室裏坐著,偶爾間聽到了廣播新聞,那個新聞事件聽起來很像是小夏的事件。

等到鄭雲舒放下了中性筆,直接過去聽的時候,她這才確定還真是小夏的新聞,小夏的事情果然引起了關注,很多人都在強烈地譴責那個徐宇,還說要求要給個公道。

鄭雲舒想要打電話問問情況,發現自己早已經換了電話號碼。鄭雲舒心想算了,隻不過想要給一個報社的記者打去電話,問問這條新聞會不會引起關注。但自己聽廣播的時候,偶爾聽到路過的獄警都在說起小夏那件事,他們都說那個徐宇接下來很有可能找不到工作了。

這也算是鄭雲舒為小夏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她已經把這件後續的事情告訴了記者,這才能引起本地部分人的關注。

他們一致認為對徐宇的懲罰太輕了,都希望狠狠地給他一個教訓,也對徐宇利用背後的關係而感到不滿。

廣播已經播完了,鄭雲舒也便安心了些,這下徐宇也別想過好一段好日子了,有些錯就不應該要犯。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去,頓時有點想要給周越打去電話,她已經有兩天沒有打過電話了。也忘了告訴周越說自己換了電話號碼,趁著時間還早,鄭雲舒憑著記憶給周越打去了電話。

等了幾十秒後,鄭雲舒聽到了接通的一刻,便說道:“喂,周越,是我。”

可電話的聲音卻變成了女聲,“你好,這裏是醫院,病人不方便接聽電話。”

這一刻,鄭雲舒頓時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停住,手中的杯子差一點拿不穩,怎麽這麽突然,不過才幾天,周越就住院了。

“那他怎麽樣了?怎麽會住院了。”鄭雲舒有點慌,但還是要鎮靜下來。

“他出車禍了,現在在重症病房,麻煩你過來簽個字,現在也隻有你打了過來,他的電話輸不進去密碼,麻煩你快一,手機就要沒電了。”

鄭雲舒不知道真實的情況是什麽樣子?也不知道前幾天好端端見過的人一瞬間就成了醫院裏的患者,她這會真的形容不了當下的心情,有點懼怕又很慌。

怎麽辦?她聽到護士說沒有家屬,那意味著他今天才不小心出了意外,身邊又沒有什麽人。

“那護士,我會盡快的找人,你告訴我地址,我盡快找人過去。”

護士最後給了地址,鄭雲舒也記了下來,電話也這時掛斷。

鄭雲舒迅速地給方潔打去了電話,可方潔那邊還是無人接聽狀態。

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就出現這樣的問題。鄭雲舒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停地翻閱手機的聯係人,突然想起手機有趙特助的號碼,鄭雲舒立刻給他打去了電話。

“喂,鄭小姐,不好意思,我這裏開會……”趙特助正要拒絕著。

鄭雲舒廢話不多說,語速加快,“趙特助,麻煩你告訴周越的父親,周越現在出車禍了,麻煩你們快點過去看看。”

趙特助這才安靜了下來,當他聽到了鄭雲舒說的那條消息,“你稍微等一下,我去給董事長說一聲。”

鄭雲舒隨後聽不到他繼續說話了,但能聽見開關門的聲音,過了一會。

“鄭小姐,我們這會就出發,謝謝你的通知。”

“等你們到了那邊,請告訴我一下他怎麽樣了?我會把地址給你發過去。”

當下鄭雲舒隻能將希望寄托到趙特助那邊,幸好周繼生沒有去外地,不然到時候還能有誰在周越的身邊,方潔的電話也打不通。

鄭雲舒心急如焚,不停地在辦公室走來走去,手還握著手機,靜等著他們發的通知,也不停地看著手表裏的時間。

她已經在這邊差不多走了有兩個小時,鄭雲舒實在等不了,直接給趙特助打去電話。

聽到撥通的那一秒,立馬問道:“情況怎麽樣了?”

“鄭小姐,你不要著急,他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你放心。”趙特助回答著。

鄭雲舒心裏的石頭也放了下來,還好他沒事了,鄭雲舒心裏有點愧疚,要不是那個舅媽的電話,鄭雲舒也不會錯過這個重要的電話。她感覺周越一定給自己有打去電話,但她沒有接聽過。

可為什麽會突然間出了車禍,鄭雲舒不得不這樣想著,她不能現在立刻請假就飛奔過去,這裏什麽事都沒有安排好,鄭雲舒是不能斷然地離開這裏。

鄭雲舒隻能在心裏祈禱著周越趕快醒過來,她握著手機不停地望著外麵的景物,心裏不由得染上擔憂。

晚上,婷婷見姐姐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她一言不發,婷婷說了些話,鄭雲舒都沒有聽到,也沒有回過一句話。

婷婷直接來到鄭雲舒的麵前,使勁地搖晃著她的手臂,低聲地吼,“姐姐,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鄭雲舒心裏雖然有點煩悶,但是她臉上還是淡笑,聲音有些平淡,“怎麽了?你有什麽話要告訴我。”

