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廣晗晚上喝了不少酒,現在還迷迷糊糊的,他平日裏的酒量還是極好的,無奈今天實在是喝太多了。
吳廣晗最近幾天和禦將呆在一起有些鬱悶,天天麵對著這麽一個滾刀肉,實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所以下午的時候沒有抑製住,甩甩巴掌就殺了二百來號人,對於殺人不眨眼的吳少門主來說這本來不算什麽的,可惜緊接著禦將和禦啟就來了一個親兄弟相認,讓他徹底迷亂了!
吳少門主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過這麽爛俗的情節,弄到最後,人家哥倆好,自己欠了一屁股血債,豬八戒照鏡子,例外不是人。
所以在晚上的飯桌上,吳少門主為了緩和關係,難得的向眾多弟兄們表示了歉意,然後放出話來,他向諸位死在他手下的弟兄敬酒。
大家都是征戰沙場的精兵強將,這些年下來大多數都已經麻木了,再說自己也實在是沒有資格跟人家天玄門的少門主去較勁,人家能承認個錯誤就是天大的麵子了。
可是酒過三巡之後,這些粗魯的漢子膽子也大了起來,看著吳少門主牛逼哄哄的樣子越來越不順眼,打到是打不過,不過你不說是想死去的弟兄敬酒麽?
然後就有人站了起來,湊到吳廣晗身前,言稱他是戰死的某某某的好兄弟。
吳少門主話已經說出去了,在江湖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總不能當個屁給放了吧?沒辦法,人家是哪個某某某的好兄弟嘛!喝!
緊接著,敬酒的軍士就像雨後的春筍一樣,一個接一個的蹦了出來,大家一看,吳少門主的酒量果真不是蓋的,看來也是青樓喝花酒的常客啊,以至於到了最後變成了吳廣晗獨挑一大群人。
理由千奇百怪,最後已經發展到了某某某的七大姑的八大姨的三姑娘的相好的地步,將吳廣晗喝的昏天黑地。
後來到了一個軍士說他是戰死的某某某的兄弟,吳少門主習慣性的剛要喝,旁邊某某某就突然蹦了出來,大嚷道:“你姥姥的,老子還沒死呢!”
直到喝幹了最後一個酒壇子,吳廣晗才晃晃悠悠的向自己大帳走去,地上橫七豎八的倒了一片,據說第二天早上禦啟起來集合軍隊的時候還有十幾號人都沒有醒過來,不過這是後話。
現在吳廣晗和衣躺在**,滿腦袋金星亂冒,酒喝得多了就難免尿急,他忍了又忍,憋了又憋,後來實在是忍不住了,隻好慢騰騰的爬起來,迷迷糊糊的出了大帳。
外麵星大如鬥,吳廣晗抬頭看了看天,覺得漫天的星星都像是一個個的大酒壇子。
反正營裏都是男人,吳少門主也不愛往遠地方走,躲在自己大帳旁邊,將腰帶一解,便解起手來。
吳廣晗正在感覺無窮無盡,猶如百川歸大海般的舒暢時,禦將突然出現在了他背後,伸出右手猛地在他背後拍了一下。
啪!
“幹什麽呢?”
這一下子放在什麽時候拍都不要緊,即然傷不了人,就更要不了命,但關鍵是吳少門主現在正處在緊要關頭。
吳廣晗今天喝的太多了,連身後有人到了都沒注意,禦將的一拍嚇得吳少門主一哆嗦,雙手頓時把持不住,然後……然後……吳廣晗被禦將這麽一嚇,頓時酒就醒了一大半,轉過身來,褲子還沒係就勃然大怒:“我草!你他媽的要死啊!都斷流了你他媽知不知道!嚇出毛病來怎麽辦!你丫的!”
禦將脖子一縮,趕緊轉移話題:“我有事找你說。”說完,一撩簾子進了大帳。
禦將在帳中坐了好一會兒,才見吳廣晗黑著臉進來,一聲不吭,似乎下一瞬就要拔劍殺人似的。
禦將大人的嘴角一直抽搐著,看著吳廣晗在水盆裏將一雙手洗了又洗,洗了又洗,想笑也隻能強忍著,最後實在是憋不住了,便一拍大腿:“我今天在路上看到了兩隻公雞打架,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哈!”
吳廣晗把眼一瞪,禦將頓時噤若寒蟬,小聲的安慰著:“其實也沒啥,就是尿手上了唄,哪個大老爺們撒尿沒尿手上過啊。”
“你他媽的……”吳廣晗一張臉黑的像黑鍋底,蹦起來拿手指頭戳著禦將的鼻子,好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無奈的長歎一聲,頹然坐在了椅子上。
“說吧,你來找我到底是什麽事兒?”
“其實也沒什麽事兒,”禦將用袖子狠狠的擦了擦鼻子,“我就是不打算去江下了,過來和你說一聲。”
“什麽?”吳廣晗蹦了起來,再次用手指戳著禦將的鼻子,“你說話到底靠不靠譜?你當時放屁呢?放完就;拉倒啦?”
