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將坐在他旁邊,看著小皇帝白白嫩嫩的小臉,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搞得淩廣浩哭的更厲害了。

“行了行了!別哭了!老子沒工夫在這兒哄孩子!”禦將不耐煩了,“再哭老子就割掉你舌頭!”

此言一出,小皇帝果然不哭了,瞪大了眼睛,恐懼的看著他:“朕……朕……是當朝天子,你這小賊……”

“朕個屁!”禦將在淩廣浩頭頂拍了一下,“聽著就惡心!以後說老子!不然在你臉上刺一排小王八!”

禦將絕對不會想到,他今天的這一句話,在多年之後居然教導出了一個威震大陸的流氓皇帝。

“啊?”淩廣浩難以置信的盯著禦將,看著禦將對他一瞪眼,好半天才才結結巴巴的道:“朕……老子……是當朝天子,你這小賊……”

“好了!”禦將打斷他,“這才像話嘛!我問問你,你母後私下裏是不是還些手下啊?”

淩廣浩的臉色突然漲紅了:“朕……老子不知道!”

“呦!這麽小的娃娃還會說謊呢!”禦將笑道,“你看看,你都刻在臉上了!”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行行行!不知道,”禦將從懷中掏出一本小書來,遞到小皇帝麵前,“你看看?”

淩廣浩疑惑的看了禦將一眼,小心翼翼的伸手接了過來,翻開一看,見是一本畫冊,這種東西若是放在普通人家自然算不得什麽,但是小皇帝卻是從來沒見過的,感覺都是畫,比跟太傅學得四書五經有意思多了,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禦將也沒打擾他,很有耐心的在一旁等著,看著小皇帝逐漸入了迷,滿臉癡迷的小樣兒,便問道:“你母後手裏是不是私底下是不是還有一些手下啊?”

淩廣浩正看書看得高興,忘了身邊還有有一個大壞蛋呢,見到有人問,伸出手抹了把鼻涕,脫口而出:“有啊。”

禦將心中暗罵,這完蛋玩兒意,一本書就把你媽媽賣了!但是嘴上還在循循善誘:“有多少人啊?”

“可多了,具體多少老子不知道,不過都好厲害的!”

“騙人吧?能有多厲害?誰信啊?你就吹吧!”

“老子從來不騙人!”淩廣浩攥起了小拳頭,向著禦將比劃了一下,一句老子說的極其自然,但是當他看到禦將那張計謀得逞的笑臉時,突然打了一個寒噤,臉色哭了下來,嚎啕大哭:“你這小賊騙我!老子讓你給害慘了!”

禦將安慰道:“行了,行了,別哭了,我是來幫你母後的!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真的?”淩廣浩眨了眨大眼睛。

“真的!你母後認識我的,不過我的事除了你母後跟誰都不能說。知道麽?”

見禦將一臉鄭重,小皇帝也放下心來,不再哭了,禦將又掏出兩本畫冊塞到淩廣浩手裏,道:“我還會來看你的,不過今天你見到我的事不能讓別人知道,懂不懂?”

小皇帝一見還有書看,大眼睛頓時眯成了月牙,連連點頭,保密這種事情他自然是明白的。

禦將交代完,拍了拍他的腦袋,一轉身便失去了蹤影。

淩廣浩擦了擦眼睛,抹了把眼淚,將幾本圖畫書小心翼翼的揣在懷裏,走回到小太監昏迷的地方,踢了兩腳,把他踢醒。

“你個狗奴才!居然在路上睡著了,該當何罪?”

那小太監張口結舌:“皇上,剛才不是……”

“你明明就是犯懶,在路上睡著了,再敢狡辯,看老子不打你板子!”

“奴才知錯,奴才知錯,請皇上恕罪!”小太監臉上還有著一個大巴掌印,連連磕頭認罪,心裏還在納悶,今天皇上怎麽稱自己為老子了?

“罷了,隻此一次,今天老子就饒了你罷!”淩廣浩伸手摸了摸懷裏的畫冊,狡猾的笑笑。

*****鏽跡斑斑的鐵鏈嘩啦啦的向,禦將站在門外,看著一層一層的鐵鏈被扔到地上,沒多一會兒已經在地麵上積了厚厚的一堆。

鐵鎖都已經腐爛,牢頭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它們全部打開,一邊解鎖一邊對著禦將抱怨:“這個家夥關在這裏可是好久了,十幾年也沒有人來過,要不是每天還能吃飯,我都以為他早死了!”

“哦?每天怎麽給他送飯的?”

“這個簡單,這座牢房是給他特製的,在另一邊有個口子,”牢頭往另一側指了指,“每天從那裏送進去就是了。”

“關了幾年了?”

“有個十多年了吧!”牢頭的聲音有些不確定,“我在這裏幹了一輩子,從來沒見過能在天字牢裏活過三個月的,這個倒是例外,這次該斬了吧?”

“是啊,”禦將悠悠道,“該斬了!”

鐵門終於打開了,牢頭拽了幾下沒拽開,禦將上前伸了一隻手,鐵門吱呀呀的開了一道隻容一個人經過的縫隙。

牢頭看向禦將的目光有些不一樣了,讚了一句:“大人不愧是宮裏來的,好功夫!這家夥關了十年應該也沒什麽力氣了,大人自己進去吧,小人在這裏候著!”