“姐姐,我剛才要說的就是明天我們去哪裏玩兒呀?明天是周末了,但是姐姐你好像在發呆,就沒有聽到我剛才說了好幾遍的話。”婷婷有些委屈,她不想自己得不到回應。

鄭雲舒看著婷婷抱怨了幾句,她摸了摸婷婷的頭,“姐姐要對你說一聲抱歉,姐姐因為想點事情而耽誤了,但是明天姐姐不能帶你去玩,因為……”

婷婷頓時眉眼皺了皺,她不知道姐姐明天在忙些什麽事情?婷婷頓時想念起周越哥哥,要是他在的話,那該有多好。不過,婷婷也感到奇怪,為什麽姐姐有好幾天沒有給周越哥哥打去電話,以往晚上,姐姐會抽出一點時間給周越哥哥打去電話,可這幾天卻沒打。

鄭雲舒看著婷婷不滿意,頓時撅起了嘴,盯著自己,鄭雲舒繼續說,“因為姐姐有事情,我們下次玩好嗎?”

婷婷“哼”了一聲,強烈地表達對姐姐的這個回答不滿意,自己從周一上到周五,每次放學回家老老實實地寫作業,從沒有不聽話來著。可周末是婷婷可以自由活動的時間,姐姐卻不能帶著去,那樣以來,婷婷的周末也隻能在家裏度過了,哪裏都不可以出去玩。婷婷心裏難免會很失望,也不想和姐姐說話了,直接轉過身起擺弄自己的玩具。

鄭雲舒知道婷婷這會發脾氣了,本來失約的人是鄭雲舒,她也不會因為婷婷敢向自己發脾氣而遷怒著。

周越的事還縈繞在鄭雲舒的心裏,她一直在等著電話,等著周越的消息。

第二天早上,鄭雲舒不過睡了三四個小時,實在睡不著覺。婷婷伸著懶腰起床,她看著鄭雲舒在沙發上發呆,真是奇了怪,昨天晚上,明明自己睡得比她要早,今天姐姐卻比自己還要早起。餐桌上放著熱騰騰的早餐,一看就知道,姐姐給自己還做了早餐。

婷婷深知自己昨晚對姐姐發脾氣了,她想要道歉,直接走到鄭雲舒的麵前,抬起頭,看著姐姐臉上的淡淡黑眼圈。

“姐姐,對不起。我不應該昨天晚上向你發脾氣,可我是真的很想要出去玩,我不想要在家裏待一整天。”婷婷先道了歉,後麵直接說了自己的尋求,周末是可以出去放鬆的一天,為什麽一定要待在家裏呢。

看著鄭雲舒臉上比昨天有點憔悴,婷婷以為是不是自己的錯,讓姐姐有點難過了,婷婷瞬時變得乖巧起來。

鄭雲舒知道婷婷在家裏閑不住的,但周越的消息實在讓鄭雲舒有點坐立不安,鄭雲舒勉強地對婷婷笑了笑,還是說出原因。想讓婷婷知道自己的顧慮,這樣婷婷就不會感到難過,“應該是姐姐要給你說一聲對不起,是姐姐的不對。因為姐姐很關心周越哥哥的情況,所以姐姐不能帶你去玩。”

婷婷聽到姐姐說在關心周越哥哥的情況,她立馬想不通,“哥哥,他怎麽了?上一次,哥哥不是送我們去機場了嗎?”

鄭雲舒為了不讓婷婷也跟著擔心起來,“哥哥他感冒了,在醫院裏輸**,不過姐姐相信哥哥會好起來的。”

怪不得姐姐這幾天沒有給周越哥哥打電話,婷婷這下覺得自己有點不懂事,給姐姐帶來這麽大的麻煩,她再度小聲地說,“對不起姐姐,我真的不知道,哥哥他感冒了。”

“沒關係,不是你的錯,不要想太多。”鄭雲舒摸了摸她的腦袋,“好了,你快去吃飯吧,桌子上姐姐給你熱了一杯牛奶,乖。”

“好。”婷婷看著姐姐的眼眸掠過一絲擔憂,知道她是在騙著自己的,周越哥哥一定是有點嚴重的。

婷婷轉過身直接朝著飯桌上走去,默默地喝著牛奶,吃著麵包,婷婷再次抬起頭看著姐姐,鄭雲舒坐在陽光照進來的一側沙發上,她的臉有些憂鬱著。

這個氛圍倒是讓婷婷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姐姐是不是在擔心著周越哥哥。

鄭雲舒在這裏坐了一會,她看著茶幾上的手機發呆著,心裏又著急但也不能打過去時時刻刻地問情況。她隻能等著等著趙特助給自己打來電話說明下周越的情況。

上午十點左右,趙特助的電話打了過來,鄭雲舒眼裏的希望升起,“喂,趙特助。”

“鄭小姐,周越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你不用擔心了,如果後續有什麽情況,我會告訴你的。”趙特助如實地說。