禦將盯著吳廣晗的手指,鼻子抽了抽,嘟囔道:“反正我就是不去了,你愛怎麽辦就怎麽辦!”
“靠!”吳廣晗手撫額頭,“你這是撒嬌麽?我想起永安清風樓的月兒姑娘了!”
禦將幹嘔了一聲:“真沒想到想你這種天天裝著一副正人君子的人,還會去那種地方。”
“正人君子怎麽了?”吳廣晗就像一隻被踩中了尾巴的猴子一樣上躥下跳,“老子怎麽樣也比你強!”
禦將不屑的嗤了一聲,伸出手來緩緩撥開吳廣晗戳在鼻子上的手指,掩了掩鼻子,一副嫌煩的神色:“你還是再去洗洗吧,這兩是不是上火了,這味道也太那個了!”
吳廣晗將手縮進袖子裏,翻著白眼兒道“算了,我也不跟你爭了,既然你都已經決定了我還能說什麽?也不能把你綁回去啊,公孫明翰的話果然一點兒都不假,想要將你帶到江下,實在是太難了!”
“公孫明翰知道我去不了江下?”禦將詫異的問道,在心中對這個公孫明翰越來越好奇了。
“自然,”吳廣晗斜了他一眼,“到現在為止,我從來沒有發現過他不知道的事。”
“那這麽說,今天晚上你那個……他也知道了?”
吳廣晗滿臉黑線,過了一會兒強壓抑下將禦將暴打一頓的衝動,從空間結界裏取出一件東西,惡狠狠的道:“給你!”
禦將見托在吳廣晗手中的是一柄淡藍色的玉劍,看起來樸實無華,很平常的樣子,當下把嘴一撇:“這是什麽破玩兒意?”
吳廣晗暈了一下,用鄙夷的目光看著禦將:“你輸進一道元力試試!”
禦將將玉劍接到手裏,入手冰涼,輕若無物,不由得抬起頭詫異的看向吳廣晗。
吳廣晗以為他終於識貨了,將腦袋高高的揚起,正打算羞辱他鼠目寸光,結果接下來禦將的一句話徹底將他雷倒了。
“我還以為讓我賣了路上當盤纏呢,這麽輕,也不值幾個錢啊!”
“我擦!”吳廣晗瞪著眼睛,呼呼的喘著粗氣,“你到底要不要?不要還我!”
“別別別!”禦將將玉劍抱到了懷裏,“我就那麽一說,就算是個破爛兒也代表了你一番情意不是?我也不好意思不要啊。你瞪什麽眼啊,跟兩粒小綠豆似的!”禦將說著,再不理會吳廣晗吃人的眼神,手握著玉劍劍柄,將自己的一道元力輸了進去。
猛然間禦將便瞪大了眼睛,他發現在元力進入劍中之後,淡藍色的玉劍居然變得越來越虛幻,最後完全消失了!
禦將單手持劍向空中隨意一揮,一道劍氣縱橫而出,嗤啦一聲,吳廣晗的大帳頓時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
“哎呀!”吳廣晗急的大叫,“這樣子我今晚怎麽睡呀?都能背著手數星星了!”
吳廣晗的話禦將完全沒有聽進去,他震驚的盯著手上的一片虛空,呆住了,好久才回過神來,緩緩的抬起頭來,一字一頓的道:“無,影,劍。”
吳廣晗輕哼了一聲,“你小子還算識貨!”
神兵榜第四,無影劍!
也是神兵榜上唯一的一件內斂所有氣勢的神兵,曆來隻在傳說中存在,誰也沒有見過,禦將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居然會握在自己的手上。
禦將停止元力的輸入,淡藍色的玉劍再次出現在手中,他驚喜的凝視著光滑的劍身,感覺自己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剛剛送走了一件回魂槍,緊接著就送來了一柄無影劍,真是……
“這可是無影劍啊!你就這麽給我?”
“哼!你以為我願意給你麽?還不是公孫明翰讓我交到你手裏的!”吳廣晗憤憤的說道。
“哦,這麽說,不是你送的啊?跟你沒啥關係嘛!”
“你……”吳廣晗嘴唇都青了,“好歹也是我拿過來的吧?”
“那你呢?不送我點兒啥?”
吳廣晗看向禦將,忽然發現他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掛在一旁的天玄劍。
“滾!”吳廣晗大喝一聲,下一瞬,禦將像隻皮球似的從帳中飛了出來,頭朝下插進了土裏。
禦將將腦袋從土裏拔了出來,罵罵咧咧的拍了拍屁股,一扭一扭的走了。
看來公孫明翰那裏有不少好東西啊,也難怪,他師父當初鎮壓萬魔窟不就用了大幽冥戰矛嘛!有時間真得去看看他,沒準還能再要兩件寶貝呢!