禦將笑了笑,徑自而入。

前麵還有三道門,不過都用門栓插著,都鏽蝕的差不多了,禦將輕而易舉的打開了它們,穿過幽深的長廊,地麵的水位漸漸升高,到最後已經沒到了胸口,這麽高的水位,可以抑製武者元力的調用。

禦將終於來到了最後麵的牢房,頂很低,地方也不大,四麵都用青石構建,鐵汁澆縫,堅固至極。他向四麵掃了一眼,隻有水麵**漾,沒有看見一個人。

禦將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靜靜的站在水裏,看著水麵逐漸平靜下來。

忽然,禦將便覺一條鎖鏈纏住了自己的雙腳,猛的一拽,這股力道極大,奈何沒有任何元力波動。禦將臉上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身體向前微微一傾,便頓住了。

水下那人見拽不動他,空中驟然揚起一片的浪花,一條鐵鏈迎麵砸了下來,禦將伸出一隻手,將鐵鏈穩穩的接到自己手裏,笑著道:“別費力氣了,你現在連元力都沒有,打不過我的。”

禦將將鐵鏈在手中一緊,便從水下拖上來一個人來,那鐵鏈居然是穿在一個人身體裏的。

麵前的人在劇烈的喘息著,顯然剛才的攻擊已經耗盡了他的力氣,頭發蓬亂,亂七八糟的遮蓋住了汙穢不堪的臉,身體之上穿滿了鎖鏈,不得不讓人感歎能夠活下來真是一個奇跡。

“你是誰?”麵前的人聲音沙啞。

“蘭陵,禦將。”

“禦家?我跟禦家沒有交集。”

“姚昆,蓋代高手,曾經掌控整個永安的地下勢力,十二年前為了抓捕你折損了兩名蓋世,五名蓋代,三千餘名高階,其他不計其數。”禦將緩緩的說道。

“你就知道這些?”對麵的人言語中蘊含著濃濃的嘲諷。

“就這些,”禦將平靜的道,“吳廣晗也不知道更多了。”

“吳少門主?”麵前人的臉色終於有了些許的變化,“你是吳少門主的人?”

“不是,但是吳廣晗說你的這條命他給我了,姚昆,你,可願意麽?”

姚昆呼吸粗重了起來,禦將眼神淩厲,盯視著他,兩人久久的對峙著。

“當年吳少門主與我有大恩,當時我便說過,在下這條命就是他的,如有吩咐,無有不從!”姚昆終於敗下陣來。

“好!”禦將眼神微微一凝,“但是從今天開始你要記住,你的主子隻有一個,蘭陵,禦將!你明白麽?”

“明白!屬下隻遵從主人吩咐!”

“很好!”禦將微微點頭,下一瞬禦將單手微動,無聲無息間姚昆身上鎖鏈齊齊而斷。

禦將手中一柄淡藍色玉劍閃現而出,隻在空中略一停留便被他收入空間結界之中。

“無影劍?”姚昆不由失聲。

禦將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跟我走,”便率先向前走去。

姚昆跟在禦將後麵,終於走出了這間暗無天日的牢房,到了門口,禦將扔給他一塊黑布,姚昆知道他在水牢裏已經呆了十二年,眼睛若是突然見光,很有可能失明,便順從的綁在了頭上。

牢頭還等在門口,見禦將出來了,忙恭敬的欠了欠身,一抬眼正看到頭上纏了黑布的姚昆,不由得激靈靈的打了個哆嗦,姚昆雖然身受重傷,此刻沒有半分元力,但是渾身的戾氣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禦將衝牢頭點了點頭,便帶著姚昆出去了,留下牢頭一邊一絲不苟的將鐵鏈重新鎖在門上,一邊不住的擦著冷汗,真不知道宮裏的這位爺有什麽本事,能讓這個殺人的魔頭這麽聽話。

禦將帶著姚昆出了天字牢的後門,一輛馬車已經早早的等在了那裏,馬車夫正是肖鵬,待得兩人上了馬車,那匹馬卷起一陣煙塵,轉眼間消失在了沉沉的暮色中。

這輛車在永安城一條偏僻的街巷停了下來,禦將三人都下了車,早有另一輛馬車等在了那裏,禦將和姚昆又上了車,此時換做了禦將趕車,揚塵而去,剩下肖鵬趕著原來的那輛車圍著永安城轉了個圈,找個僻靜的地方扔下,才回了劫富堂。

此時在永安城西的一座普通農房裏,禦將和姚昆正相對而坐,屋子裏一團漆黑,不過在兩個人眼中這都不算什麽,蓋代高手的修為已經夜能視物。

禦將道:“這裏的食物,藥物,日常所需,我事先都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你隻有十天的時間養傷。十天之後你要出去重整永安,將永安的地下勢力打造成鐵板一塊,殺多少人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是。”姚昆躬身應命。

“還有,我要建立兩衛,一為諜衛,一為影衛。諜衛負責打探情報,先從永安開始,之後逐漸擴展到整個大陸;影衛負責殺人!記住,我的前提隻有一個,聽話!”

“是,屬下定不負公子重托!”

“我先走了,時間越快越好,這些事情都做完到劫富堂通知我。”禦將說完,飄身而去。

“是!”姚昆隱藏在黑暗裏,雙眼陡然綻放出野狼一般的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