鄭雲舒隻能通過電話裏知道周越的情況,昨天還在重症病房,這會已經在普通病房裏來,鄭雲舒還是覺得有些擔心。

不安地問起,“趙特助,那周越醒了沒有?還有他那個車禍是怎麽回事?”鄭雲舒想要知道周越怎麽會突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鄭雲舒說到“車禍”兩個字的時候,她抬眸看著餐桌上的婷婷往這邊看著,鄭雲舒盡量壓低聲音,避免婷婷聽到。

聽著電話裏的一陣歎息,鄭雲舒心裏不知道為什麽趙特助會這麽歎息,難不成是周越沒有了想要活下來的鬥誌。這不可能啊,鄭雲舒那幾天前在鼓勵著對方,周越也一樣鼓勵著自己。

等著趙特助繼續解釋,“其實周越是為了救一個學生,那個學生在馬路上想要衝向大貨車,周越就去救了他,這才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啊,鄭雲舒免不了想要對周越好好地說一頓,首先應該要以自己的安全問題看重,不能忽略自身的安全,就急忙忙地去救人,他難道不知道別人也會在擔心著。

“謝謝你,趙特助,那他父母是不是也守著周越的床邊啊,還有周越醒來的時候,可不可以告訴我一聲,我在等著他醒過來。”

“好,周董事長和周董事長夫人已經在這邊守著了,你不用擔心,還有周董事長說改天要給你打個電話,說要謝謝你及時通知他們。”

“我應該的,麻煩你告訴他們,請他們偶爾關心下周越的精神狀態,因為之前他受到了他們吵架的影響,心情有點低落。”鄭雲舒希望周越好起來,同時也希望周越的父母能夠多多地關心著他們。

“好,我知道了。”趙特助淡定地回答。

鄭雲舒在這時就掛了電話,餐桌上正在咬著麵包的婷婷,一臉疑惑,“姐姐,剛剛是不是周越哥哥打來的電話啊,我有聽到周越哥哥的名字哎。”

鄭雲舒選擇向婷婷隱瞞著周越的情況,“是啊,他說他還在醫院輸**,再待兩天就要回家了。”

婷婷眉頭緊蹙,她不明白為什麽輸**要在醫院待兩天,不是輸完了就要回去的嗎?她用另一個手撓了撓自己的頭,思慮了一會。

“姐姐,通常不是輸完了就可以回家的嗎?為什麽要在醫院待兩天啊?”婷婷歪著頭問道。

鄭雲舒起身走到婷婷的麵前,她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看著婷婷臉上嘴角的麵包渣,她抽紙巾給婷婷臉上擦了擦,“因為周越哥哥要連續輸**幾次,那幾次不就是說明在醫院待幾天。”

婷婷接受姐姐幫忙擦嘴巴的東西,她這才點了點頭,“那周越哥哥下次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也想要有話要對哥哥說。”

鄭雲舒點點頭,“好啊,到時候姐姐有電話的話,一定會讓你和周越哥哥說些話,好嗎,但你要在家裏乖一點。”

“嗯。”婷婷點點頭,嘴裏不忘咬幾口麵包。

關於周越還沒有醒過來的事,鄭雲舒從剛開始的緊張不安慢慢地平複下來,她心底還是希望周越盡快地醒過來,趙特助說周越還得兩天才能醒過來。

鄭雲舒還問了問他的父母,趙特助很有耐心地回答,說周董事長與周董事長的妻子也在照顧著周越,在這期間他們倆互相知道自己做了錯。

要是周越知道他的父母相互知道了自己的錯,他應該會感到欣慰,鄭雲舒也會替周越而高興。

人總是要在失去了以後才能知道家人的重要性,也許周越這次出事以後,他們這一刻才能真正地意識到其實他們再不能承受著失去周越的痛苦。

第三天的傍晚,鄭雲舒在廚房裏炒菜,聽到餐桌上的電話正在響起,鄭雲舒懶得理這些,菜還沒有炒完呢。

當婷婷瞄了一眼手機,她拿起手機興衝衝地跑向鄭雲舒大喊著,“姐姐,是周越哥哥的來電哎!”

鄭雲舒微怔,她迅速地關上火,然後回撥過去,終於聽到了他那道熟悉的聲音,有些低沉,令鄭雲舒不由得眼眶濕潤。

“雲舒。”周越的聲音有些啞,“你怎麽換了電話號碼?我差一點找不到你了。”

聽著他的略微抱怨聲,鄭雲舒這才不由得淡笑,“你也一樣,怎麽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差一點就要失去了你。”鄭雲舒好不吝嗇自己對周越的關心。

她是真的很想念周越,聽到周越出事以後,鄭雲舒是真的沒心思工作了,一天天地在等著周越的電話,幸好,悲劇沒發生。

“對不起,讓你為我擔心了。”周越的聲音時不時有點虛弱,他此時還沒有完全地康複過來。

鄭雲舒微微搖頭,“沒關係,隻要你好好地活著比什麽都要強。下次再不要發生這樣的事情,你想要幫助,我不會幹澀,但是前提是你不能拿你自己的生命當做賭注,因為不止我還有其他人也關心著你。”

“我知道,以後我不會那樣了,因為我太想念哥哥了,看著他就想起我的哥哥了,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