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說話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散發出一股大權在握的氣勢,一看便是久居高位之人,連肖鵬都有些心驚,我兄弟這是勾搭的哪家夫人啊?
“大哥我能騙你嘛!”肖鵬一臉忠厚,“隻要你能放下,我那兄弟一定娶你,兩個人在一起嘛!難免吵吵鬧鬧的!床前打架床尾和嘛!”
聽著肖鵬這幾句話,女子的臉色就像變色龍似的,由紅轉青,由青轉綠,再由綠轉紅,最後臉若寒霜:“把楚子奚叫出來!”
肖鵬一伸舌頭,看來這倆人之間的矛盾還真不小啊,也隻有讓我兄弟好好哄哄人家了,便憨憨的笑了兩聲:“我那兄弟就在後堂呢,我去叫他啊!”
肖鵬話音剛落下,禦將和姚昆已經從後堂轉了出來,禦將大大咧咧的叫道:“嚷什麽那?又有人來送錢了?”
禦將一見麵前的女子便是一愣,情不自禁的捏了捏下巴,長得還真漂亮啊,就是有點兒冷啊,來找我的?怎麽看起來有點兒熟悉呢?
“你是……”
“不認識我了麽?”那女子冷冷的道。
“額……”禦將猛的瞪大了眼,一聽著聲音他便知道麵前的人是誰了,這不是大楚的太後娘娘冷雨萍嘛!
冷雨萍突然到訪,對禦將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你……你怎麽……”
冷雨萍揚了揚手中的畫冊,淡淡的道:“還不是為了它來的麽!”
“哦,”禦將心中明白了,自己洞悉了這位太後娘娘的底牌,她有些坐不住了,想到這裏,禦將似笑非笑的道:“如此也好,今天正好要出去看看,跟我一起去吧!”
“好啊,那便隨楚公子去看看!”冷雨萍一轉身,帶著護衛出去了。
禦將趁著這個機會湊到肖鵬身前:“她怎麽臉色不對啊?你說什麽了?”
“我沒說什麽啊?大哥我還幫你說話了呢!”
“幫我說話?幫我說什麽話?”
“我幫你勸了勸她唄,”肖鵬洋洋自得的道,隨即拍了一下禦將肩膀:“行啊,兄弟,這麽漂亮的妹子什麽時候勾搭上的?”
禦將神色怪異的瞅了瞅肖鵬:“你知道她是誰麽?”
肖鵬晃著大腦袋:“誰啊?難道我認識?”
“哼,認識,冷雨萍!”禦將說完,帶著姚昆便出去了,臨走時姚昆看向肖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
“冷雨萍?名字不錯嘛!”肖鵬吧唧吧唧嘴,猛然間瞪大了眼睛:“冷雨萍!冷雨萍!那不是……那不是……”
最後,肖鵬頹然坐倒在地,喃喃道:“老子我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兩輛馬車駛出永安城,停在郊外的一片小樹林裏,禦將掀起車簾走了下來,站在冷雨萍的馬車前,淡淡的道:“下來,到我的車上去。”
跟在馬車後麵的護衛皆按兵刃怒目而視,太後什麽身份,又豈是你能命令的?還要跟你同車?
冷雨萍卻不多言,徑直下了車,又進了禦將的馬車裏。
禦將冷冷的掃了一眼冷雨萍的護衛,寒聲道:“你們留下!”
“大膽!太後地位尊崇……”
“按他說的做,你們留下!”車蓬裏傳出了冷雨萍冷冰冰的聲音。
護衛們自能躬身應諾,眼睜睜看著馬車越駛越遠。
姚昆趕車,禦將鑽進了車篷,看著滿臉寒霜的冷雨萍玩世不恭的道:“你難道就不會笑麽?”
“楚公子,我是大楚的皇太後,當今皇帝的親娘,希望你注意身份!”
禦將暗歎一聲,低聲嘟囔道:“這個樣子還真是克夫啊,難怪那麽早就坐了寡婦……”
禦將並沒有將聲音擴大,卻還是傳進了冷雨萍的耳中,她惡狠狠的瞪視了一眼禦將,臉色漲紅的道:“楚子奚!先皇駕崩時都七十高壽了,你……”
禦將目瞪口呆,喃喃的問道:“你能聽見?你是武者?”
“用不到你管!”冷雨萍恨恨的哼了一聲,倒有些小女兒態,不禁小臉有些發燒,自己怎麽這麽在乎他的看法了?以前還從來沒有這種情況出現過。
禦將怔怔的看了她一會兒,冷雨萍又羞又惱的模樣真的是美極了,不由在心中暗歎,大楚先皇那老家夥死的時候七十多了,還娶了這麽漂亮的老婆,也不知道還行不行,能造出一個八歲的小娃娃淩廣浩也真是老天爺開恩了。
閑著想著,禦將不禁嘀咕道:“當皇帝可真好……”
冷雨萍聽到這一句話,渾身猛的一震,驚出了一身的冷汗,瞬間恢複了平日裏冰封萬裏的樣子,注視著禦將。
禦將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不屑的笑道:“你用不著擔心,我沒興趣謀取你的大楚國,隻要你遵守我們之前的約定,我說話算話。隻是看到六七十歲的老頭子還能娶個漂亮老婆有點兒羨慕罷了!”
禦將的不屑深深的刺痛了冷雨萍的內心,但同時禦將好似誇讚的話也讓她心中微甜,她同大楚的先皇確實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那個人的年紀都超過她爹了,要是能有感情才怪了!
“我知道你今天來找我的目的,”禦將臉上也浮起一絲冷漠,“你不用擔心,我隻是有些好奇才會去打聽,你的那支力量自己留著吧,我用不到。今天帶你來看我剛剛組建的影衛就足以證明我的誠意,孤兒寡母不容易啊!”
冷雨萍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在別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皇帝和皇太後,在麵前的男子眼中卻成了憐憫的對象,其他人似乎無法理解,但隻有冷雨萍自己知道,他們確實需要同情。
馬車停了下來,姚昆掀開車簾,恭恭敬敬的道:“公子,地方到了!”至始至終,連看都沒看冷雨萍一眼,就好似完全不知道她的身份一樣。
禦將嗯了一聲,對冷雨萍道:“下去看看吧。”
兩人下了馬車,矗立在眼前的一片廣闊的府邸,雖然明顯可見破敗,但已經重修過,院牆也加高了好幾丈,不是修為高超的武者很難越過去。
禦將滿意的點了點頭:“姚昆,做的不錯,我原計劃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辦好了。”
“這不算什麽,公子請移步到裏麵看看吧!”
禦將點了點頭,三個人敲開了府門,守門的高階武者一見是姚昆,連忙施禮,姚昆便帶著兩人走了進去。
府邸內部很空曠,隻留下了一些平時居住的屋子,其他全拆掉了,一是為了足夠的空間,二來也是不讓私自潛入府內的夜行者有過多藏匿的機會。
姚昆一邊走一邊對禦將介紹道:“這裏以前是一個王爺的別院,後來家中破敗,這座院子也就流落到了這步田地。我派人從重修繕了一下,就在這裏組建了影衛。”
姚昆說著,三個人已經來到了練兵場,近兩千人在這裏演練,進行著血腥的生死殺戮,即便明知是練習,也不給對方留任何餘地,大部分人都是傷痕累累。
即便禦將的心性也看得心驚,這還是單純的演練麽?
姚昆在一旁道:“我讓他們將對方當成生死大仇,必要置於死地,如果隻是花架子就會被處死,這裏每天都要死幾個,現在是兩千一百六十八個人,每天都在減少,預計當人數降到一千的時候就可以初露鋒芒了。”
禦將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隻是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都聽話呢?”
姚昆聞言,從身邊人手中取過一道令旗,在空中揮舞了一下,兩千餘人迅速集合,陣容絲毫不亂,轉眼間喧囂的練兵場就變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姚昆令道:“抽刀!”
一陣鏘鏘的拔刀聲音響起。
“伸出手來!切掉你們的小手指!”姚昆大喝道。
沒有一個人有絲毫遲疑,舉刀便切下了自己的手指,一截截手指撲撲撲的掉在地上,血液飄灑,這些人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就好像切得不是自己的身體。
姚昆做完這些看向禦將。
站在後麵的冷雨萍臉色慘白,常言道十指連心,可麵前這些人對待自己的身體都能如此,要是對待敵人呢?這就是純粹的殺戮傀儡,她已經無法想象這樣一支隊伍放到天下將掀起怎樣的一番驚濤駭浪。
禦將並沒有高興,反而臉色陰沉的可怕,許久麵色緩了緩,才轉過頭來笑吟吟的對姚昆道:“看來你在永安的根基果然是根深蒂固,這麽短的時間就集結了這麽一大批死士,這裏麵有不少人是你的兄弟吧?我發現似乎還有十幾個蓋代高手呢,這種陣容就算是我走進去也不見得能出來啊!”禦將說完,目光灼灼的盯著姚昆。
禦將的目光讓姚昆脊背一陣發涼,他知道壞了,本來是想讓禦將明白自己這些人絕對的忠誠,卻做得有些過了。不禁心裏有些後悔,這些人都是自己招來的,越聽自己的話禦將就越不放心,他開始提防自己了。
姚昆也不是傻子,對禦將的提醒心領神會,當下抽出腰間寶刃,一轉手也割下了自己的手指,跪在禦將麵前起誓道:“屬下一生追隨公子,鞍前馬後,一生為奴,若違此誓,骨肉成泥,永世不得超生!”
兩千餘人看到自己的大哥對麵前的紫袍少年恭敬如此,不惜發下毒誓,眼神中盡皆有了變化。
“哈哈哈哈!”禦將大笑,將姚昆扶起,“你我猶如兄弟,何須如此!今天我很滿意,以後影衛就由你負責,有事我會直接吩咐給你去做!”
“是!”姚昆沉聲道。
三個人出了府邸,天色已經漸昏,依然是姚昆駕車,禦將了冷雨萍上了馬車,三人奔永安城而去。
回到小樹林,十幾名守在這裏的護衛見到冷雨萍安然無恙才鬆了一口氣,冷雨萍便告辭了禦將,心事重重的返回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